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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捕 正厅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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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内,几人都坐好等陈瑜过来用早膳。
林月宝一到,陈夫人就迎上去拉着她坐好,往她碗里夹了许多陈瑜爱吃的菜。
陈夫人边夹菜边说道:“军中伙食不如府里的好,瑜儿到时候可不许挑食,一定要吃,千万不要饿着。”
话音刚落,她便停顿住,直接告诉陈瑜军中伙食不好岂不是更加让他抗拒从军了,眼看就要启程可不能让他现在闹脾气。
陈夫人瞄了眼林月宝的脸色,立马改口:“啊呀,娘想起来,如今军中伙食也是很不错的。”
“是吧,孩儿他爹。”
陈将军可不像陈夫人一样惯着陈瑜,直言道:“他是去打战,不是去游玩,不愿吃就饿着,在战场上没有战死而是饿死,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话若是叫陈瑜听到,必然翻脸,但现在坐在这的是林月宝,她当然不会恼怒,而是认真回答道:“爹娘不必再说,战役不是儿戏,我断然不会使性子的。”
陈将军难以置信,竟从陈瑜口中说出这话,不过他心眼大只当陈瑜是突然开窍,欣慰道:“你知道就好。”
陈夫人亦是很欣慰,双手捧住林月宝的脸,笑道;“一夜间瑜儿就长大了,娘太开心了!”
只有陈老夫人蹙了下眉,陈瑜可说不出这种话来。
“将军!吴都尉派人来带少爷走。”下人前来带话。
陈夫人很是不舍,对陈将军说道:“孩儿他爹,叫他再等会,让瑜儿吃完再走。”
陈将军怒目,提高嗓门,“让军中三千人等他一个,是要丢光我这张老脸吗。”
林月宝站起身就要走,陈夫人跟着站起拉住她,语气急促道:“瑜儿!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小心躲着点!”
“还有你的脾气也一定要收着点,不许和人发生争执!”
“知道了。”陈夫人的再三叮嘱让林月宝有些许动容。
“慢着。”陈将军喊道。
“把我的剑拿来。”他冲一旁的小厮吩咐。
小厮将剑拿来,陈将军就道;“此剑跟着我身经百战,如今我已从战场上退下,现在就让它跟着你。”
林月宝默默伸出双手接过那把剑。
将军府前。
“瑜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陈夫人放心不下,拉着林月宝又叮嘱一番。
陈老夫人站在一旁也开口道:“在军中要多注意些,谨言慎行。”
这话只有林月宝听出来真正的意思,她看了一眼陈老夫人道:“我当然会小心注意的。”
“好了,瑜儿该出发了。”陈将军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只催着林月宝离开。
林月宝翻身上马告别将军府的众人,跟着吴都尉的兵前往大部队集合。
抵达城门,南都城的三千兵马早已聚集在此。
吴都尉驭马来到林月宝面前打量了一番,“看着是有些你爹年少时的风范,可惜你没有一点能比得上他。”
他早就听说过陈瑜的种种劣迹,在陈老夫人让他关照陈瑜后,更是瞧不起陈瑜。
“我确实没用。” 林月宝十分认同吴都尉的话。
她说的当然不是自己,她现在可是陈瑜。
吴都尉颇为意外,陈瑜竟然没有顶嘴。念在这小子有自知之明的份上,他也不再开口说些什么,带领队伍出发。
天色渐暗,队伍行至一条河边安营扎寨。
林月宝并没有如同陈老夫人所说独自一个营帐,她本想找吴都尉问清楚,可想到早上的事,便没了这个念头,吴都尉大概是不愿给陈瑜特例的。
反正她又不是个矫情的人,这大通铺也住得的,虽然不便,但往后小心注意些就是了。
营帐里铺了两个通铺,林月宝占所在通铺的最末端一头,每个人占的位置都不大唯独林月宝的位置较宽敞些,只因与他相邻的人不敢挤着那大少爷陈瑜,不过这么一来林月宝倒也更自在些。
十五日后,军队抵达霞云谷。
吴都尉此次领兵不仅是为支援前线,还负责粮草补给,这个位置临近边疆或许会遇到敌军袭击,他警惕的将队伍隐藏在山中林子里,随后派出几队斥候去前方探路。
林月宝也在其中,她骑着马带领一小队走出十里地都没有发现异常,正带领小队原地掉头准备返回复命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似是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她不自觉放慢呼吸,虽目视着前方,但全身心都在注意着周遭。
由于常年狩猎,林月宝的耳力锻炼得极好,在听到路旁灌木丛中细微的脚步声时抓紧手中的缰绳,紧张地干咽了一下。
这敌军潜伏在灌木丛里没有跳出来,莫非是想跟着他们回去找到吴都尉所带领的支援队伍?
想到这里,林月宝心念一动,当即在前方的分叉路口,故意驾马往错的方向走去,耳尖仍然留意身后灌木丛中的动静。
“这不对吧。”林月宝身后的一个士兵停下,喊道,“方才不是走这条路的。”
林月宝猛地回头,看着方才说话那人,咬牙切齿道:“没有走错,就是走这。”
“你要走这那你便走,我们可就自己回去了。”那士兵以为‘陈瑜’这大少爷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带错路,随即勒住缰绳停下,不耐烦说道。
“你敢这么和我讲话!”林月宝学着陈瑜的样子恶狠狠喊着,下马将那人也从马上拽下来。
见林月宝这架势其余士兵通通下马将她围住,这可是在军中,谁还会惯着陈瑜。
“你还以为你在南都城,人人都不敢惹?”
