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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与匈奴大夫对质 摩顿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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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顿单于脸色大变,忙问:“我中的什么毒?”
“此毒不简单,我需要些时间才能弄清楚。”林月宝道。她怎么可能知道是中什么毒,只要能给那右贤王拖时间找真正的大夫来就好。
“要多久?”摩顿单于目光凌厉盯着林月宝。
林月宝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本想多说几天,可瞧那单于凶狠的眼神,哪里还敢,便脱口而出:“两日之内。”
“好!那便——”摩顿单于话未说完,便止不住咳嗽起来,竟咳出了血。
他一惊,完全相信了林月宝这个神医说他中毒的事,拿起床上的木骨兽皮枕头砸到地上,暴喝道;“叫赤勒来!”
待人将赤勒带来,须卜烈不免有些慌乱,暗地捏紧了拳头。
摩顿单于强压火气,神色如常问赤勒道:“我今日咳出血,是怎么回事?”
赤勒几步上前给摩顿单于诊脉,随后凝眉道:“单于您近日咳嗽频繁,久咳之下肺脏耗损,气血失和,才咳出血来。”
“你附耳过来。”
赤勒一凑近,摩顿单于就狠狠提起赤勒的耳朵。若不是久病体虚,他恨不得站起来踹赤勒两脚。
“今日若不是神医找出我真正的病因,我就得一直蒙在鼓里,被毒死!”
赤勒瞪大眼睛,吓得手都在颤抖,须卜烈下毒的事被发现了?
不不不,要是被发现,须卜烈就不会好好站在那了。
他的眼珠一转,激动地喊道:“哪里来的神医,单于你让我与他对峙对峙!”
这下轮到林月宝傻眼了,一对峙不全都完了!她是侥幸蒙对单于的病因没错,但她一个猎户怎么可能能和真正的大夫掰扯医术上的事。
须卜贺与兰戴钦交换了眼神,都相信林月宝一定可以应对下来的。
摩顿单于松开手,缓了口气,道:“你们二人都说说看。”
赤勒转身看一圈,目光锁定林月宝,“你就是所谓的神医?那便请你先说吧!”
“你方才说单于气血失和是没错,但不是久咳所致,是因为中毒。”
林月宝顺着那人的话,接着把病因归于中毒,毕竟她也扯不出别的话来。
“哦?”赤勒一脸质疑,“单于脉象浮沉,恶寒重,发热轻,又伴有咳嗽,便是叫上我部所有大夫给单于诊断,那也是风寒之症!”
“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敢口出狂言!”
须卜烈眉头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赤勒对自己从楼兰带回来的毒药十分自信,能叫他人诊断不出,那叫这孟国来的神医知道又如何,仅凭一人之言,父王是不会信的。
赤勒说得言之凿凿,摩顿单于瞥向林月宝,内心有些动摇,他确实有些轻信这神医了。
林月宝一颗心砰砰跳,这个匈奴大夫都能将单于的症状说出来,还敢叫其他人来给单于重新诊断。
这叫她如何辩驳?
“孟国的神医,怎么不说话?”须卜烈道。
窒息般的威压扑面而来,林月宝下意识看向须卜贺他们。二人与她对视上后,都选择扭头回避。
这两个可恶的匈奴人!
若等下被拆穿,自己肯定会成为他们不要的棋子。
只能靠自己了。
林月宝垂眸思虑片刻,抬眼看向赤勒,从容道;“要不说我是神医呢。技高你们一筹,叫我看出真正的病因。”
“既然你一口咬定单于是风寒之症,为何拖了这么久,还没治好!”
赤勒一时语塞,须卜贺抓准时机,开口道:“父王,凭赤勒的医术断无可能耽误至此。我看是如林大夫所言,您中了奇毒,才叫他误诊。”
“究竟是何人敢下毒谋害父王,还请父王将此事交由我去彻查!”
摩顿单于听完顿时怒火攻心,在要开口之际又剧烈咳嗽起来,毫不意外,捂嘴的帕上又见血。他闭上眼缓了好一会,才压低了声音吼道:“你去给我查!”
“叫我知道是谁,我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是。”
须卜贺应完,嘴角似笑非笑看了须卜烈一眼。
“来人。给我将赤勒拖下去,打他十鞭。”摩顿单于心中怒火还未熄灭,决定先找这个‘误诊’的庸医来泄愤。
赤勒没敢求饶,任由人将他压下去受一番鞭刑。
“你。”摩顿单于盯着林月宝,“两日之内没有查出我中的是何毒,我也轻饶不了你。”
林月宝一个激灵,即刻应道:“请单于放心,我一定会弄清楚的。”
“我乏了,你们退下吧。”
一行人离开巴岱宫殿,兰戴钦转身揽住林月宝的肩膀拍了拍,爽朗笑道。“好奴隶,想要什么赏赐和我说说。”
“要你们放我走。”
“好,赏赐你一些金银财宝。”兰戴钦当没听见,收回手,自顾自说着转回身往前走。
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她走,林月宝撇嘴,但能有钱拿也不错了,她追问道;“那是赏我黄金、白银,还是珠宝?”
“带你回我府上,随你挑几样。”
“三哥!”
一个着暗红色长袍,戴着玛瑙珠链的女孩喊了一声,跑过来。
她是匈奴六公主,须卜俊芸。
“这位便是你带回来的孟国奴隶?听说他可以治好父王的恶疾?”
“孟国男子如此矮小?”
须卜俊芸身为匈奴人身形也是相当高挑,她走到林月宝身前,二人一般高。
“不过长得倒是俊逸,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月宝。”
“这么女性的名字,难怪长得不高大,不像我们匈奴的男子。”
林月宝忍不住笑出来,她可不就是女子。
须卜俊芸瞧见林月宝笑,霎时间顿住,脸上染了红晕。她立马扭头看向须卜贺,“三哥,还好你回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须卜烈那个混账,连我都拦着不让见父王。”
须卜贺不知须卜俊芸为何从小就喜欢缠着他,不过这么多年,倒习惯她这个样子,心中也潜移默化地接纳了这个妹妹。
他提醒须卜俊芸道:“在父王痊愈之前,你不要见父王。”
“为什么!”须卜俊芸很是不解。
须卜贺没有解释,径直离开,回他的左贤王府去。
“六公主听右贤王的话便是了。”兰戴钦劝道,亦没有将真相说出来。单于中毒之事可不能散播出去,而须卜贺这般好心提醒,不过是担心须卜烈找到机会将此事栽赃陷害于六公主头上。
“我知道了。”须卜俊芸嘟嘴应道。
现在须卜贺不在,她便也打算回去。刚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林月宝道:“忘记和你说我的名字了,我叫须卜俊芸。”
另一边。
赤勒受完十鞭刑罚,正一瘸一拐捂着屁股离开。
须卜烈骑着马找来,停在他面前,垂眸俯视他道:“现在父王要追查真凶,须卜贺定会先从你身上下手。”
赤勒立马跪地,声音有些颤抖却决绝道:“大王子请放心!我定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