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大家,最近太忙了导致这一更迟了。附上小番外一则(是和朋友聊天的时候突然冒出了很有趣的梗,就扩充成了番外,感谢她。不想看的友友们可以屏蔽作话奥~)
【小剧场2 蝴蝶酥】
肖寻至今还记得,自己吃的第一块点心是蝴蝶酥。
来源大概是纪言一上初中时候同班同学的馈赠,那时候班里有个小姑娘经常带零食分给同学吃,纪言一有一周恰好坐在小姑娘前排,恰好分到了小姑娘妈妈做的蝴蝶酥。
那块蝴蝶酥绝对谈不上品质上佳,只是有个点心的样子,边上都糊了。
小姑娘看着纪言一的眼神有些期待和忐忑。
这种时候,纪言一从不扫兴,笑着说了谢谢。
他看着那小姑娘和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吃蝴蝶酥,另一个男同学啧嘴说糊味有点重,差点被小姑娘“追杀”,大家打打闹闹,纪言一身上却像有一层隔膜般,把他和这热闹分开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虽然大家都在同一处上课、打闹,但就是有个声音会告诉他,他们是不一样的。
对那时候的纪言一和肖寻而言,那个声音就是放学铃声。
日复一日,纪言一跟随人潮的步伐走出校门,相识的同学踩着脚踏车从人群中窜过,回头和纪言一说声再见,他也带着笑意挥手。
待拐过路口后,纪言一沉默地加快速度向镇小走去。
肖寻总会在班级教室里边写着作业边乖乖等着,纪言一总觉得这个弟弟像个安静的小雪人,不抱怨也不撒娇,等他来了默默跟在他身后,这时雪人就成了小尾巴。
肖寻的小学通常比纪言一的初中早放学一或两个小时,所以肖寻几乎每天都要等到学校空无一人,才能被哥哥牵着手领回家。
然而,雪人今天明显更闷一点,一直低头看着路。
“怎么今天不开心?”纪言一捏了捏肖寻的手问。
“没有。”
肖寻不自在地挣了挣被拉住的那只手,真要被放开了又用力一把握回去,差点把纪言一拉个踉跄。
路灯亮了,黄澄澄一片打到地上,纪言一停下来去看肖寻的脸。
肖寻拽拽地侧过脸不配合,纪言一追着看,他就扭着脖子躲。
这时候倒不像小雪人了,像朵猛甩头的向日葵。
纪言一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弯了下眼,唇边逸出两声轻笑。
肖寻听见哥哥笑自己,气得脸都红了,他气鼓鼓地看向纪言一,委屈道:“你还笑!”
光终于贴上肖寻的脸,也贴上了额角的擦伤,痂的颜色不深。
纪言一脸上那点笑忽然就没了,他把肖寻的衣服掀起来,赫然看到膝盖上两团刺目的淤青。
他抬眼去看肖寻的眼睛。
小雪人明显是想忍着不哭的,他长大了,终于模糊地明白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但纪言一就这么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是一点一点地湿了。
肖寻终于忍不住委屈,如幼鸟归林般扑进纪言一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小孩的脑袋堪堪够到纪言一的胸口,那点眼泪全蹭他腰上了。
纪言一摸摸肖寻的脑袋,他难得的有些手足无措。对于被欺负这种事,他已经很熟悉了,完全可以不在乎。
但是他不想肖寻也有一天变得不在乎。
可那又能怎样呢?去讨个公道吗?不行,别人大概只会变本加厉欺负你。
让肖寻打回去吗?也不行,他们到底是没人撑腰的孤儿。
亲口告诉他忍一忍,纪言一更加做不到。
他们从始至终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他们的命太贱了。
也许他有一天会有能力保护肖寻,让他不用遭遇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和纠结,但终归不是现在。
肖寻或许也并非他想的那么脆弱。
也许,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点安慰,一点点支撑,好让他能说服自己继续面对这一弃儿。
突然,那块小小的,边角还带着深色的蝴蝶酥突然闯进纪言一脑中,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从校服外套里摸出蝴蝶酥。
天气很热,蝴蝶酥表面的白砂糖粒半化不化,愈发显得蝴蝶酥和包装袋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肖寻正陶醉地哭着,躲在哥哥的怀里就好像躲进了独属于他的城堡,所有脆弱都能被包容。
泪水糊了满眼,蝴蝶酥见缝插针被送到他的眼前。
那块蝴蝶酥,说实话,在肖寻的记忆里并不算好吃。也许是放了太多白砂糖,蝴蝶酥甜得有些腻人。
但他吃了一口,从此就再也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