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洋》颂熠

25、无情射手 离远信号差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十环、十环、十环......还是、十环！

　　俞憬淮与宋其琛于射箭项目的第一轮成绩是——整整两百环。

　　现场的欢呼声在一阵讶异的静默后乍然响起。

　　此时此刻，小组一号位的演员组选手不禁暗自庆幸，若是他们站在三号位，会不会像现在的歌手组一样被赫然震慑住。如同在一名歌手在上台前，突然有另一位声望极高的专业的导师做了一场表演秀。

　　“天哪，这还用比赛吗？”

　　“知道是业余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那人说话顿了顿，待到宋其琛、俞憬淮一前一后从他们身边经过，才又插话说：“来虐菜的。”

　　“行了，赶紧把你的护指整理好，要比赛了。”

　　歌手组两位队员小声咬耳朵。

　　没咬几句便跟赶鸭子上架一般，忙里忙活地就上去了，拿在手里的弓甚至都还没有固定好。

　　路过二人组没走远，呆在布制隔板场内侧。

　　一只捏起来的手突然出现在俞憬淮视野当中。他正卸着手上的护弓绳，但抬了头，对于范智游的小动作宠溺一笑。

　　“淮总，你和宋哥这把真的就是——直接拿捏。”

　　小智同学还是年纪小。橙色头发带些章法地翘着，小嘴一别，杏眼一眯。可谓“形神兼备”，中二气息漫布周身。

　　“多亏了其琛哥，”俞憬淮将弓平放在一侧，手上缠了缠解下的绳子，谦逊地说，“哥的气场很稳，把我刚开始的紧张直接镇压了。”

　　话罢，他又不放心式地补充了一句，“一会儿个人赛，我大概率可能要不稳定了。”

　　“俞憬淮，你可别开玩笑了，”范智游扇了下手，一脸的不相信，笑着调侃说，“一点都不好笑。”

　　不过，范智游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俞憬淮确实有点乌鸦嘴的天赋所在，而且看起来不像装的。

　　射箭项目第一轮的赛程结束，主持人现场便公布了结果。

　　“现在宣布第一轮小组赛比赛结果，男子-偶像组二十射总环数为两百环，积分十分；男子-演员组二十射总环数为一百七十三环，积分五分；男子-歌手组二十射总环数为一百六十一环，不作积分。”

　　“现在进行射箭项目第二轮——个人赛，请六位选手就位。”

　　宋其琛先俞憬淮一步，走到了赛区六号位。

　　而俞憬淮接过工作人员送上来的十只箭矢，拢了拢，反手全部插进箭壶。又抓起平放着的反曲弓，他的指尖捻着细绳绕了几圈，反手转了下挂上弓把。做好准备工作后，俞憬淮随即迈着灰色长运动裤下的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跨上赛区一号位。

　　箭矢的蓝羽尾部稳稳地放在搭建点，俞憬淮的视线越过瞄准器，直接锁定在标靶中心，护指之下的指腹缓缓将弓弦拉满。

　　但可惜的是——这第一支箭没能离弦，正如那句“......不稳定”所趋。

　　观众：“诶？失手了？”

　　“这不是才像个正常人。”

　　范·尖叫鸡·智·不可置信·游：“淮总！”

　　他的护臂处没有传来弓弦传动，俞憬淮垂眸，目光扫过卡在弦上的箭尾，没有立即解释。他只是用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然后抬手取下了搭箭点的箭矢。

　　二号位的选手看见刚才十射十环的俞憬淮竟一时间失了手，意外了，但原本第一轮被他打压的信心回了回暖。回过视线，眼中盯着自己的靶子，待瞄准后就立刻松了手。因为小组赛他至少有三支箭的环数，都是拖了时间才没拿到较好的成绩。

　　典术沂特意从宋其琛身边绕了大半场，跑到赛场距离一号位近的外侧，就是想近距离去问问俞憬淮的设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随着他这一移动，宋其琛周围就剩下了个周染墨，而俞憬淮周围略显拥挤。

　　“他的射箭设备出问题了吗？”典术沂喘着气问。

　　“没。”范智游和司若鸿摇摇头，后者接着分析说，“刚才最后调整的时候也没问题，估计就是小俞搭箭——”

　　“抱歉，我的问题。”

　　三人同时愣了愣，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俞憬淮本就要将损坏的第一支箭送走。走过来时，许是瞥见了三人担忧的神色，这才特意又靠近了些，淡淡地出声解释了一句。

　　意在安抚。

　　典术沂想伸长胳膊拍拍俞憬淮，又自觉不妥自行控住了将要行动的手，转而耐心鼓励道，“没事没事，俞憬淮，下一箭踩着宋其琛的节奏一起，咱们重回巅峰。”

　　剩下两人亦点点头，刚要开口，却又被俞憬淮用简洁的现实的语言惊到。

　　“离远，信号差，得再给我两支箭。”

　　范智游：淮总信号差是离得远的借口吗，现在就不要这么幽默了好吗。虽然我们知道你上一场是超常发挥，可至少让我们膜拜一下你不好吗。请你把射箭天才这个人设维持住好吗......！

　　司若鸿：......

　　典术沂：......

　　“所以啊，我是靠的运气，不是靠的实力。”

　　四人中只剩俞憬淮一人独自开朗，故作高深地说。可走了几步，他又像是忘了后想起来一般，背对着所有人“添油加醋”道，“哦，对，今天我是限定款不靠谱小队长。”

　　“哈，开——玩笑的，仅最后两句。”在三人的讶异目光中，他一人笑得纯良，乐呵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行星洲际-俞憬淮周围圈小分队：......

