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法则》灰皮橘子

3、第 3 章 沈阙看

　　沈阙看郁柏走后，才终于跑到卫生间去释放自己压抑下来的反胃感，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和女人上床，但是却是第一次做下位，从小危险的生存经历，让她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在她身上的表现便是她无论何事都要做掌控者，而很显然在郁柏身上她是得不到的，即使沈阙已经在放空自己尽量享受这并不温柔的□□，但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压不住的。
　　沈阙漱了口，把自己抛到酒店的大床上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全身黏腻酸痛的不像话，昨天郁柏的动作怎么也算不上温柔，一点也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还是第一次而怜香惜玉。
　　“也不知道当初她是不是也这么在床上玩我那个生物学爹的。”沈阙边扶着腰边在脑子里yy郁柏和自己父亲。毕竟沈逸明的确长了一副好皮囊，当初沈逸明带着他们被郁家赶出来的时候沈逸明只有20岁，她那个小三娘也20岁。一个幼时被父母养，父母破产自杀后被妻家养的大少爷，和一个眼界小的去傍一个假少爷的小三娘，赚钱的能力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恶习倒是不少，两个人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没钱了倒是展示了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男女不忌的出去卖。“啧，真脏。”沈阙边洗澡边骂了一声，也不知道在骂谁。
　　她走道洗浴间的落地镜前，撩开湿漉漉的头发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瘦削，惨白，上面布满昨夜欢爱留下的淤青。她控制着五官，很快镜子中面无表情的漂亮脸蛋便变得倔强又惹人怜爱。一副能够引起大多数人怜惜和轻敌的脸和身材。沈阙满意的点点头，没白费她半年没好好吃饭养成这幅弱柳扶风的身材，就是有点心疼她减掉的她打这么多年架打出来的肌肉。
　　沈阙走出浴室，穿好衣服去翻自己的包，将自己的入学资料翻了出来，然后装作意外掉落的扔在了地板上，便离开了酒店。
　　沈阙将支票中的钱兑了出来，赶去医院交了欠的医药费，虽然杯水车薪，但沈越总算能接着在ICU里续几天命了，沈阙楞楞在病床边坐着，看着上面躺着的与自己有三分像的少年，那是与她血脉相连的手足，两个孩子一起在暴力的父母和无情的世界中讨生活。要不是为了给她多赚点生活费，沈越也不至于躺在这张床上。“姐，我多赚点钱，你上电影学院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要是你被名导看见了出了名，我也就能跟着享福了。”沈阙烟瘾有点犯了。
　　沈阙离开医院，找了家脏乱的小卖部，里面的老板正一边剃着牙一边扣着脚，她扔过去十块钱“拿包烟，最便宜劲儿最大的。”老板色眯眯的看着她，“小姑娘抽不起烟啊，你陪叔睡一觉，叔给你条最好的。”沈阙嗤笑一脚踹到柜台上，柜台上的物品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那么好的烟留着你坟前烧吧。说不定黄泉路上给鬼差你能从17层换到18层。”
　　“你个婊子养的，他妈的说谁呢”，老板冲上来就要打沈阙。沈阙看着走的跌跌撞撞一看就被酒肉浸润已久的老板叹了口气，减肥后第一次打架居然是这么个废物，真她妈的晦气。沈阙慢悠悠的躲过老板打过来的拳头，一脚踹向了老板的□□，作为女孩儿长时间住在贫民窟让沈阙的打架经验就是极脏，下三路是她最喜欢的攻击地点。老板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捂着□□摊在了地上，腥臊的液体从他的裆部淌了出来，沈阙拿出手机给这一幕做了个纪念，然后绕过男人去货架上拿了两包多宝，对地上死猪般的男人“是你先动手的哦，我就不找钱了剩下给你当医药费。”沈阙晃了晃手机，“这么丢人的事情你也不想让街坊邻居都知道吧。”
　　沈阙拢了拢风衣走了出去，将烟点着，向公交站点走去，熟练的抽了一口，廉价香烟的味道直充大脑，让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她第一次吸烟是在九岁，那天她拿攒下的钱到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和一袋老鼠药，小卖部老板甚至没有问一声就卖给了她，他们那种地方小孩子来帮家长买什么都不足为奇。老鼠药被她下到了饭锅里，她像以往一样做好饭端上桌，然后向父母要书本费，意料之中的得到了一巴掌让她滚，她带着弟弟滚了。
