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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活出个人样 ...

  •   “罗枫他妈是他的逆鳞。老混蛋红口白牙,颠倒黑白,直嚷嚷着京市哪位才是原配,罗枫他妈不过是他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这个事一抖出来,罗枫他妈会再次被人翻出来谈论。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小三,私生子的标签会按在他们头上。”阎研掐紧指尖“老家那些人你是知道的,他们可不管什么真相,三姑六婆的嘴,那可劲泼脏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无中生有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他啊,敏感又倔强惯,怕人看不起他。”
      所以,他拼命瞒着她。
      “那姐会看不起小罗哥吗?”
      “说不好,那时年纪太轻,阎家家规又严,若是事情爆发出来,阿奶,爸妈,你觉得那个会站在他那边?”
      那你呢,这个话在阎清嘴里走了一遍,但他没问出来。
      没必要问,他姐的态度一直清楚明白,若是当年真的爆发出来,以他姐当时的对罗云峰偏爱,定是毫不犹豫站在罗云峰身旁。那他姐的处境,她姐同阎家的关系定会生出裂痕,甚至依着他姐当年的脾气同阎家决裂也不是没可能,小罗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吧?
      “他啊,想把什么都背在身上。可被人胁迫又不甘心,所以想叫我恨他,记着他………”阎研对罗枫极为了解,知晓他脾气本性,能摸准他的心态,可就是如此她才更加生气。
      “他料定了事情闹起来,我和他就得一拍两散。所以不由分说的自己做了决定。”

      他算准了她的倔强,自以为是的以最果断态度的把她摘出泥塘。连句“为什么”的机会都不给她问,就匆匆忙忙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有本事消失,就要做好消失一辈子的准备啊,现在出现又算什么。
      又不是她惹的他,自己没本事还诸回去,便要来害她。
      私底下,阎研在心中把罗枫骂了一万遍:“卑劣,自私,可鄙,不负责任的混球。”但此刻,面对着至亲兄弟她反到收了脾气,口中笑盈盈地说:“我猜他这次回来,大概是翅膀硬了,他爸管不动他了。”
      阎清听了未置可否,只是被他姐刚才那副咬牙切齿的神情逗乐了。

      他问他姐:“姐还恨他吗?”
      阎研没有立刻回答,对于阎清窥探到她的情绪她一点都不意外,虽然这几年她未曾在提起过罗枫,但对罗枫抱着怎样的态度身边人也能猜测出一二。
      有时候刻意避让不在提起,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阎研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鼻尖,她于无声中叹了口气。
      阎清的这个问题,她曾问过自己无数次,皆没有答案。
      这些年怀绕在心头的,唯有委屈与不甘。
      再次见罗枫,她以为她会耿耿于怀,却没料到心头的那丝委屈与不甘早就散了,她待罗枫已然能平心静气。
      七年,时过境迁。
      此刻她能站在理智的角度公允的评判此事,罗枫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有欠妥当,他对不起的人除了他妈至多一个她,他纵使为人可鄙,可换一个角度,谁人不想出人头地,他不过是捡了一条捷径。

      “我恨他什么呢?恨他明明没有能力却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恨他挣扎着从泥泞里爬出非要活个人样?”
      “阎清,你是天之骄子,过往人生顺遂,大抵不大能体会他的种种挣扎。”
      若阎研没堕落过,没从泥泞地境地里挣扎着活,也不大能理解罗枫,可偏偏她也是从泥泞境地里挣扎着才活出个人样。
      他爸妈这几年对她很好,全家都很疼她,往昔所求似乎都唾手可得,可时过境迁,她少时求而不得的东西,困了她半生。
      她太明白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光明的前途代表着什么。
      罗枫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人,在人生低谷时没有人愿意拉把手,所以钻牛角尖出不来时,所作所为全凭本心。
      可她自问从不曾对不起他,他待她这般苛责,又是何缘由?
      分明只要他同她说了,她也不是非要扒着他,好聚好散又有什么难的。

      阎研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指尖,没把心头疑问向阎清倾吐,她抿了抿唇,语气淡然:“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我都能一把好牌打得稀烂,他只是做了当时他认为对的选择。”
      对的选择,并非意味着好的选择。这个道理阎研明白,阎清更是第一时间从阎研的话里听出这层意思。
      罗枫的抉择里,未尝没有顾虑过阎研。
      正是看出他当年抉择里的几分真心,阎研才会这样矛盾。
      她在让自己共情罗枫,理解罗枫的所作所为,可惜悲喜苦乐从来不相通,她始终没法说服自己放下过往,坦坦荡荡的同现在的罗枫相处。
      裂痕犹在,她信不得他。

      阎清不想深挖他姐内心伤疤,他语气随意,自然而然间便引导话题,问他姐:“姐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阎研笑了一下,说:“周暮周岁宴上,罗枫和我同坐一席。当天我便问过他为什么要去京市,他说杨龙飞来寻他。我当时没在问他什么,事后自己查了查,很多东西就清楚明白了。”
      阎清看着阎研这个样子,突然就有些理解父母了。他姐啊,叛逆期来得格外的晚,这辈子最叛逆的第一件事就是中考失利后不愿家里花钱借读高中,第二件就是死活要和罗枫好。

      他突然有些欣慰,就好像自家老父亲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突然懂事一样。他姐到底是成长了,理智了,他先前的担忧,属实多余。

