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熏黛凌

4、血色 涩气的

　　深夜，空气静悄悄的，月光照着房间里，黑暗被一点点撕开，将洒落的月光盛满。

　　卧室门轻轻地推开，容祁没有穿鞋赤着脚轻轻地走出来，他没有穿上衣，月光下他的身子白净又光滑，肌肉线条流畅又柔美。

　　容祁慢步挪向桌边，池珒转过身头贴着沙发，盖着衣服沉沉的睡着，身体随着呼吸缓缓上下起伏着。
　　容祁倒了一杯水，递到嘴边小口地喝着，他的嘴唇干燥，脖子上凸起的一块随着水流滚动。
　　容祁被梦魇缠身，他的梦在诉说着他的欲望……

　　梦里，容祁仿佛回到了他记忆中美好又平淡的少年时期，他和妈妈在金黄的麦浪中用画笔记录着这一刹那的美好，妈妈的脸长什么样子来着，模糊的脸看不清。只记得的画笔蘸着黄色的颜料，他在颜料盘上调麦田的颜色，那种耀眼的金黄色，却始终调不出来。
　　红色的颜料不小心沾到了容祁身上，小小的一点，变大，变大……容祁的衣服被一大片血色沾染，仿佛那一大片红色开始流动，从他的身上滴落下来，一滴一滴，他看到金黄的麦子染上血腥，红色的雾气遮住了容祁的眼睛。
　　妈妈……
　　妈妈！
　　他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里，鲜血染红了地面，妈妈……
　　妈妈在流血……
　　血快速地流到容祁脚边，仿佛有生命般地爬上他的衣角，染湿了他漂亮的衣服。
　　他看见他亲爱的爸爸，手里拿着闪着冷光的刀子架在脖子上，对他微笑着，嘴角溢出鲜血。
　　爸爸……
　　刀子划破了爸爸的血管，鲜血不管不顾地涌出来，真美啊，那一刻，鲜血从脖子间喷出，带着血色的花朵从空中飘荡着，左右晃着慢慢落下了，在容祁的脸上留下花的吻痕，在唇角，在脖子上……

　　容祁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连身子都站不住了……
　　鲜血，多漂亮的颜色……

　　容祁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起身的声音，一阵狂风卷过，容祁躺在地上。
　　一声清脆的声音，杯子与地面亲密接触后的兴奋，碎了。

　　容祁平躺在地上，他的脑袋有些发懵，视线努力地集中，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划破了黑暗，狼的眼睛……
　　“池珒……起……来”，容祁的声音还在发抖，就像他的身体一般，发抖。
　　池珒的手用力地压住容祁的胳膊，容祁一点都动不了，池珒的体重整个压住了他，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容祁被压的受不了，“池珒你……大爷的，给我……起来。”
　　池珒的手放开容祁的胳膊，向上掐住了容祁的脖子。
　　“咳，你……tm的……松手……”呼吸不畅的感觉让容祁受不了，身体大幅度地发抖。
　　容祁的手用力去搬开池珒的手，窒息的感觉太难受了。
　　“疯子……给我松开……”容祁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声音越来越小。
　　池珒终于松开了他的脖子，得以重新呼吸的畅快淋漓，容祁大口地呼吸，他的手被抓在一起压在头顶。
　　“疯子……”
　　池珒低下头向容祁细长的脖子咬去，他忘记了嘴上那金属物件的存在，用力咬去，下巴与金属磕碰的痛感太强烈了，容祁吃痛皱了眉头，发出一声闷哼。
　　“池珒，tm的给我清醒一点！”容祁大声的怒吼。
　　池珒没有停下，他用手去摸下巴底下，在找那一块平整的地方。
　　他拉起容祁的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用食指去按那一块平整的地方。
　　“tm的停下来，”容祁用力想把手抽出来，要是真解开了自己得死在这。
　　“松手池珒，我叫你松手！”
　　容祁用力挣脱了那只被池珒压住的手，挣扎的坐起来，一把将池珒推到在地上。
　　“哐当”，听着就痛，池珒的后脑勺应该是砸在地面上了。
　　池珒还想扑过来，容祁直接坐到池珒的身上，俯下身咬住了池珒的肩膀锁骨下面。
　　“嘶，”池珒痛的抽气。
　　容祁趁机把手抽回来，压住他的胳膊，大口咬在了池珒的肩膀上。