“记错路还敢跟我们嚣张。”
“那就别怪我们哥几个给你点教训!”
林月宝原本是想借机跟他们说出她发现的情况,没想到会这样,无奈之下她将身前的士兵撂倒压在地上,随即凑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有埋伏,草里有人。”
那士兵没听清,又因为被压着难受,提高嗓门说道:“什么!你说什么?!说大声点!”
完了完了。林月宝心中一凉,这下敌军恐怕要发现不对跑出来了。
果然,此时灌木丛中冲出五个匈奴兵来将他们几人包围住,林月宝放开手中的人起身。
“就你们几个还敢包围我们。”方才被林月宝压制那个士兵拿起剑同小队的人准备迎战。
嗖-
一只箭穿透那士兵的心脏,他瞬间倒地。
还有敌军在暗处埋伏!林月宝握住腰间的剑要拔出来。
“把你们的兵器通通扔到地上就饶你们一命,否则就等着被乱箭穿心吧。”
此次征兵来的大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个个血性方刚的哪里能会乖乖就范,除林月宝外其他人全都拿起武器朝敌军冲去,谁知他们一动,空中就有数箭穿来,最后只剩下林月宝站着。
林月宝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死亡,浑身一颤,快速将腰间的剑扔到地上。
若是单纯的刀剑厮杀还能拼一下,可眼下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动手的话只会白白送了性命,爹和奶奶还在等着她,必须要活着回去。
敌军见林月宝放弃挣扎,上前用绳捆住林月宝的双手,牵着条绳子让她跟在马后走。
林月宝跟着走了一路,见无人注意她,便乘机凭借天生的蛮力,崩开手上的绳子逃走。
牵着她的匈奴兵突然觉着手中的绳轻飘飘,回头瞧去,林月宝已经跑走一段距离。他大声朝同伴们喊道:“那孟国的兵逃走了,抓住他!”
匈奴军中的弓箭手齐刷刷朝林月宝脚下射箭,拦住她的去路。
此次埋伏是为了找到孟国支援的队伍,因此他们没有对林月宝下杀手。
其余人骑着马很快就追上去围住她,给林月宝绑绳的人一拳打在林月宝脸上,“狡猾的汉人!”
林月宝忍下怒火,扯着嘴角干笑,解释道:“你们匈奴的绳子太差,轻易能挣开,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想让我逃走。”
此话一出,林月宝从肩膀到手被绳子缠满,捆得结结实实,叫她上半身动弹不得。
“那倒也不必如此吧!”林月宝看着身上夸张的绑法喊道。
匈奴兵没有理会林月宝,拉着林月宝身上绳子骑上马继续赶路,这次他们没有让林月宝留在最后。
匈奴营地就在百里外的陀杨河边,河边是一大片草原,驻扎了大大小小百来个营帐。林月宝被带进其中一个帐篷。
在里面的是匈奴右贤王,须卜贺。他身形高大,继承一半母亲的波斯血统有着墨绿色瞳孔,额间是个镶嵌蓝宝石的黑色抹额将棕色卷发束在背后披散着,不苟言笑自带一股霸气。
“右贤王。我们被一队孟国兵发现,只留下一个活口把他带来。”带林月宝进来的匈奴兵向须卜贺行礼后禀告道。
林月宝直视着须卜贺,道:“你们抓我来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无用,杀了。”
须卜贺放下手中的军事图抬眼睨了林月宝一眼,愣住,林月宝身上怪异的捆法他第一次见。
“那我还是有用的。”林月宝心都提到嗓子眼,赶忙改口,“其实我是陈将军的儿子。”
“陈将军。”须卜贺对此人有些印象,他的父王与之交战过。
“那便拿着他的脑袋送给陈将军认认,看是不是他的儿子。”
“什么?!”林月宝难以置信的大步向前走去,她原本以为说明身份就可以作为与孟国谈判的俘虏留下一命,谁知这人还是要砍下她的脑袋。
匈奴兵拉住林月宝的绳子,不让她向须卜贺靠近。
“管你是不是什么陈将军的儿子,既然没用,就死。”
林月宝转头看去,来人是须卜贺母亲妹妹的儿子,兰戴钦。
同样拥有一半波斯血统,他的发色是红色的,头发分成许多股穿过银制珠子编成辫子束起,刘海下也有条黑色的抹额,蓝色眼睛带着笑意。
一旁的匈奴兵得令,要拉着林月宝出去处决,林月宝慌乱地跳着逃开,“那怎样可以留我一命?!”
林月宝上身被绑,跳动着的样子好似条虫子在蹦跶。须卜贺瞧着来了兴致,决定给她一个机会,指着兰戴钦说:“你若把他杀了,我便不杀你。”
匈奴军中,武功数一数二的除了须卜贺便是兰戴钦。方才要捉拿林月宝的匈奴兵退到一旁给他们腾出位置,准备看好戏。右贤王不可能想杀大都尉的,况且以大都尉的本事,怎么可能输给这看起来连刀都拿稳的孟国人,不过是拿他取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