      心头大石清空,阎清感觉这几日困扰自己的问题消失。
      阎清想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他姐。“京市这么大,姐怎么查得这么清楚?”
      阎研失落的情绪被阎清这句话给蠢忘了。她看着阎清:“忘了你姐是做什么的,阎林堂第一销冠,四面八方的人总认识一些。再说了,大姐夫就是京市人,他虽然一直搞科研,但请他帮个忙又有什么难的。”
      阎研很坦诚,阎清想知道的,她都挨个回答了。这在几年前几乎是不可能的,阎研的这种变化,阎清乐见其成。
      阎研对阎家羁绊越深,越看重家人,就越会懂得保护自己。
      他虽然一口一个小罗哥,但他的心是偏的,他不希望他姐再像当年一样受到伤害。
      这才是他举棋不定的原因。

      阎研问阎清:“你很看好峰植?”
      不然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知道个中是非曲直。
      阎清颔首:“综合下来峰植更符合我们的期待,他们的理念和阎林堂之后的发展不谋而合。”
      阎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又何必舍近求远,觉得合适就抓住机会。峰植找上阎林堂说明他们也有意,我们并非全无优势。”
      阎清换了个姿势,对他姐的话不置可否,只说:“我和爸谈过,爸说工作上的机会总会有的,同峰植合作,你作为阎林堂在江云市场负责人定是要同他们打交道的。我明白爸爸的意思,爸爸不想你委屈自己,我也不想。”
      阎研一猜也是这个原因,她笑着说:“爸那边我去说。你若真决定了,我让林谨去和他们接洽。”
      阎清笑着挪动椅子,往前拖了两步,对他姐说:“有我姐出马,定是马到功成。”
      阎研不吃他这套,说:“我可没打包票,我就是试试。不过先说好,要是因为我把你计划搞砸了,你自己找地哭去。”
      “唉,谢谢姐!”阎清答应得爽快。反正有他姐这句话,他姐定是会尽心尽力,全力以赴。
      于事业上,阎清自然有自己都考量,但对家里人,他和爸妈态度一致,当然更心疼他姐,不愿他姐受半分委屈。
      不过看着他姐那微微带笑的模样,在想想这几年他姐的处事风格,只要他姐脑子清楚不范傻,不定谁吃亏呢。
      .
      林谨办事效率很快,阎研交代下去,第二天周一上班阎研刚到阎林堂,林谨就把工作汇报了一遍。
      阎研笑着感慨了句:“他们速度倒是快,你刚发了合作书过去,他们立马就回复合同范本要过来面谈。”
      林谨把合同递给阎研,这才接道:“听说罗总要求比较严格,二十四小时工作机开机,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他们哪敢怠慢。”
      “合同该是一早就拟好的,法务那边也看过,只是有一条,他们考察时间是一个月,除了阎林堂几处分部和阎药园下属的几个药材种植区有专人作陪外,云華州的基地也是重点考察范围,我们本来有固定的接待队伍,但对方点名云華州要您亲自作陪。”
      林谨窥着阎研脸色,继续说道:“我们委婉拒绝过,但对方态度比较强硬,而且他们诚意十足,给的考察名单里峰植高层占了三分之二,时间也不长,就一周。”
      阎研笑了,说“我这段时间工作也交接得差不多了,既然盛情难却,一起去也可以。你把其他工作挪一挪,配合好接待处的周主任。”
      “好,我原计划也是亲自跟进,这是初步制定的考察人员名单,研姐看看,可还需要更改。”说着林谨把一份报告递给阎研。
      又说:“云華州是长澜负责的,长澜那边我也说联系过了。”
      阎研接过看了看,说:“就按你拟定的安排。”
      又问林谨::“峰植那头到云華州的考察队伍预计什么时候出发?”
      林谨回道:“他们初步定的时间是三天后,从周四早开始走。”
      阎研邹着眉头,说:“时间太长了,拖久了对彼此都不利。和他们的人再次沟通,明天一早请他们务必出发,我和长澜在新州区等他们。”
      林谨委婉提示,“明日是否太过仓促,各部门来不及准备周全。”
      林谨话说得委婉,阎研却哼笑一声,说:“他们歇得够久了,都准备齐全了,还考察什么。”
      林谨会意,知道小阎总是有意为之,她临卸任前搞这一出,怕也是借峰植考察之名,想要整顿一翻。
      林谨倒是没提阎研如此会不会适得其反,起反效果。
      林谨只说:“金融助资扶农扶贫是国家重点扶持项目,阎药园扩大种植规模,各方都在扶持帮恰,也在观望。研姐,我们和峰植的合作还是要慎重些。”
      资金问题确实迫在眉睫,但也不能贪功图快,云華州那位老爷子这几年有些急切了。以往有云市的阎老压着,那边做事还有所顾忌,去年阎老退休,牛鬼蛇神便多了起来。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该管的。
      想了想林谨又说:“长澜之前一直接洽的白老爷子进展还是不大,她打了报告给总部,想换负责人跟进一段时间。”
      阎研叹了口气说:“看来这丫头是真恼了,谁又把小话传她耳朵里了。总部这些人安逸日子过久了,吃饱了撑的,以为换个人就能有进展。也不想想老先生脾气固执,这么多年和阎林堂的合作也只认长澜一个。你让长澜多费点心,别把时间用在这上头,就说我说的,等事情了了就给她调岗调职。”
      林谨点点头,也松了口气。又说:“谢谢研姐了。”
      阎研便笑了,说:“你是替那不开窍的丫头谢?”眉眼间都是打趣意味。
      林谨还是那副严谨的样子,面上却有了笑意。

      .
      云華州,云華州是自治州,离云市远着呢,第一站就去云華州,云華州可是有那位“大佬”在的,这可有乐子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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