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此逢两生

13、第 13 章

　　第十二章
　　“廿廿，搬来和我一起住吧。你看我家还有空房，两个人一起住分担着也划算，我还能照顾你。你那房子就退了吧。”
　　陶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只是说：“每天早上送我上班啊。”
　　岳若平对她的回答无比满意，忙不迭的点头称没问题。陶廿看他的样子就笑了，嘟囔了一句：“傻瓜。”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倒是岳若平笑得越发甜蜜。这是她珍藏着的最为美好的词语，无数次的在脑中回放着。那时隔着电话听他在那头轻轻的喘气，带着笑意叫她：“傻瓜。”每一次她都认真的听着，想着那头他的表情是不是和她一样都笑得发腻。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他们第一次畅谈了近一个小时，那时她才算是真正的走进他的生活，知道了他的小秘密。他长高的秘密，他的小自卑，他曾经的纯粹的爱情……即使听着他的爱情，她也没有嫉妒只是庆幸，庆幸他对曾经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们再无感情。她也隐隐得意着他话语里对她那卑微的情感的重视，她一度以为他会想要一生呵护住她对他干净的爱情。其实他才是傻瓜，傻气的为了表明对待一段友情的重视就任意改变了自己的生日，对外宣称和自己的好友是同一天出生，仿佛这样就能让彼此更亲近。连陶廿都被他骗了多年，后来陶廿抱怨，他还洋洋得意自己的完美谎言。陶廿班里有个很男生气的女孩儿，他知道后一本正经的对陶廿说：“不要和她一起去厕所。”陶廿不明白。他一副大人的样子说：“她说她是女的她就是女的了？”陶廿听了哭笑不得。除了爱着他的她谁会觉得这样滑稽的他，幼稚得可爱呢。他自认为陶廿单纯什么都不懂，像个孩子一样珍贵，他自以为自己浪荡花心，有一些不入流的朋友，抽烟喝酒打群架，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渣滓。他不知道真正的残酷真正血腥与暴力的是隐秘而难解的人心，那些被腐蚀了的残破而空洞的内心。陶廿的灵魂矛盾复杂，而他率直简单，是陶廿配不上他，一直都是。陶廿一直觉得，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坏人。其实他才是那个干净的孩子，一个有着层出不穷傻气的人一定有着无比纯洁的灵魂，从他伸出帮助的手时，她就看到一束还很虚浅却温暖的阳光照进她乌云密布的心里。明明是朋友先看好了他，到最后却是她爱的这样深沉澎湃，只是因为拉住衣袖时她看着他说害怕，他就义无反顾的揽下了所有。从那时起，在她害怕时第一个想到人只有他，而他从未让她失望，直到彼此决裂。那个傻乎乎的他，任她交付真心一颗但从未真正拥有，现在的岳若平不傻，却一颗真心待她，这样的男子她留得住么？
　　陶廿的东西虽然多，岳若平有车，搬起家并不麻烦。看似浩大的工程不到一天就结束了。陶廿躺在收拾干净的新床上，大叫：“还是有车好啊！”岳若平看她没个正经的样子，说：“你应该说还是有个有车的司机好啊！”陶廿侧头看看他想了想，顽皮的笑说：“你说的没错！”
　　“廿廿，看在我出苦力的份上，做饭给我吃吧。”
　　“行啊。不过你可得都吃完，我讨厌剩饭。”
　　确切地说陶廿讨厌吃剩饭，她觉得第二顿的菜看起来有些腐败，无处不透着可怜，而且有专家也说有些剩菜中带着毒素，吃了对健康不好。陶廿做事认真干净却很慢，从她上次洗碗岳若平就发现了。岳若平只吃过宁森许做的饭，宁森许做事麻利，不到一小时洗择烹三菜一汤，味道很家常。陶廿只做了两个菜却用了一个多小时，菜上桌时，岳若平的眼睛都绿了。本来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陶廿的手艺很不错。一道圆葱牛肉滋味十足，牛肉香滑，刺溜就进了嘴里。另一道是炒豆腐，也有滋有味的，豆腐外皮很脆，里面却是嫩的。岳若平吃的肚子都圆了，倚在凳子上，说：“廿廿，很好吃。就是下次动作快点儿。”陶廿喝着茶消食，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总比你吃白饭的强。一会儿你刷碗。看你撑的，那肚子都顶上天了。”岳若平叹口气站起来：“还不是你说不让剩饭的！我这么捧场全是你手艺精湛啊。”
　　“你这么喜欢吃。那赶明儿我教你，让你青出于蓝。”
　　“你打什么鬼主意呢！以后我就吃你做的饭。”
　　岳若平在那儿一边刷碗一边哼着歌，陶廿点了两支烟，一支自己抽，一支递进岳若平的嘴里。岳若平叼着烟，说：“小廿子，伺候得不错。朕很安慰。”
　　“嗯嗯。觉得贴心，下次你也学着点儿。”陶廿看他刷的无比熟练，“呦。岳少爷，看这架势是熟练工种啊。”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和小雾森许一起报名支援了一把山村。那时候练的。森许是大厨，小雾是洗菜工，我是刷碗工。”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你还是食过人间烟火的。难怪比你那群朋友像个人。给我讲讲，支援山村辛苦吗？你的生活和报章杂志上说的一样吗？”
　　“基本上就那样吧。卫生条件差，食宿差，但不觉得辛苦，那时候有热情，敢拼。后来我爸把我们三个调回来，我还死命的想抗旨呢。回头想，多亏回来了，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那时候美好。要不等冲劲磨没了，我们这群公子哥肯定要叫苦连天了。那个时候再回忆恐怕就都是埋怨了。”
　　岳若平的话陶廿听了想想跟着点头，后来一转念就说：“你的那句我们这群公子哥，听着怎么那么酸呐！”
　　“你都说我们不像人了。我还能说什么。”
　　“真能记仇。而且我也没说错，他们是不怎么地，都是那些腐败作风。虽然能理解但是不敢苟同。”
　　“行。我明白。也不知道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儿，都是宰相投胎怎么的。骨子里总带着古代读书人的清高。”
　　“不用刻意强调古代两个字。就是说我们矫情呗。我们还就是矫情了。”
　　岳若平想，你们都矫情得真实可爱，让人沾上了就真真喜欢得放不下。
　　陶廿觉得有个人作伴接送聊天关怀，感觉不错。白天一起吃饭出门，晚上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他们的关系是很舒服的亲近，不粘腻很温暖。她很诚实的对芈胭邱玫说，和岳若平的“同居”生活是让人快活的。“那就把引号去掉早日成为现实吧。”芈胭这样说。“快活就好。这是前奏，前奏把握得好后面的高潮才能更上一层。”邱玫这样说。邱玫的话免不了被陶廿和芈胭往歪想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大吼她流氓，让她注意胎教。邱玫回嘴：“你们的狮吼功才影响胎教。孩子还没出生就骂他妈流氓，这不是活生生的造成他幼年思想上的阴影么！以后一定是个愤青。你们就是教唆犯。”
　　说完这话她又开始新一轮的疲劳轰炸，说要是孩子愤青怎么办，要是太成熟怎么办，要是不爱妈妈怎么办，要是早恋怎么办……
　　陶廿和芈胭很有默契的说：“玫玫，时间不早了。注意胎教的你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