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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为你 连同喜欢一整个长夏 你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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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悬空中,夏蝉长鸣;树影婆娑,林鸟清脆。
花溪谷的深处人迹罕至,树木高大树干上还满是青苔,枝叶层层叠叠将天空遮挡,非常静谧,宋纪年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空气中含水量很高,周围的一切显得湿漉漉的,有一种朦胧感,大片的无尽夏簇拥在青砖台阶两旁,伸手就可以碰触到,蓝色紫色纯白色的半重瓣花朵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树冠之上偶尔一两束光窜进来落在花朵上,丁达尔效应下 人的肉眼可以直接捕获到光的轨迹。
宋纪年用两只手比框放在眼前,然后拉远,他觉得这个景很美,他想拍一张照片永久收藏起来,他喜欢记录下一切美好的事物,但相机不在他手上,宋纪年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不该跟徐嘉禾瞎跑。
下车后让先去民宿整理内务然后集合吃午饭,但他刚放下背包什么都没整理,徐嘉禾就跟一阵风一样拉着他就往外面跑,美其名曰探险,宋纪年担心他跑丢就跟着一起,没有任何悬念——他们迷路了。
宋纪年的手机什么都在包里,被徐嘉禾拉着就走两手空空,啥都没带。
还好徐嘉禾带手机了,宋纪年松了口气,但他随即便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徐嘉禾的手机没有电,他在车上打游戏关机了。
宋纪年无语了。
徐嘉禾在一旁还不停咋呼:“宋哥走呀,找找景区路线图什么的,你杵着那里不动干什么,几朵破花烂叶子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我们去抓蝉吧!东边那只叫得贼响,抓回去当闹钟。”
宋纪年:“还抓蝉,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蝉,你咋不去钓青蛙啊”随后迎来的是宋纪年给徐嘉禾的大板栗!
“往前面走吧这条路我们来的时候走过。”
徐嘉禾捂着头:“不是,你怎么记得的这路不都长一个样。”
另一边,班长宋清衍拿着名单核对他们八班人员数目。
其他各个班排着队,等着人齐了往里进,班主任更是忙前忙后,一手拿着蒲葵扇着,一手撒着孜然。
头还扭着问:“怎么样我们八班人齐了没,齐了赶紧进啊,吃热乎的。”
体育委员江北拿着大喇叭:临川八班,九班的,一二三四五的,吃饭的同学快往里走,吃烧烤!晚了连个签都见不着了。
花溪谷景区的广播也在循环播放中央广场集合的信息。
“临川一中这是发达了吗?中午饭吃烧烤,太奢靡了吧?!我还以为是盒饭。这不得跑快点!吃热乎的!!!”徐嘉禾听见广播顿时来了精神,拉着宋纪年就要跑。
宋纪年在后面不紧不慢,一脸平静道:“别忙活了,现在过去也排后面。”
徐嘉禾急了:“啊,不是,宋哥你吃饭不积极啊?你这么慢悠悠的别到了之后没饭吃!”
但他们的确跑得太远了,等他们到时,工作人员翻着收集来的表:“你们是临川八班的?你们八班早进去了,这会估计都吃上了。”
徐嘉禾用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但一巴掌拍在宋纪年背上道:“我就说跑快点吧,你不跑,老班他们直接撸上串了,咱俩咋办喝西北风?”
宋纪年同样喘着气,擦着额头的汗,徐嘉禾硬拉他跑了一路很狼狈,不吭声把徐嘉禾的巴掌拿开,不想跟他说话了。
一.学校不会让他们吃不上饭。
二.临川一中则解散的时候都说了不要跑远一会开饭,到底是谁跟没听见一样……
工作人员把他们两人的名字后面打上对勾,声音温和道:“别担心都有饭吃的,食材管饱,现在已经临川九班了,要不你们跟九班的人坐一桌吧,都是一个学校的,你们两个班挨着坐的不远。”
徐嘉禾还挺开心的领了号码牌,手搭在宋纪年肩上,一边走一边道:“宋哥,咱俩可真是因祸得福,走走走看看哪桌还有空位,我们去挤一挤。”
因为吃的是烧烤,所以是露天的,圈了一块草萍,苍然暝色起,原野烟光浮。
因为是夏天,上面拉了遮阳的布,中午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下来,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花溪谷的工作人员架着十来个烤炉,穿好签的食材满满当当在保鲜盒一旁,还有满盆的冰块冰镇饮料,巨大的风扇,处理烧烤中产生烟雾。
场地很宽广,摆了一圈奶白色的桌椅板凳,上面摆着号码牌。
但他们临川一中人多桌子不太够,一部分被安排在了野餐垫上。
徐嘉禾一边瞅号码牌,找他们是哪桌的,一边对宋纪年说:“宋哥,今年活动是谁策划的?真是个天才!大夏天吃烧烤!!!要是有啤酒更配了,可惜是雪碧可乐酸梅汤。”
宋纪年把徐嘉禾的胳膊扯下来,整理一下衣服“还有绿豆汤,凉白开,柠檬水,晚上听说有篝火晚会,估计策划人感觉篝火和烧烤很配。”
徐嘉禾翻了个白眼:“不是哥,柠檬水就算了,你吃烧烤喝绿豆汤,凉白开?”
