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循环 贺周 ...
-
他们一直想要带走的云听颂，是现在的云听颂，还是三年前的云听颂？
白羽刚走过来，就听到李圆的喃喃自语。
“我们好像，错了。”
白羽的运动鞋出现在眼前，李圆只是盯着鞋面，没抬头，声音很轻。
“什么错了？”白羽追问。
“现在这个云听颂，是三年前不认识我们的云听颂，还是三年后认识我们的云听颂？”李圆轻声开口，回复他。
这个世界好像有某种规则，就像三年前的他们不可以见到三年后的他们，所以要以假面貌代替。
那是不是说明，三年后的人，不能跟三年前的人交流。
这才是为什么他们追了那么久，但爆炸总会出现，他们一定无法跟云听颂交流。
“可是。”白羽顿了一下，看向前方。
天边的云层层叠叠，勾勒出一幅纯白的画卷，看不见蓝天，却依旧明媚，拥有呼吸感。
李圆抬头：“可是什么？”
“花花三年前，是人，不是猫。”
花花三年前不可能出现在仙考现场。
所以他们看到的云听颂，就是现在认识的云听颂。
李圆眉头一松，可很快又紧紧锁住。
那为什么，他们总会在即将见到人前，出现问题呢？
李圆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刚要摇头，脚下便堕空，恍惚间，时间又倒了回去。
面前穿着红卫衣的少女瘫坐在地上，靠着柱子，一脸深思。
她认真思考了半天，抬头，面色认真。
白若离咬牙切齿说道：“我能不能直接炸了这个破地方！”
虽然在问能不能，但语气显然不只是能不能了......
毫不夸张地说，李圆认为，若离真的有可能会这么干。
如果灵力还在的话，肯定不管不顾就冲了。
但灵力消失，即使有心也无力。
“我觉得，或许，我们都死亡，才是重来的关键。”李圆一下一下抠着指甲，整个大拇指边缘红肿不堪，还有血凝在上面。
食指覆盖在上面，将其一一搓掉。
搓到一半，她低头，盯着那块伤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对。我们没有重来。”
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李圆猛然抬头，手掌蜷缩，大拇指立起，做出一个点赞的动作。
“很棒？”白若离看不懂，为什么要点赞，大概是真的觉得炸了这个地方可行？
这么想着，她眼前一亮，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你的手流血了。”白羽则上前一步，抬手就要为她治疗。
李圆赶忙摆手，摆动间，风在指缝轻轻流转。
“不是不是。这个血痂是我第一次循环前抠掉的。如果我们真的循环了，那我的伤口也应该愈合。”
所以，场景一直在重复，可他们从来没有重复过。
白若离明显没听明白。
李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奇怪的现象，她比划了半天，最后又放下手。
“当外部事件感知一直在重复，大脑就会认为这是循环，但你们的身体处在真实时间线内，自然会有伤口喽。”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三人顺着视线缓缓看去，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少年眉骨很高，连带着鼻梁挺直，单眼皮，眼尾微微下垂，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说的话却很专业。
他反戴着一顶牛仔鸭舌帽，穿着黄色马甲，内里一件白衬衫，下面则是破洞牛仔裤。
很.....潮流，也很阳光的样子。
“你是......柳树....不是，云听颂旁边那个人？”白若离蹭一下就站了起来，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被喊到名字的少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笑眯眯点头。
“你们跟阿颂认识啊？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少年环臂，靠在柱子边，很是放松。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还是李圆鼓起勇气，盯着那个少年，声音又弱了两分。
“你，你不是在排队吗？”问完才发现，他们还不知道他是谁，“你，是谁？”
“不对吧，我们也没听他提过你啊？等等等等，那花花呢？”白若离只觉得自己脑子宕机了，完全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了圆儿，上一轮你为什么不跑？”她转头，又问了李圆一嘴。
“还有什么叫，外部时间感知和内部时间感知啊？”
她现在完全处在一个蒙圈的状态，感觉好像谁都知道点什么。
但谁都说不清楚。
她还一直死。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来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若离“求助”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挪动。
