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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小木匠 ...

  •   秋月19岁时,家里的门槛,便被说亲的媒人踏平了,左邻右舍对秋月是赞不绝口,对此,秋月父母很是自豪。
      那时的秋月清纯如水,性格温驯善良,有着一双巧手,她可以用手针缝衣,还可以织出不同花样的毛衣、围脖。田里的庄稼活她干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十里八村的年轻后生,对她更是青睐有加,不仅是因为她的容貌,更多是因为她的性格和农活的娴熟。
      可是秋月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似乎一点都不开窍,她对未来的婚姻,更是没有一丝期待。
      她的性格本来就是慢热、害羞且自卑,多数是因为自己家里的情况,让她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终于,秋月父母被媒人说动了心思,开始上心秋月的婚事了,毕竟在农村18.9岁结婚的人,已经不再是特殊的事情,可以先结婚后领证,在那个年代农村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这样做的。
      提亲的人中,父母最钟意隔壁村里一户姓陈的木匠家中的独子,小木匠名字叫做陈涛,他比秋月大三岁,人也长得还算周正,性格又沉稳,陈涛和他的父亲一样,也是个手艺人,由于家里人都很勤快,所以家境算是当地拿得出手的人家。
      所以,秋月在父母的安排下与陈涛举行了婚礼。
      秋月一直到结婚的当天,她也只见到陈涛三、四次而已,秋月对他的感觉,只是觉得害羞,不敢和对方说话,并没有小说上男女之间的那种怦然心动。
      陈涛的父母给了秋月父母2000块钱彩礼,在当时已经是天价,秋月的父母对此合不拢嘴,逢人便夸奖秋月找了个好婆家。
      左邻右舍,也是投来羡慕的眼光,纷纷感叹着:秋月的命真好,从小看这个丫头就是有福的人。
      结婚当日,秋月身穿红色的毛衣,头上戴着红色的头花,蒙着红色的纱巾盖头。
      她一脸娇羞的坐在炕头上,家里的亲戚都在地上忙碌着,母亲端着一碗面条,面条是母亲亲手擀好的,面条很宽,寓意着宽心面,面条的上面还盖着两个白嫩的荷包蛋。
      ……
      秋月的婚车是一辆四轮的拖拉机,拖拉机上面刷着锃亮的油漆,车头上面带着一朵大红纸扎的大红花。
      随着秋月娘家院落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陈涛背着秋月,把她放在拖拉机上,拖拉机发出“突突……”的轰鸣声,随后便朝着小木匠的家中驶去。
      秋月回头看着鞭炮点燃后红色的纸屑,她有些哀伤,难道这就是嫁人吗?
      从此之后,她便不是这个家的人了,陈涛会对自己好吧?
      秋月的思绪有些惆怅……
      ……
      傍晚,陈涛送走了参加婚礼的客人,又送走了闹新房的亲朋后,房里只剩下秋月和他。
      陈涛看着坐在炕上貌美如花的秋月,他的内心很是激动,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用秤杆挑起秋月得红盖头。
      秋月害羞的看着陈涛,她这时才敢仔细的看着陈涛。
      “你去洗洗。”陈涛对秋月说。
      “好。”秋月害羞的下了地。
      新婚之夜就这样的度过了。
      ……
      第二天清晨,秋月早早起来,帮助陈涛的母亲准备家中的饭菜。
      从此,秋月便开始了自己的婚姻生活。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便是如此。
      她对陈涛并没有多少爱意,毕竟二人没有很深厚的感情基础,而且在一起的时间又太短。而且秋月很排斥这种婚姻形式,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商品一般,标上了价钱便出售了。
      可是,这一切根本不能由得她做主,如果自己长其他姑娘那样,自己谈恋爱结婚、生子,那将被冠上不正经的名声,如果和自己谈的对象一旦分手,以后找婆家都不好找。
      所以,秋月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
      秋月母亲在她出嫁前告诉她:婚姻便是柴米油盐,两个人的情爱都是天方夜谭,过日子就是过日子,陈涛的家境如此优越,她嫁过去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
