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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把自己的爱车停下，他的车通体全白，车顶和车门上绘了孕人中心的标志和名称缩写，一路开过来，引来不少或羡慕或崇敬的目光——孕人医生是份很有前途的职业，想当上孕人医生不光要有天赋努力和才华，更要有牺牲的觉悟。
甘拿上出诊箱从车里下来，自从最后一个助手搭乘出租车遭遇意外事故身亡后，他拒绝中心再给他配备任何助手，不管中心提出的人选是男是女，是菜鸟还是老手，他都一概回绝，坚定地、不留情面地。
当然，也只有到了他这地位他这分量，才能回绝中心的安排。
近年来，优秀的孕人医生越来越少，尽管每年都有不少人自愿参加孕人中心下属医学院的入学考试，也有大批医学生从学院毕业进入各个中心，但那些医学生的专业素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中心能指望的还是像甘这样早年毕业而又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的医生。
“甘医生。”亲自来停车场迎接的是孕人管家尚，一见甘从车上下来，便面带笑容迎上去，伸手去接医生的出诊箱。
“不必，我自己拿。”甘冷淡地把箱子换了只手，问管家，“怎么回事？”
尚也不觉尴尬，笑容不变地上前小半步引路，一边措辞谨慎地回答医生的问题。
“从昨天开始，阁下持续低烧，上将出席会议未归，我以为只是阁下身体过于疲累所致，所以并没有联系中心，而采取了降温处理后，昨晚确实温度恢复正常，阁下也表示身体康复了。到了今早，我去请阁下起床，才发现温度又升高，当时测量是３９度５，之后一直没变，直到半个小时前，温度达到４０度７……”
“你还有身为管家的自觉吗？！”甘停下脚步，打断尚的话语，厉声叱责，“发现照顾的孕人身体稍有不适，就应该及时联系中心让医生作出全面检查，这是孕人管家必须具备的常识。你就算是个刚毕业的新手，也要有点警觉吧。像你这样不称职的管家，我还是第一次见……”
自从领到证书成为一名孕人管家以来，尚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严重地怀疑职业道德和职业水准，尚脸上的笑僵硬住，但他终究是忍下了脾气，微微低头对医生道，“是，甘医生，我承认我有失职的地方。但，阁下还在病中，请甘医生尽快移步为阁下诊治。”
甘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进入套房，这间空中花园酒店顶层套房以温暖的米黄色为主调，一整层就是一间没有墙壁阻隔的套房，房中以七彩垂帘、半透明的纱帐、镂花钢架或全木质柜子分隔出各个用途功能不同的空间，让进入其中的人明显感觉到一种低调的奢华。
不过，孕人医生可没功夫也没心情欣赏这间以价格的高昂排在西斯奢侈榜首的套房，一进房间就直奔设计灵感来源于蓝贝壳的大床，坐在床前的上将漠漠然地望过来。
“上将，请让一下。”甘止步，上将大人坐得离床太近，而这床就像一颗巨大的张开的贝壳，要想给床上的人做检查，要不从上将大人那边看，要不就要从床尾爬上床去看。显然，后者是肯定不可能的。
伽抬眼看了一眼说话不太客气的医生，甘倒是满身坦然，无惧无畏，司正要开口训斥却被伽一个手势制止了，伽站起身，朝旁挪了两步，态度昭然。
甘也不管上将脸上是不是风雨欲来，不管副官暗地里握拳发誓逮到机会就要给医生好看，视线只落在床上脸色苍白汗湿额鬓的孕人，疾走几步上前给明仔细地检查起来。
跟在甘身后的尚关切地走上前，安静地看着甘翻开明的眼皮观察瞳孔情况，而后，甘从出诊箱里拿出一个专业的孕人检测仪，执起明的手把食指放入检测仪上的孔洞中，检测仪自动抽取血样分析，甘给明擦了下取血后留下的细小伤口，尚接手细致地为明压着伤口，等血不再冒出，才拿开无菌棉棒丢进垃圾桶。
大约过了一分钟，检测仪上呈现出各项数据，甘扫了一眼，转头对伽说，“上将，请您的副官出去。”
“你……”
司的咒骂没有出口，伽抬手晃了下手指，司乖乖地闭上嘴巴不甘地走出去。
“尚管家，你也请。”回过头，甘瞧向孕人管家。
尚默然地判研地看了医生一会儿，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上将、孕人和医生，甘压低了声音问，“上将，初合之后，您有没有与阁下……做过？”
伽瞟了医生一眼，那表情似乎在嫌恶医生窥探了他的隐私。
“上将，这很重要，影响诊断结论，请您据实相告。”
经过医生的解释，伽放下几分戒备，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把目光放到床上的小孕人脸上，那人烧到失去意识都皱着眉，眼角隐隐粘着泪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伽言简意赅，几乎是用鼻子哼出的音。
“几次？”
“……两次。”
“什么时候？”
“……”
“上将，这非常重要。”
