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马甲：暂无 ...
-
85.
蝙蝠侠面色凝重地盯着他的同僚们。
“什么。”他不是因为听不清而发出疑问。他是不可置信。“我假设你们知道我放在那里是为了检测？”
“对不起，B……”他红色的同僚连露出的那点脸也变成了红色，红得快要烧起来了。看来他的神速力并不能快速代谢流动在血管里的粉红颗粒，反而会加速到达顶点的过程，一劳永逸，变成不停在高■边缘的小■池。
这是多么可怕的液体啊！
蝙蝠侠的绿色同僚比起旁边那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叉着腰，倒是没掩饰自己的特殊状况，只是灯戒一闪一闪，暴露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他问，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在男人锐利的目光下缓慢开口，“……好像不少人都中招了。”
好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蝙蝠侠两眼一黑，他差点踉跄着后退半步以示自己内心的绝望，不过最后还是只摇晃着身躯扶额，咬牙切尔地说：“为什么？”
他没指望得到一个答案的。
但是滚热的大手搭在他的肩上，钢铁之躯的人间之神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今天是庆祝会。我们以为这是你带的特殊饮料。”
“……”蝙蝠侠皱眉。
怎么回事，这些行为毫无逻辑可言。他想。还有，什么时候要在瞭望塔上开庆祝会了？为什么联盟顾问不知道这件事？
“我们一开始也很惊讶。不过因为■■■■■■■■的缘故，你亲口说要庆祝……怎么了，B？”超人担忧地把手下移，从肩甲移到背脊，隔着披风摩挲着蝙蝠侠最该应激的脆弱部位，却没得到对方的有效回应，比如常出现的不赞同的目光或者警惕地回避什么的。“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简直是太不对劲了。超人这么想着，但手没停下来。
“……”蝙蝠侠却没再看他，也不知道是否听进去超人的疑问。他转而盯着仅剩瓶底的液体，那乳白色的液体星星点点地挂在瓶壁上，其边缘竟在灯光下闪耀出淡粉色的光芒。
这种威力的营养液——一种想法从屏障里拼命钻出来，挤到他的脑子里——真的是毒藤女为了她的植物们专门订购的吗？
86.
“当然是啦！”薇薇摁着虚拟键盘，“这可是为了珍惜植物的繁衍而做出巨大创新的高科技产品，快为此感到荣幸吧！”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系统说，【你怎么一直在自言自语……】
“并非自言自语。”薇薇微微一笑，指着电脑屏幕让系统看，“看，这是我学习时长一年做出的旮旯game，我在设计富有代入感的对话呢！”
【是吗？】系统将信将疑，【你这是什么旮旯game，怎么还有毒藤女的戏份……】
“当然是……哥谭那旮旯的game！”薇薇嘴角再次上扬十个百分点。
【……】
“一个包含：友谊！亲情！家庭教育！植物保护！疑案追凶！等多种复合元素组成的宇宙级旮旯game——主角到最后甚至突破了地球进入宇宙！”薇薇一副娇羞的样子捧着自己的脸使劲摇晃，虽然金毛黑皮的外表做这个实在有些辣眼睛。“噢我的薇薇啊，我是说……我简直是旷世奇才！”
【遮沙避风了。】
系统到最后也没有胆子去看这旮旯game到底讲了什么。因为据系统分析，只要是薇薇出品，看了必长针眼。
87.
“是吗？”
蝙蝠侠拿起瓶子，自言自语道。
“也是。”
然后他一口气闷完了最后一点液体。
88.
“B？”见他喝完“饮料”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超人更加担忧了。
毕竟超人也见识过这东西的实力——实力还因为他距离蝙蝠侠太近，直戳戳地顶在人家身上呢！
不过蝙蝠侠因为不知名原因，一直没有离开就是了。
这让超人的心底升腾起一些不算微弱的窃喜——大约是能让他立刻从瞭望塔飞回北极，以丈夫的身份在孤独堡垒给氪星族谱增添新成员那么微弱吧。
毕竟不论怎么操纵他的意识，超人刻在骨子里的都是那个淳朴保守（存疑）的乡下男孩。从不抗拒接触■■联想到登记结婚，简直信手拈来——指的是纯爱这方面。
“……啊。”蝙蝠侠终于回神，开尊口发出一点无意识的音节。或许是药效太过强劲反而唤醒了他久经磨练的抗药神经，或许是迷蒙之中的含糊对话实在有些意味不明精神污染，或许是超人的钢铁■■贴得过于紧密，总之他放下瓶子，抹掉唇齿间残留的液体，坚持走到电脑旁，开始记录误食（存疑）营养液会诱发的各种不良反应。
89.
超人：？
90.