　　容祁嘴里一股血腥味儿，咬破皮了。
　　池珒痛的仰起头，脖子弯出一条很好看的曲线。
　　容祁没有松口，几乎痴迷的渴望血的味道，舔咬着池珒的肩头。

　　池珒被痛感拉回了一点理智，茫茫然睁开眼睛。
　　容祁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舔着他伤口处的血液。
　　“容祁……”池珒张嘴说话。
　　容祁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
　　“你……”，池珒还没有说完，容祁一口咬住池珒的脖子。
　　“嘶，我靠，你……痛！”池珒挣开容祁压着的手坐了起来，用手卡住容祁的下巴，把他拉开，用手捂住容祁的嘴。
　　池珒喘着粗气儿。
　　容祁几乎倚在他怀里，轻轻地呼吸着，一动不动。
　　容祁上半身没有穿一件衣服，精致的身体缓缓地起伏着，就这样呈现在他面前。
　　他们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身体上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一股股热流从身体下方涌上来，池珒受不了了，拉过地上孤零零的衣服裹在容祁的身上，将容祁扑倒在地上，手撑在容祁的后脑勺上，让他稳稳地平躺在地上，自己起身去开灯。
　　灯在门口玄关处，池珒摸着走过去开了灯。
　　“咔嗒”一声，房间亮起来。
　　池珒才慢慢注意到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打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被打斗时蹭过的淡淡的水的痕迹。
　　容祁坐了起来，头低着没有出声，池珒才注意到容祁脖子上那可怕的手掐过的痕迹。

　　池珒慢慢走到他身边，容祁的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容祁的背部有一条明显的红色的口子，还在缓缓溢出鲜血，显然是被玻璃划过的。
　　池珒又拿了一个杯子倒了杯水过来，蹲到容祁面前递给他。
　　容祁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杯子，也不抬头看他。

　　“没事吧？”池珒忍不住说道，手拿起衣服想披在容祁身上。
　　容祁被吓了一跳，推开了他的手，身体还在抖个不停。

　　“对不住，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甚至……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
　　“……血，”容祁声音发抖的说。
　　“什么？”池珒低头看着自己肩头上缓缓渗出的血，“怕血啊，”池珒说着拿手抹去血迹。
　　“没了……”池珒还没有说完，接下来这一幕可能使他一辈子都难以忘却。
　　容祁拉过池珒的手，伸出舌尖轻轻舔着池珒指尖的鲜血。

　　……
　　池珒可以说是相当吃惊，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容祁轻轻地舔去他指尖的血液。
　　容祁发抖的身体慢慢停下来，他的指尖抓住池珒的手，微微发烫……

　　容祁慢慢停下来，仿佛恢复了原来，池珒慢慢收回了手。
　　容祁发了一会儿愣，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池珒也站起来，他俩的视线不小心对在了一起。
　　容祁像是看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仓皇失措退后几步，转身回到房间挥上了门。

　　池珒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他把玻璃碎片小心地捡起来发到垃圾桶里面，捡起地上的衣服放在沙发上，拿起一杯水想喝，又想到嘴上有个碍事的东西，放下杯子坐到了沙发上。

　　很长时间，静悄悄的……

　　池珒起身关了灯，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中，连收藏的月色都逃跑丢了去，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
　　池珒摸着坐到了沙发上，又躺了下来，把衣服盖在身上。

　　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
　　池珒以为的容祁完全变成了另一只模样。
　　指尖仿佛还停留着他的温度。

　　柔软的舌头，细腻的触感，发抖的身体，鲜艳的掐痕……
　　池珒打住自己不往下去想。
　　他转身头靠在沙发上，拉了拉衣服，闭上眼睛想去睡觉，可淘气的思想，一闭眼，脑海里浮现的满是容祁的身影。
　　太犯规了……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容祁逃回房间里关上门，扑到床上裹好被子。
　　他到底做了什么！
　　睡觉睡糊涂了？被吓傻了？怎么蠢到去……
　　容祁嘴里还有淡淡的血的味道……
　　靠，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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