“一次三天前，一次两天前。”伽忽视心里的不自在感，冷着脸答道。“结论呢？”
甘急速地在脑海里整理一下思绪，竟露出抹微笑，“上将，阁下排卵了。”
“你说什么？”伽以为自己误听，确认道。
“我说，阁下这是首次排卵的反应。”甘顿了顿，笑道，“孕人排卵时身体会比较虚弱，尤其是初次，大部分孕人都会出现高烧昏迷的症状，只要控制好体温，等卵脱落后就会恢复，不用担心。”
孕人都是在达瓦诺瓦生长到完成初次排卵后才会离开总部与主人生活，所以孕人管家不知道孕人初次排卵的普遍反应是不足为怪。
“孕人排卵时，身体机能会有所下降，特别是初次排卵前，孕人会表现出无原由的持续低烧，低烧结束后会暂时恢复正常，然后随着体内排卵而爆发突然性的高烧，如果不能控制住温度，孕人很可能会因此留下后遗症……”
甘从出诊箱的底层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固定地放了三只针剂，甘挑指捏起其中一支，拔下针头上的封管，一手拉出明的胳膊拍了拍，在臂弯动脉那里准确地扎入针头完成注射。
甘把盒子盖上，递向上将，“从现在开始，每隔三个小时注射一次，请上将多费心了。”
伽没接，只是看着医生的眼睛，冷淡道，“理由。”
甘笑了笑，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我并不是阁下的专属医生，我负责的其他六名孕人中有三人出现早期流产预兆，我不能为了阁下滞留在此。”甘把盒子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接着道，“上将，‘催熟’理论是我提出来的，说实话，我也只是猜测，并未实际验证过，我想请求您的允许，收集一些相关数据……”
“滚。”
伽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顿时周身气势全开，上过战场的将军满身戾气令房间温度都顿时下降，孕人医生也不敢再坚持要求，收理好东西带着满心的遗憾默默地离开。
等孕人医生一走，琉卡上将坐到床边揭开被子露出小孕人只穿了件单薄浴袍的身体。
纯白色的浴袍刚刚过膝，却因为只在腰间系了根带子，下摆远远地缩到膝盖以上，堪堪遮过腿根部位，露出两条纤细匀称的长腿，腿上皮肤是漂亮的蜜色，因为发烧出了些汗，蜜色的皮肤上带着湿意反射出润泽的光。
上将把手掌压到平坦的腹上，微微用力，他掌下隔着一层布料隔着一层皮肤，腹腔深处是伟大的孕育之所，那里关系到人类的未来种族的兴衰……
就是这里，将为琉卡家族诞生继承人。
伽肯定地想着，手指抚过小孕人颊畔被汗粘到脸上的发，深深地望着他的小孕人，良久，才俯身在小孕人滚烫的额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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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的车离开尺道城的时候，与一辆火红色绘了大量金色花纹的车打了个照面错身而过，那一瞬间，甘好象看到了那个人，甘自嘲地笑笑，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有的车用玻璃都是单向透视的，车内的人能看到车外，车外的人却看不到车内。
甘收敛心神，手下一推到底，速度表上指针偏到最底，白色的车化作一道闪电急驰而去……
火红金纹车在尺道上空小小地盘旋一周，似乎在找寻某个方位，因为它这不遵守空中交通规则的城市上空无故盘旋扰乱了秩序，几辆刚好经过附近线路的车险些撞到一起，火红金纹车却在呼啸赶来的警车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又做了一周逆向盘旋，而后嚣张地猛打方向□□冲入下方密织的车流中去……
“你看到了吗？”警车上，警察Ａ问身边的同伴。
“是的，限量版‘妖火’，上个月刚刚推出，一台就够买下尺道全部的警车。”同伴回答，目露艳羡。“真是漂亮到极致的大美人啊！”
“你的关注点又偏离了重点。”警察Ａ气愤地大吼，“我们是警察！他居然敢戏耍警察……”
“算了吧。”同伴拍拍Ａ的肩膀，淡定地安慰道，“能开得起限量版的人，至少也是个大贵族，警察在大贵族眼里算个屁！”
……
火红金纹车一个俯冲漂亮利落地稳稳停到一栋不起眼的矮小别墅前，车门飞起悬浮半空，从车上伸出一只穿着精致银钉锁链高筒靴的脚，厚底的靴踩在别墅前柔弱的小花上，一个戴了顶夸张的巫师帽，用蕾丝围巾把半口鼻裹住的人踏着一路的花朵尸体走进别墅。
“皇兄。”摘下巫师帽，解开蕾丝围巾，第三皇子莲拨了拨卷曲的蓝发，带了点冷然笑意地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这么急叫我过来，又是要我处理你的哪桩风流债？”
走下楼梯，走到莲面前，一脸阴沉的洛突然出手一把抓住莲的发，用力地把人扯到自己眼前，几乎鼻尖碰着鼻尖，洛冷笑道，“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莲被扯得头皮直疼，被迫偏着头，却不哼声，只垂下眼默了默，答道，“是，皇兄。”