可怜，弱小，且无助的超人环顾四周，终于不可置信地发现，他的两个红绿色同事早就在蝙蝠侠呆愣期间为了躲避更多的教训以及解决生理问题勾肩搭背地走了；而其他人，其他中招的人呢？不论是为了解决还是逃避或者单纯不想看蝙蝠侠的窘迫时刻，也一溜烟地全撤了。最后这偌大个瞭望塔，只剩下他，满脸通红的超人，以及，他，敲键盘记录不良症状的蝙蝠侠。
拉奥啊。超人羞愧地低下头。比起脑子被粉红气氛氤氲缭绕不知廉耻的自己，如此敬业的蝙蝠侠才是真正的超人！
有这样坚定的意志，果然他做什么都能成功。
超人闪出星星眼，崇拜地盯着蝙蝠侠。
91.
……盯得他脊背发痒。
蝙蝠侠抿起嘴。
记忆回笼后，一些忽视过的细节都变得明显起来。在这只有二人的独处空间里，在液体不正常提升五感灵敏度的现在，蝙蝠侠被这样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就像脊背在仍被超人光洁宽大的手缓慢摩挲着。从第一节，隔着粗糙的布料，一节一节下移，直到摸到他的重铸之处，摸到他曾经断裂的脊骨。
超人能摸出来吗？那与众不同的一节，刻画的是他生命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是他……众多疤痕之一。他能摸出来吗？藏匿在披风与战衣之下，那累累疤痕，无一不是与罪恶斗争时，对他意志的考验。
蝙蝠侠不畏惧疼痛，不畏惧考验。但此时此刻，被这样的视线注视，他从骨髓里发现了痒意。他开始感到怯懦。他拒绝去思考其中含义。
或许……都推给那不知名的营养液吧！若不是这该死的液体，他如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一个不敢回头回应的胆小男人，哪怕痒意早已爬满他的全身，他也要假装没有任何事发生，死咬着下唇，权当自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对，是这样的。蝙蝠侠靠着自己无往不利的坚韧意志，成功克服了液体带来的种种负面效果：体表升温；内心燥热；敏感增加……以及，渴望。
对肌肤的渴望。对炽热体温的渴望。对紧贴的渴望。
如此，渴望火一样地灼烧着他的内心，噼里啪啦地一顿响，导致他心狂跳。
92.
真想回头呀。有人替他想。真想握住克拉克的手，和他十指交错……哪怕只是这样呢？
但这是不对的。他咬牙反驳。不过是药物施加的错误影响罢了，这一切都是短暂的虚假的，不要用这种异常的情感去伤害一个你爱的……朋友。
只是握手，又谈何伤害呢。
有人问。
一旦解开了束缚，跑出的野兽还会乖乖被关回笼子吗？
他冷笑。脸上升腾起的红晕也无法融化冷意。
真是可怜啊。为了不破坏友谊，即使临近死亡，也不愿意去帮帮忙吗？
有人在他耳边窃笑。窸窸窣窣，实在恼人。
哎呀呀，快要受不了了吧？
……
他握紧了拳头。豆大的汗滴从面罩里滑出，重重落在手甲上，印出一道水痕。
水痕在座椅上蔓延。漆黑的皮质座椅不吸水，水便顺着边缘往外落。一滴两滴，嘀嗒嘀嗒，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持续不断的下落。
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吧。没关系的，我们来帮帮你！
“…不！”
他闭紧双唇，从齿缝里挤出气音。
但这样的拒绝无人在意。
对那道在他耳边的声音来说，这样的抗拒实在微小。只需轻轻拨弄神经，他的身体就不再受他控制。
有人替他站起身。有人替他往后仰。有人替他跌落在滚烫的怀抱里。
93.
他不能说自己厌恶这个。但他四肢僵硬，手脚不听使唤。过热过载使他身体发凉。他几乎丧失了冷热感知，只有强而有力的■■能带着他的身躯复健。
但他又不能说自己喜欢。他讨厌事情失去掌控。哪怕是纯粹的■■，他也要翻身上位，双腿夹着腰，汗津津地迈入顶峰。
要他实话实说，用上感性的形容，那就是——他几乎要溺毙在那人湛蓝的眼眸里。但他很快想到，自己是只阴暗的蝙蝠，死在太阳照耀下的天空也没什么稀奇的。
想到这，之前的纠结都释然了几分。事已至此，难道还能让超人停止超人，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相安无事地做着他们的世界最佳拍档？
……为什么不呢？
94.
“？”薇薇大吃一惊，“好一根自欺欺人的死脑筋！”
【？】系统被薇薇吓一跳，【你在一惊一乍什么？】
“我在感叹物种的多样性，以及探究蝙蝠这种生物嘴巴有多硬、脑筋有多死、情与爱到底在他心里能不能有一个硬币的重量？”
【什么硬币？】系统问，【双面人的纪念币吗？】
“能想到这个你也是无敌了。”薇薇诚恳地说，“这还真不一定能比过。”
【是吗？谢谢夸奖。】系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你就当是吧。”薇薇站起身，不再去看屏幕中红蓝黑色块交织的画面，也不看某块屏幕中红红绿绿的一片，或者某块屏幕中这样那样的黄绿黑。
他就只是背着手站在窗边，像一个无欲无求的悟道人，凝视着白天的哥谭，嘴巴微张，长叹出心中的想法。
95.
“我也好想白日宣■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马甲：暂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