徐嘉禾瞅了两遍都没瞅见他们坐哪里:“不是这号不对啊 58后面怎么就变76了,我们62号去哪里了?被吞了!”
宋纪年:“别瞅桌子了,我们来晚了应该被分到那边野餐垫上。”
徐嘉禾埋怨宋纪年咋不早说就拉着宋纪年火急火燎往62号跑,到了后徐嘉禾:“咦!你不是车上和我宋哥对唱的那个,那个祁岁?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熟人。”
宋纪年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之前在大巴车上和他一起对唱的女生,她们坐的有点靠边遮阳布没有挡住的阳光点缀在发丝上。
宋纪年想着那片淡蓝紫色的无尽夏花海,如果她站在花海前拍拍照一定非常漂亮。
现在也非常好看,他很心动想拍下了,可是他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拿
“徐嘉禾,那个才是祁岁”宋纪年手指半弯状指着祁岁。
祁年拉过自己旁边的祁岁,让徐嘉禾他们看清楚:“这才是岁岁,岁岁的头发比我的短一点,她是八字中间带点小碎发,我是法式。”祁岁对徐嘉禾和宋纪年也有印象,朝着他们笑了一下:“年年比较活泼,我比较喜静 没年年那么有活力。”
宋纪年想其实她们非常好分辨,祁年的声音是那种软糯甜美的,典型的南方姑娘吴侬细语但嗓音里有一种向上的活力声调比较高,祁岁比较温柔声音轻缓空灵但不空洞,清冷透彻的感觉,让他联想到玉石碰撞,或者透明晶莹的冰川,他很喜欢祁岁的声音。
“你们不是八班的人吗?怎么来我们桌了?”祁年瞪大眼睛瞅着徐嘉禾宋纪年两人。
“你们不是双胞胎吗?长得很像也不能怪我记混咯”徐嘉禾两手一摊做无辜状。
“我们集合晚了,被分到你们桌吃饭了。”宋纪年声音很好听,但也露出一点尴尬,他想给祁岁留个好印象,宋纪年再一次想把徐嘉禾揍一顿出气,不过还有点庆幸。
徐嘉禾手里晃悠着号码牌,脸皮厚笑得一脸灿烂:“给我俩腾个位置呗?大家都是一辆车上下来的,还一起唱过歌,算是有革命友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祁岁被逗笑:“那家人们你们坐我们对面吧。”
徐嘉禾就拉着宋纪年毫不见外,坐在俩姐妹对面,十分熟络。
吃完饭不出意料被班主任训了一顿,下午导游带着他们游玩。
花溪谷面积还是很大的,中间还有河流穿过,宋纪年看了花溪谷介绍平均海拔1400多米的山谷两旁山高林密,植被覆盖率达到98%,得天独厚的山水资源让这里夏季的平均气温只有19.1度。
拾阶而下,奔涌的瀑布落入深潭之后,化作一条清溪随山势而走、流贯山谷。那里还有30000亩原始次生林浓密清丽,每天的第一抹色彩是翠绿,第一声鸟语是耳啼,与大自然一起苏醒。
广告宣传很卖力,不过自然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虫声鸟鸣蛙鸣,还有流水声,瀑布冲刷而下的拍击声都很好听,在城市中这些声音都是不存在的。
宋纪年举着相机,拍了一张徐嘉禾。
徐嘉禾一分钟摆十几个动作,一边拗姿势一边絮絮叨叨让宋纪年给他拍帅点。
宋纪年敷衍着让徐嘉禾下巴不要再仰了,一边调着参数数据,一边调整聚焦,框景时圈到了祁岁和祁年,他们班走前面已经上桥在看瀑布了,宋纪年手比脑子都要快,鬼使神差就按下快门,拍下了祁岁的一半侧脸。
照片中的祁岁正在歪着头和祁年说着什么,阳光整个人像在发光,眼睛弯弯的如同月牙,笑得很开心。
快门摁完了他才反应过来,太不应该了,他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就红了,宋纪年你在干什么,怎么能干出偷拍这种事情。
宋纪年下意识想删除但徐嘉禾已经窜过来,直接扯过相机看照片。“拍得咋样,让我看看,你被我帅到了?还是把我拍毁了?”