洛放开手，他比莲高，此时用一种俯视的角度冷漠地瞧着微微佝偻了身子的莲，理所当然地下令，“我要那个孕人，你给我弄来。”
莲低着头，等头皮上的疼痛缓过去些，才直起身抬眼认真地看向兄长，“孕人？琉卡的？”
“对，琉卡的。”
莲又垂下眼去，声音放低了些，“皇兄，你不是对孕人没有兴趣吗？再说，你是皇子，不值得放地身段与人共享……”
啪——
一记耳光，又狠又快，抽在莲白皙的脸皮上，莲被抽得偏过头去，脸上立时浮上红肿，嘴角也流出咬破皮的血，莲呆了两秒，才理解了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慢慢扭过脖子，莲抬眼疑惑地看向刚刚收回手满脸阴鸷的洛。
“还需要本皇子重复吗？”
莲退了一步，低下头道，“不，我都明白了。我会为皇兄送上您想要的……琉卡的孕人。”
洛满意地点头，想了想吩咐，“到手后，把人弄到芳慈去，我要在那里享用……琉卡的孕人。”
芳慈是一颗小型私人属星的名字，属主是一个托卡的大贵族，某次有事相求，把那颗美丽的小星球作为礼物献给两位皇子，不过两人很聪明地并没有办理移权手续，从名义上来说，芳慈还是那个大贵族的领星，洛想着把人放到那里，便可以安枕无忧地尽情享用了。
琉卡的孕人！
只要一想到他可以把琉卡的孕人压到身下为所欲为，让琉卡的孕人为他哭泣向他哀求，洛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撕碎那个孕人……
“对，放到芳慈去，我用完了，可以给你尝尝。”洛愉悦地大笑起来，用力地亲密地在弟弟背上拍了两下，一副好哥哥嘴脸施舍地说。
莲低垂着头，不接受，也不拒绝，只是被兄长那两下拍得晃了下身体，眨了下眼，掩饰着眼中浓重的杀意。
两个小时后，莲拿出第一套计划。
莲用一次性染发剂把一头蓝发染成深黑色，给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涂上棕色的乳液，乳液瞬间渗透进皮肤，变出完美的棕色皮来，换下华丽的衣裤，摘下所有的戒指，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尺道城中随处可见的码头船夫，戴着顶破毡帽，光着脚卷起裤腿，甚至在手上细心地贴了几个茧子……
“你这身打扮，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你变装，我都认不出来。”洛半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抬指刮了刮右侧眉角，“人给你准备好了，都配上家伙，一半是从军队里挑出来的，一半是雇佣军。”洛说完，打了个手势，那是他们兄弟间的暗语。
莲了然地点头，“是，皇兄，我知道该怎么做。”完事后，那些人肯定是留不得的，莲在心里补充着计划外的清理程序，转身走出别墅。
尺道是一座四面环海的城市，在尺道的某些街上经常可见终年出海被晒得皮肤棕黑的船夫，这些人都是生活在尺道最底层的平民，他们为尺道贵族和游人的桌上美食辛劳工作着，自己却很少有机会品尝到那些珍贵稀有的原生海产。
这时正是一艘大型出海船归航入港的时间，莲混在三三两两从船上下来的船夫中间，跟着他们走过路口穿过巷道然后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莲来到一家酒吧前，仰头核对了一下酒吧名字和门牌号，径直推门进入。
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酒味汗味和低劣的烟味充斥鼻腔，莲微微皱了一下眉，眼里厌恶一闪而过，侧身避开一个醉汉，走到圆形的吧台前坐下。
“酸谷。”莲把手搭在吧台上，稍稍侧身坐着观察周围。
酸谷是当地船夫通常会喝的酒，酒保眼也不抬，把一杯酸谷重重地放在莲手边，脸上麻木没有任何表情。
莲拾杯喝了一口，那味道又酸又冲超出他预料，忍着吐掉的本能反应，莲艰难地却装出享受的样子咽下去，这时一个精瘦的男人走过来，在他右侧的空位坐下。
“嘿，明天出海吗？”精瘦的男人随意点了杯酒，和莲套起近乎来。
“不，下个月才会去了。”
“真好，有时间在家陪老婆。我就没你好命，刚回来又要走。”
“那么祝你一路顺风。”
莲举杯，敬男人，男人一口干了酒，倒扣下杯子，丢出两枚钱币，离开。莲坐了会儿，留下一张纸币，也起身走了。
出了酒吧门，莲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停在一面橱窗前倾身仔细地看着橱窗里展示的最新孕人型充气娃娃，好象一个寂寞的船夫盘算着要给自己买个发泄的伴儿，他捕捉到橱窗面上反射出来对面街角一点红光闪烁一下，莲若无其事地回身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把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