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此逢两生

22、第 22 章

　　第二十一章
　　宁森许回国了，带着宁杲。芈胭和陶廿听说了赶着去看干儿子。问起邱玫时，宁森许神色有些异常，说了一句：“你们没有联系吗？”芈胭和陶廿心觉事情有些不对，就没有多问，匆匆离开了。
　　邱玫终于上网了，眉飞色舞地说着现在的工作生活。芈胭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和森许怎么了？”邱玫怔了一下，平静的说：“我要和他离婚。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他还没有回答。”
　　事情的起始很恶俗，邱玫和公司老板的儿子Tick相爱了。天雷勾动地火的痴缠，虽然Tick和邱玫在不同的国度学习长大，但并不影响他们心灵和思想上的契合。邱玫说对宁森许不过是一个冲动，一个曾经年少时的美梦，一个对于艺术家带着神秘和无知的追求。芈胭和陶廿听着心惊，宁森许那样的体贴，那样的宠爱原来只是一厢情愿吗？那个混血的男子就不是邱玫的冲动吗？邱玫苦笑着说：“芈芈，桃子。你们放过我吧。我爸妈已经要和我断绝关系了，我爸一听我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的骂，我妈天天眼泪汪汪的和我哭。我也舍不得儿子，但是知道是错误难道还要委屈着自己往下走吗？”“玫玫，你太自私了。”陶廿说。“她不只是自私，还幼稚。有你后悔那一天。”芈胭说。“后悔吗？可能吧。但是我控制不住。芈芈桃子，我控制不住。”
　　芈胭和陶廿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后，就不敢再和宁森许多有接触。一方面觉得尴尬，另一方面看着宁杲不由心酸。
　　邱玫给芈胭和陶廿发了一张她和Tick的照片，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笑得明媚眼角都是春光。混血的孩子真是得天独厚，深邃的眼神，白皙的皮肤，浅棕色的头发，兼具西方人的活泼与东方人的忧郁。这样的绝色任谁都会颤动小心肝，可以观赏欣赏但是做到破釜沉舟的离异，值得吗？邱玫说宁森许不能陪着她参加各种活动，做起事来浑然忘我，一个喜欢自我创作，一个喜欢热闹交际，也抱怨着他不肯为了她多学一下外语，出去游玩都是邱玫安排打理所有事情。如果是当初公派来欧洲，过段时间就回国也就罢了，现在邱玫得到了在国外工作的机会，他还是不做改变。单是这点就让邱玫不能接受也没办法再和他走下去。
　　“他知道你结婚了吗？”
　　“知道。”
　　“知道还和你纠缠？”
　　“本来我们都压抑着，后来有一次我喝多了，借着酒劲哭了一把。才决定离婚和Tick交往的。”
　　“森许……森许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买了机票带儿子回国……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他也不和我联系。桃子，你让若平和他说说。”
　　“我怎么说。岳若平不和我说这些事，提都不提。我和芈芈也好久没去看森许了，太尴尬了。玫玫，你太害人了。”
　　“玫玫，要谈的是你们。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找他谈谈吧。”
　　邱玫挣扎着回国了，芈胭开车到机场接她。邱玫虽然风尘仆仆，但未见憔悴，想是爱情滋润的不错。
　　“桃子呢？怎么没来？”
　　“如果不是我真的没什么事儿，我也不想来。”
　　“说什么呢！”
　　“唉。你真的想清楚，玫玫。”
　　邱玫和宁森许的见面双方都很平静。邱玫态度坚决，称两人已经过不下去了。宁森许不发一言，低头抽烟。邱玫等得不耐烦时，宁森许说：“宁杲怎么办？”
　　邱玫一愣，说：“你说呢？”
　　宁森许说：“跟着我。”
　　邱玫心里一沉，想了又想，说：“好。”
　　宁森许猛地抬头眼神里有很深的疼痛，那么清晰那么沉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邱玫。你的心真狠。”说完就扯过那张离婚协议书，飞快的签了名字，然后转身离去。邱玫身子一下子就垮了，瘫坐在椅子上摩挲着宁森许签字的地方，他写的很用力纸都破了。看着摸着就哇哇大哭起来，抓起电话打给芈胭，说：“芈芈，快来。”
　　芈胭到的时候，邱玫还在位子上抽搐。她放下包坐在邱玫身边，一面心疼她一面怨恨她，说：“现在了，哭什么！舍不得孩子还是舍不得男人。”
　　“都……都舍不得。”
　　芈胭没想到邱玫的回答是这样，抚着她背的手一下子停了，眼神纠结的看着她，说：“现在还能回头。”
　　邱玫没有回头，背着所有亲朋好友的责备回了欧洲。她走的那天芈胭和陶廿都没去，只是在电话里祝她幸福，但愿这次真是她的幸福。
　　事后陶廿问岳若平为什么宁森许不挽留？岳若平说：“森许的性格就是这样，他处事待人一贯如此。无论邱玫说出离婚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都说明这个心思念头她动过。森许和她在一起时结婚后待她一直没变。既然森许没有地方可以改变，怎么挽留？爱人和不爱人都会是有某一点的触动，只可能有时那一点快的一闪而过我们没有察觉。没有什么事是平白无故的。”陶廿说：“哦，是么。”
　　“我们有时说不出为什么爱着，但是却都能说出为什么不爱着。说明我们还是爱自己多一些的。”芈胭听了陶廿的转述说，“人呐，最爱着的是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陶廿和芈胭都扯开无奈的笑。过一会陶廿故作轻松的说：“芈芈，我见到岳若平的妈妈了。”
　　“然后呢？怎样？”
　　“能怎么样，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岳若转。我没想过以后，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桃子，重要的是若平，他家不过是个附属品。好，就当买一送一，不好，也没有关系。若平不会委屈你的。”
　　“芈芈。我没想和他一辈子。我没想过和任何人一辈子。曾经想的没得到，现在谁也不想了。”
　　“廿廿，我那天读了一首诗，它说‘希望长有翅膀，栖于心灵之上，吟唱曲调，无需言表，天音袅袅，始终环绕。’那个女诗人把希望比成小鸟，不求回报的飞在身边，在狂风暴雨中，在荒凉大地上始终给人温暖。你要相信你会幸福的。”
　　“芈芈，你知道希望和绝望就是镜子的内外。透过希望看到的是绝望，这就是我。”
　　“每个人心里都有忘不掉的人。桃子，我也有。我知道希望破灭之后，绝望趁虚而入。然后我们，太爱自己的我们就会选择沉沦。童话故事太美，小的时候听了太多，相信了就会做梦。现实太可怕，我们都受过伤，细密的伤口成长成一圈圈的荆棘。你看到的我也看到了，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我也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