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叶》观井

2、第 2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其实并不大，相反，只有一丝丝的光线。透过窗帘间的缝隙落下，却又充满了生命的顽强。
　　校门口早早就聚满了人，但大多都一脸沮丧。
　　“老天那~我和假期两情相悦，为何要拆散我们——”
　　林裴搭在洛宇恒肩上，一边哀嚎一边往嘴里塞饭团。周边围着一群女生，偷看得十分明显还浑然不觉。
　　林裴吃完最后一口饭团，顺手把包装袋扔进垃圾箱里，擦着手上的油迹单方面和洛宇恒搭话。
　　“诶老洛，你别说我这假期是不是变帅了，怎么这么多女生看我啊。”
　　“……更自信了。”洛宇恒瞅了眼林裴，极具嘲讽。
　　“什么嘛，有你这么说好兄弟的吗，良心呢。”
　　“被狗吃了。”
　　“……”
　　洛宇恒把书包带往上一提提，“走了。”
　　“哎，真不想进去，还好咱俩一个班，不然我得疯。”林裴跟上洛宇恒。
　　“你说我们班的同学会好相处吗？”
　　“你不是跟狗都挺好相处的吗。”
　　“你去死！”
　　每个班级门口都会贴着那个班级的同学名，但高一一共有十五个班，哪能看完，早在前几天班主任就在班群通知教室在五楼二班了。
　　苏乐早早就到班级了，倒不是多勤快，而是睡不着，本来想去海边吹风，但走着走着就遇到房东大叔，说什么也要送他到校门口，于是……
　　苏乐：……
　　他已经在这个教室里坐了近一个小时，大脚根都坐麻了。
　　他听着别人的聊天声，自己却盯着桌子发半天的呆。在他头顶快要长草的时候，终于有人找他搭讪了。
　　两个女同学扭扭捏捏看着他，手局促地抓着书包带。
　　“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听上去是纠结了很久才来要的。苏乐其实长得不差，皮肤因长年的生病而皙白，眼型较细长，侧面有三颗不明显的痣，嘴角放松时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初中找他要微信、表白的人他自己记都记不过来了。
　　他转过身子正对着那两个女生，带着笑声说，“我可以说不吗？开玩笑的，我没带手机，下次再给吧。”
　　每次都是这样，却再也没有下次，只是给彼此一个体面。
　　手上的笔转着不停，思绪回到起点。
　　好烦，好吵，内心的焦躁又冒出头，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不自觉抓掐着手背，等疼痛感盖住了烦躁，手才缓缓松开。
　　醒目的印子深浅不一，有的都破皮，有点渗出血，苏乐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校服口袋，趴回桌子上。
　　人群中的洛宇恒在挤死和闷死中不断徘徊，几次冒出要不然明天再来的念头都在萌芽时被林裴摁死。
　　看着楼道里的人头成堆，他就想从围栏上一跃而下，给自己一个痛快。
　　“快——到——了——没！”洛宇恒在鸟语花香和口吐芬芳中选择了文明语言。
　　“快了，别急啊——啊我去！”
　　终于在白无常来之前，他们到班了……被挤进去的……
　　座位早已不剩几个，显然他们来晚了。
　　苏乐旁边的窗帘坏了，挣扎了半天最后决定让它自生自灭。
　　阳光热烈，窗外的树枝繁叶茂，叶子在光的照射下发着粼粼光芒。人群的喧闹声，风临过梢，树叶沙沙的伴奏，组成一首属于青春的交响乐。
　　影子下，梦飞扬，不回头，不后悔。
　　“这里有人吗？”
　　苏乐转过头，少年的明媚散在眼睛里，在他愣神中，心跳替他做出决定。
　　淡淡的笑意，“没有，如果你愿意，可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