      婚后三个月,秋月和陈涛一直很少交流,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能说上几句话,当只有陈涛和秋月两人在炕上的时候,陈涛却一直沉默着,即使秋月想和他说些什么,陈涛总是推脱自己有点累了明日再说,秋月听后,她只能闭口不言。
      这一日,已经是数九寒天,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片刻后,整个村庄都变成了银色的世界。
      家里的鸡鸭在院中雪地中踩出一双双脚印,看着倒像一幅画一般,这样的情景让秋月的心中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秋月看着陈涛家里的三间大瓦房,还有雪白的墙壁,炕上铺着奶白色的炕板。她很是欣慰,能够住这样的房子,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过去在娘家是低矮的三间茅草屋,墙壁上糊的都是报纸,炕上铺的是高粱皮子编成的炕席。如果赶上雨季时候,外面下大雨,屋里便下小雨。
      秋月看着外面白雪飞舞的天空,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慌乱,心神一直不宁。
      陈涛一早便准备出门,说是去给一户庄户人家打一副犁杖,好在明年开春时候套着老牛犁地。
      秋月看着即将离开的陈涛,她连忙开口:“我有个事和你说一下。”
      “啥事啊?”陈涛上下打量着秋月。
      “那个……”秋月有些害羞,她该怎么说出口呢?她应该怀孕了。
      “那就晚上说吧,我有点着急。”陈涛已经套胶皮靰鞡,准备出门。
      秋月见状,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就这样,陈涛走出了家门。
      秋月的公公婆婆则是没事做,现在正躺在炕上睡着午觉。
      当墙上的挂钟“铛铛”的响起沉闷的钟声,秋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中午一点钟了,她连忙下炕,去了厨房,准备做两顿饭的下午饭,一会陈涛便会回来吃饭,农村一旦到了冬季,都是吃两顿饭,否则东北特殊的环境,一到下午四点半天就已经黑透了,这样煮饭很不方便,况且农闲日子,也不干活,消耗不了那么多体力。
      她把手伸到了咸菜缸里,准备捞出几颗雪里蕻,家里还有冻豆腐,正好做一道雪里蕻炖冻豆腐。
      突然院里的狗叫了起来,一直“汪汪”个不停。
      秋月连忙从房里走出来,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在院门口张望着。
      “你找谁?”秋月大声喊着。
      “这里是陈木匠家里吧?”男人直截了当的问,看来是有急事儿。
      “大叔,这里是陈木匠家里。”
      “那就对了,我是隔壁村儿的,陈木匠儿子今天给我家打犁杖,不过他……”男人欲言又止。
      “大叔,他咋地了?我是他媳妇。”
      “啊,你家小木匠今天上午突然晕倒了,现在俺儿子正往镇里卫生院送呢,你们家赶紧去人吧。”
      “啥!”秋月顿时大惊失色,她连忙跑到东屋:“妈,你快点起来,门口来个男人,说咱家陈涛给他家打犁杖时晕倒了,现在送镇里卫生院去了。”
      “啥!”陈涛的父亲连忙从炕上坐起来。
      秋月几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走出房间,门口的男人还在等候着,男人还骑了一台脚力三轮车,刚好载着几人去卫生院。
      几人到了卫生院,一名20几岁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等候着,他便是刚才那名男人的儿子。
      “小立,现在人咋样了?他们几个是小木匠的家人。”
      “爹,我觉着不太好,刚才送进来的时候,我感觉没气了。现在啥样也不知道!”
      陈涛的母亲听到男人儿子的话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哎呦,我的儿子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还让妈咋活啊!”
      “哎呀!孩子咋回事都不知道呢!你哭啥!”陈涛的父亲大声吼着。
      秋月则在一旁发着呆,自己的丈夫是要死了吗?她才结婚三个月啊……
      她两眼无神,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一会,医生站在抢救室的门口大声喊着:“病人家属过来!”
      陈涛的父母连忙跑过去,秋月看着卫生院棚顶的日光灯,她有些缓不过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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