　　她带着沈越到楼下的台阶上坐着，打开了那包烟，然后发现自己没买打火机，只好把烟蒂拔了下来讲烟身放到嘴里咀嚼。廉价的烟叶刺激着她的味蕾苦涩，呛鼻刺激的她泪眼婆娑，但是她却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她仿佛听到了楼上的父母在喝汤，咕嘟咕嘟，听到楼上的父母在吃菜，咔嚓咔嚓。沈阙兴奋的浑身发抖腿都软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沈越以为她是被打了太伤心，哭着安慰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爽，她想着父母七窍流血的样子高潮了。从此她再也戒不掉劣质香烟。
　　公交车来了，沈阙走了上去，离钩子上饵还有一段时间，她该回去看看她亲爱的父亲了。
　　郁柏坐在办公室中有些无奈的看着像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胳膊上的女儿，女孩儿向只马尔济斯犬，瞪着湿漉漉的狗狗眼讨好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我亲爱的妈咪呀，你知道我从小就有个明星梦，我都考上了，你就让我去闯一闯嘛，我保证要是30岁还混不出名堂我立刻回来继承家业。”“继承家业？”郁柏冷笑一声“是凭你去读艺术学院还是凭你当十几年戏子。”郁琬琰摇着母亲的胳膊瘪了瘪嘴“妈咪呀别说那么难听好嘛，你养哪些职业经理人都是吃白饭的嘛，就算太女不成器不是还有托孤大臣嘛。”郁柏着实觉得自己的女儿怕是被自己父母惯坏了，还太女，像她这样的除非自己能给她找个诸葛亮，不然公司交到她手里就等着被篡位吧。
　　郁柏有些头痛的“你要是想要自由也可以，现在就去生个孩子，也不用你自己生，去取个卵就行，之后你就自由了。”“我不要！”郁琬琰有些生气，她早就知道郁柏感情淡泊，当初生她就是为了有个继承人而已，小的时候她一直由外公外婆照料，小小的她是多么的希望自己漂亮的妈妈能像别的母亲一样亲她抱她，可是她们却连见面都很少，外公外婆说妈妈忙，小时候的她信了，可长大了才知道忙是真的，并不爱她也是真的，因为不爱，所以根本不会想抽身来看她。
　　所以郁琬琰稍大一点后，便尽力在郁柏面前装乖讨巧，如今总算是得到了一些稀薄的爱，一些本该是母亲给女儿的爱中很小的一部分，自己还是郁柏怀胎十月亲自生的，郁琬琰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去代孕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将会被自己的外婆当成怎样的工具对待，会不会因为启蒙不够聪慧就被抛弃，郁琬琰感觉自己一身冷汗。
　　郁琬琰讨好的向郁柏“妈咪啊，我如果到时候接手公司真的不行，我一定生孩子，您还那么年轻，我也还这么年轻，我还不想当妈妈。”
　　郁柏又怎么看不出自己女儿在想什么，对于自己情感淡泊这件事，她自己也做出过努力，她16岁生的郁琬琰，原因仅仅是那段时间祖父身体不太好，自己的父母没有经商天赋，郁柏便开始接手家族生意，郁柏还有继续学业，她预感到自己接下来几年或者十几年可能会越来越忙，作为家中独女，她的确有必要生下一个继承人。
　　当初她的郁父郁母是不同意她这么早生孩子的，郁柏父亲郁文枫也是独子，却从小是个学艺术的料，郁柏祖父让他看报表，他看着看着就在上面画朵花，于是祖父也做出了和她相同的决定，让他趁早生个孩子养小号。本来郁文枫也是逃脱不了联姻或者代孕的命运的，结果高中遇到了真爱，一边艺考一边就把郁柏上交上去了。郁柏的母亲孟穆家境清贫，在其他家族看来就是个攀高枝的，但对于郁家老爷子来说有了孙女了，儿子都不重要了，每月给点零花钱养着就是，儿媳就算是个攀高枝的又能怎么样，翻不出什么水花。
　　于是郁文枫通过上交女儿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带着老婆去出国留学了。于是郁柏第一次见到父母已经是四岁的时候了，对女儿心怀愧疚的郁父郁母，尽心尽力的弥补郁柏，可以说要星星不给月亮，郁柏小时候没少看见他们因为自己和他们不亲近偷偷哭。虽然郁柏其实只是单纯的感情淡漠，对待一手养大自己的祖父母也没多亲近。
　　但是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郁父郁母非常的抵触她早早的目的性生子，可惜他们在家没有什么话语权，郁柏自己的想法并不会因为他们改变，祖父母也支持她早早生下继承人，于是反对无效。当初祖父也是想要郁柏代孕一个孩子的，不费精力不伤身，只不过郁柏想看一下孕激素会不会让她爱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所以选择了自己生。
　　事实证明并不会，孩子生下来后由月嫂带，她只需要在孩子最可爱最开心的时候逗逗她，哪怕是这样，郁柏也只忍受到了郁琬琰半岁，就将她送到了父母家，原因仅仅是郁柏在抱她的时候郁琬琰又一次的抓皱了郁柏的衬衫。
　　连郁柏自己都没有想到，郁琬琰长大以后会与自己如此的亲近，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性格，阳光开朗，重情重义，竟然也硬是与自己这个并不合格的母亲相处了一些母女情，郁柏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心软了些，“算了，你去吧，别给我丢人就行。”
　　“mum～”郁琬琰笑嘻嘻的亲向了郁柏的侧脸，被郁柏躲开了也不恼“我就知道妈妈你最好了，爱您。”郁琬琰比了个心。
　　“我要工作了，限你五秒钟出去。”郁柏没再看她。郁琬琰也知道母亲对她的忍受限度怕是要到极限了，一溜烟的跑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