　　原来正经人开起玩笑来是这样的，省流总结一番：

　　开的很好，下次不许开。

　　宋其琛稳定发挥，就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人机，箭箭直中红心。而俞憬淮就像他给周围人“预言”的那样，第二箭六环，第三箭九环，自第四箭之后重回巅峰，再未有一箭出过意外。

　　十轮竞射过后，射箭项目个人赛结束，射箭项目的全部比拼也由此结束。

　　俞憬淮刚走出赛场，范智游一个健步就向他冲了过来。冲到一半，身上陡然传来的被注视感就让他悄咪咪转变了步态，猫着腰钻到了俞憬淮身边。

　　“第二轮个人赛现在公布统计结果：一号位选手俞憬淮，十射总环数八十五环......六号位选手宋其琛，十射总环数九十八环......让我们恭喜积分二十六分的偶像组获得金勋章，积分八分的演员组获得银徽章，积分为......”

　　在MC公布赛果的时候，唯一同寝的两个舍友小孩互相开起了玩笑。

　　“到底还是你啊，人才。”他小声蛐蛐，“你不是无意的话就是故意的喽。”

　　俞憬淮圈住了范智游的肩膀，一边说一边摇着食指，坏笑着逗他说，“nonono~我是预言家，给你发金水啊，小铁狼？”

　　“什么时候轮到狼人杀，我等你。对了，下午的首发项目是什么？”范智游抬头，橙色的软发就那样蓬松地遮住了俞憬淮搭在他肩上的一小截手臂，“俞队，你肯定知道吧。”

　　“篮球。”

　　“篮球啊，”范智游思考了几秒，撇撇嘴，“那我可是得分能力超强的SF呢。”

　　“那我这个PG可要好好见识见识呢，预祝——首次合作愉快。”

　　上午的录制结束。

　　工作组对奥体中心内的布置进行改变，更对上午场的用具及卫生进行了清扫。跑道的间断线被清除，军绿色的大型垫子被齐齐堆在了跑道内，几个金属长杆也被一批批工作人员搬进了内场。另一边的空区内，篮球场的规模已经初具，角落的篮筐随后也被推放至规定位置。

　　一切准备工作井然有序地进行完毕，空荡的体育中心内静静地等待着下午的活动，等待着运动员们继续热血沸腾。

　　下午现身的运动员们都穿着篮球运动员常见的背心和短裤。

　　行星洲际的赛服整体色调是紫色的，双肩各有一黑一白两条直线状纹路，篮球背心背后印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背号与姓名缩写。

　　特别的是，宋其琛的背后并没有数字，只有姓名缩写SQC。

　　因为——

　　正式进行篮球赛之前有热身赛，规则是：每组非首发球员进行定点投篮比拼，在规定投球数内，得分最高的一组可以免于第一轮比赛，在剩下两组队伍决出胜负后直接和胜利的一方进行比拼。

　　若结束计时时，比分大于获胜者则直接获得胜利，若比分小于第一轮胜利者，也不用进行第二场比赛，直接位列第二名。

　　简单来说，相当于争夺一轮轮空权。

　　由此，宋其琛便肩负起了为男子-偶像组争夺轮空权的重任。

　　毕竟这一番规则通读下来，小学生都知道，热身赛分低了，最累的是打两场的“冤大头”，最冤的是打一场输了的“菜包子”。轮空的不论实力怎么样，至少是银徽章保底起步，努努力就可能争上个金勋章。

　　现场MC：“请即将进行正式比赛的三组首发队员给自己组的热身赛队员说一句话打打气。”

　　演员组：“圆圆子，加油！！！我们省力有你！”

　　歌手组：“爱拼啊才会赢！”（闽南语现场歌唱版）

　　表面上的偶像组：“加油！”

　　一句简单的“加油”多么朴实而又无用，但实际上的偶像组，他们想要呼喊的是：宋其琛哥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曾经俞憬淮有一个诚挚的疑问，为什么司若鸿看着文邹邹的，篮球赛的定位是中锋。说真的他实在想象不到四哥和一个皮糙肉厚的人对抗、抢篮板。

　　但很快，这个疑问就不是疑问了。

　　第一点——
　　他文邹邹的团员，平常看着单薄异常，公主抱了一个，背上背了一个，甚至稳稳的上下楼梯了十来回。至于抱的谁、背的谁、怎么看见的，这就不是小队长要释义的范围了。

　　第二点——
　　他其琛哥，宋其琛是行星洲际里唯一一个不会打篮球的人。不会打篮球，但堪称——“无情射手”。篮球基本功是一点没学，二分三分球是库库投进。

　　人机！

　　绝对的人机！

　　以上抱怨来自某位不愿透露姓名、被投篮比拼虐惨的成员f。

　　遥想当年后，只需再望......

　　今朝。

　　演员组替补球员两分五个球进了四个，三分五个球进了三个，计分十七分；歌手组替补两分五个球进了五个，三分五个球进了一个，计分十三分。

　　典术沂一直关注着场上的得分情况，两手恰得飞快，几乎赶得上算命。两轮事了，他长舒一口气，一脸安心地放下手，静待轮空。

　　宋其琛手中已经拿上了篮球，两手的指腹静静地感受摩挲了几秒球的表面。

　　他缓缓抬头，视线锁定于高处的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