照片上徐嘉禾靠左下,圈了他整个上半身,但应该是手抖了稍微有点糊。
徐嘉禾对着宋纪年道:“你把我拍的有种朦胧感的帅,这张不用删可以当头像用,要是在中间就更好了,不过把瀑布拍进来了……”宋纪年松了口气徐嘉禾压根没发现聚焦跑了不在他身上。
“你别说祁岁还是祁年误入境的这个还挺好看的。”宋纪年耳朵一下子红了:“删了吧,再拍一张。”
徐嘉禾将相机举高不让宋纪年夺走:“别呀,这不还行,要不我们去给祁岁祁年拍两张。”
“人家是九班的,你才跟人家见几面。”宋纪年把照片拿过来顺其自然的放在手机壳里。
徐嘉禾无所谓:“都是一个学校的,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你不拍我拍,你给我说说快门怎么按。”
“如果被拒绝了,不尴尬吗?”虽然他的确有点心动,但尴尬促使他拒绝这个想法,做为一个i人,发生这样的情况,尴尬只会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
他想着上午看见的无尽夏,在那里拍一定非常好看,祁岁的声音也非常独特,他觉得她的声音很适合他写的一首词,掺进去唱副歌部分一定非出彩。
“拜托,宋哥你是哪个时代留下了的封建老古董,我去说你在边上站着可以不,要尴尬我尴尬。” 徐嘉禾不等宋纪年拒绝就拉着人往桥上跑。
傍晚天边的火烧云非常壮观,色彩缤纷耀眼到令人目眩,那天定格了他们的盛夏年华。
当他们回到用餐地方的时候,已经点上了巨大的篝火,不过篝火边划有警戒线不允许靠的太近,导游活跃着气氛,还有专业的表业人员喷火,带着大家手拉着手围成个圈跳传统舞,最后击鼓传花让同学们才艺表演。
宋纪年跳完舞就跑了,他真的不想和徐嘉禾呆在一起了,徐嘉禾甚至想和他来一段双人舞,一会击鼓传花他会被徐嘉禾卖的一干二净,他直接跑到一边躲清闲。
但让他意外的是有同样想法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已经有捷足先登者,并且让他更意外的是——居然是祁岁。
他们不约而同借口拿水,跑供给点这里躲击鼓传花。
宋纪年心情有点微妙,不过联想到祁岁的妹妹祁年在大巴车上活跃的样子,笑了一下 祁岁估计跟他一样是躲清闲的。
祁岁看见宋纪年也很意外。祁岁往旁边挪挪给宋纪年腾了个位置:“这也太巧了吧,小说都不敢这样写,我都躲这边了还能碰到,我们见面频率有点高啊。”
“来拿水吗?不过柠檬水没有了,工作人员正在添要等一会。”祁岁打开冰箱递了瓶雪碧给正站在她面前的少年。
宋纪年接过,没有立马坐下来,靠在身后的桌子上直白道:“我是来躲徐嘉禾的,我觉得他能让我明天变成哑巴。”
祁岁回想一下宋纪年边上活跃值爆表的徐嘉禾哭笑不得,感同身受的点点头:“祁年也干得出这种事情。这里挺好的可以无限畅饮,工作人员说一会儿还有西瓜拼盘,我们可以第一批吃到嘴。还可以看星星,真的超级好看!”
宋纪年顺着祁岁手指的方向扬起来头,花溪谷位于郊区人烟稀少,没有什么光污染,宋纪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天空,黑透了也亮闪了,即使他读过不少有关于星空的书,知道所谓的星星不过是一束光,亲眼所见,还是有被震撼到。
你知道吗?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就是整个宇宙。
夜幕的黑如水墨般晕开来,大片大片吞噬着光与亮,顷刻之间太阳就沉了下去,花溪谷的夜格外的浓,远离城市的夜晚也格外静谧。
在夜色里我有一点发觉我的心,在轻柔晚风中我笨拙的找着生硬的话题,铺垫了一遍又一遍,想在她面前自然不唐突的,说出一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还好在漫天闪烁的星辰之下她同意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我的欢喜。
我觉得我一定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