“咳，你这问题也太多了，我该先说哪个呢？”少年搭在大臂上的手轻巧，眼睛一转，“那就先自我介绍好了，我叫贺周，是云听颂最好的哥们儿，我俩一起长大的。”
“至于排队嘛，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就往回走了。”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似乎对仙考并不是很在意。
可是，来参加仙考的，真的会有不在意的吗？
贺周目光在对面三个“人”身上徘徊，有些忍俊不禁。
对面一个大狐头，一个大鸟头，旁边跟着个矮小的蘑菇头，这个组合真的很难让人不笑啊。
“噗嗤。”他没憋住，笑出了声，惹来对面一阵不满。
“好了好了。”
他摆手投降。
修行者仙考大多都在百岁了，二三十岁成功的都被叫做天才。
他才十五岁，自然不急。
参加仙考也是因为云听颂很想参加，但他又紧张，干脆自己也参加一下，刚好逃一天课。
至于为什么过来了.......他总觉得似乎有人在喊他们。
每次回头，都能看见这两个兽头，可他们永远走不过来。
好几次了。
贺周实在好奇，这才跟云听颂说了一声，往后排，来找这些人。
不过阿颂没来，他现在紧张着呢。
“你能听见我们喊话？”白若离吞了口口水，左看右看，“还是每次都能？”
贺周点点头，承认了。
他的点头，将气氛拉到一个堪称诡异的程度。
李圆这下更是不明白了。
“如果循环不存在，你能一直听见我们说话，那你也经历了......”死亡吗？
想说的话被紧急刹停，李圆没说出口最后那个词。
跟刚认识的人，还是一个不了解的的人吐露全部，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云听颂常常说，说话做事留三分，就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全心值得信任的人。
况且，他们在明，操纵在暗。
如果真像贺周说的这样，那为什么云听颂不过来呢？
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听到？
要么，他就是那个操纵者，要么......
“什么循环？”贺周满脸不解，不像是演的。
“不是你们一直在叫我们吗？叫了好几次，你是说，你们是循环叫人的？”
贺周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人，挑眉，环臂抱着。
不知道为什么，李圆总感觉好像看到了云听颂。
只不过是一个活泼版的云听颂。
“是.....”白若离又把话吞了下去，“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没回应呢。”
贺周也能看出来面前一行人对自己的信任不够，可他的确不知道这群人经历了什么。
在他看来，就是有一伙奇怪的人一直对着他们喊，喊完就消失，消失了又出现。
他是真怕下一次还来喊，喊了又消失。
扰乱云听颂的仙考。
周围的叫喊声一直不停，排队的队伍向前走。
李圆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在这里跟贺周纠结了那么久，可是爆炸还没有发生。
目光缓缓落在对面那个少年身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贺周的死亡，才是关键吗？
“你之前那句话的意思，是说外部的事件一直在重复，所有我们的大脑会认为，这是一种循环，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真的经历循环吗？”
李圆又仔细想了想他这段话。
好像的确如此。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手上的伤口没有愈合，为什么每一次他们都会在这个地方再次醒来。
拥有相同的刺激，就会带给人相同的感觉。
只要没有意外出现，就会一直循环下去。
因为，他们奔跑、呼喊的本身，也是一种刺激加深。
心脏砰砰跳着，就快要整个跳出来。
李圆确认，自己的脑袋无比清晰。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贺周，对方还在跟白若离解释什么叫“幻肢痛”，什么又叫“外部事件感知”，最后讲到大脑结构。
总之，多亏了他，不然他们可能还会陷在这个所谓的“循环”里。
找云听颂、找花花，也是一种循环。
只要他们不去找，循环就被会打破。
爆炸不会发生，他们也不会再重来一次。
可如果不去找人，他们现在全都没有灵力，又该怎么破掉这个局面呢？
还是说该去找这个操纵者？
他难道没有任何目的吗？
李圆只感觉脑袋又开始飞速转，再次陷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循环。
循环思考。
李圆正想着，脚下依旧传来一阵震荡，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闭眼，也没有强光闪过。
明明白白，还站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