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门口传来一 ...
-
门口传来一连串的问安声,两人抬头,望见匆匆而来的人在门口站定,赵怀宁身上还穿着那件打球时的圆领窄袖长袍。
“我说怎么找不见你,原来早早回来了。”赵怀宁不咸不淡的开口,只站在外间门口,不愿意迈进来一步。
“皇上这就结束了?”云臻卿估算了下时辰,发现这一场球赛结束的属实有些早。
谁知赵怀宁转了身就走,“没意思……”
云臻卿连忙将赵思容放开追了出去,但赵怀宁却没有回头。云臻卿只好叫来门外的成仪问道:“皇上不是上场打球了么?是输是赢?怎么忽然来了这里?”
成仪回道:“皇上一马当先屡屡进球,文武百官无不喝彩。只是赛场上频频张望许久,后来忽然没了兴致,摆驾得鹿宫了。”
“知道了。”云臻卿应了,向跟着自己的环翠说道,“去和长公主说一声,皇上才打了马球下来没来得及换衣裳,一时半会儿顾不到她了。现在日头正晒,请长公主去水榭乘凉,那里没人打扰自在些。”
“是。”环翠答道。
云臻卿穿过花厅,在一处暖阁找到赵怀宁。她推了门进去,只见这人正低头和腰间的革带较劲。云臻卿接过手来替她解了,又亲自给她脱了外袍,褪下长靴。
见赵怀宁还是一言不发,便柔声问道:“皇上赢了球,怎么闷闷不乐的?”
“没有。”
“那怎么见了思容理都不理,将人家晾在一边儿。”
“有你特地陪着她,还要我做什么?”
“是我不好,错过了皇上在赛场上的英姿。”云臻卿拿帕子将她额头上的汗珠擦掉,轻声哄道,“我都听成仪说了,想必球赛十分精彩。怪我心急,总想着让思容尽快看到金右使的来信,毕竟她盼了这么久……”
云臻卿终于说到了重点,赵怀宁冷哼一声,酸溜溜道:“是啊,在宸妃娘娘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赵怀宁许久不曾上场打球了,今天这一场球打得十分精彩,让她愈发高兴。每每进了球都要向场下张望一番,期盼着云臻卿看到她英姿勃发的样子,下场来能得到一番夸奖。谁知她在场上找了半天,不见云臻卿的身影。下来一问,人早就回得鹿宫了。刚才那番表现一眼也没被看到,全都付诸东流了,叫她怎么不生气。
“皇上说这话,倒是叫臣妾无地自容了。”云臻卿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她说话夹枪带棒的也不会往心里去,只一门心思的哄她道,“这次确实是我不好,皇上别和我计较。小厨房早预备下了点心和酸梅汤,等着皇上来呢。何况这么热的天气,臣妾在那里坐了许久,都要晒晕了。下次皇上早些上场,臣妾一定给皇上助威。”
“这么说还成我的不是了?白白让你等了大半天。”
“怎么会是皇上的不是呢,都是臣妾的不是。”云臻卿拉过赵怀宁的手,“臣妾都叫人预备好了,亲自伺候皇上沐浴更衣可好?”
赵怀宁的睫毛颤动,轻声嘟囔道:“那思容怎么办?总不能叫她一直干等着。”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云臻卿见她终于动容,连忙靠进她怀里,捧着她的脸温柔道,“好宁儿,别生闷气。这么热的天你再着急上火,我也跟着难受是不是?”说罢轻轻吻了她的唇角。
赵怀宁一肚子委屈却也不好真发泄在云臻卿身上,又怕她心里真的着急难受,便一把将她抱住,“以后我要你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云臻卿终于把她哄好了,轻抚着她的脊背叹道:“我这一天呀,哄了那个哄这个,你和思容真真是嫡亲的姐妹。”
“她又怎么了?”赵怀宁诧异道,“不是有阵子都没进宫来了。”
“唉……若锦经常来这里,让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不高兴呢。”
“谁都知道姐姐好。个个都要凑到你身边来,分走你的注意力。”赵怀宁不甘心又霸道,“但是你只能属于我。”
赵怀宁巴不得云臻卿时时刻刻都只在意她,事事以她为先。这点儿心思从小时候就袒露无疑,云臻卿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们不是寻常夫妻,身旁总有这样那样的牵绊。
“皇上多大的人了,还计较这些。”云臻卿笑得宠溺,“滴翠馆已收拾的差不多了,皇上生辰过了便能搬去了。”
“真的?”总算听到个好消息,赵怀宁心情舒畅了许多,“朕又能当几日昏君了。”
云臻卿敲敲她的脑袋,警告她别乱说话。
两人正笑着,门外传来环翠的声音,“娘娘,水已备好了,请皇上移步浴室。”
“知道了。”云臻卿打开房门问道,“长公主呢?”
“长公主先去了藏书馆,这会儿刚在水榭里坐下。”环翠回道。
云臻卿点点头,吩咐道:“东西备齐就行了,让她们都散了吧。”
“娘娘可要留下几人来?免得有不周之处,以备不时之需。”环翠询问道。
“无妨。”
赵怀宁舒舒服服地靠在浴盆里,由着云臻卿给她擦拭身体。浴室内没有外人,她也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地趴向浴盆边缘,伸手去捉云臻卿的手臂。
云臻卿拍掉这只捣乱的手,赵怀宁嘻嘻笑着,向她道:“好姐姐,辛苦了。”
她脸上挂着水珠,歪着头,云臻卿在她脸上竟看出了几分天真的旧时模样。
“宁儿真的长大了啊……”云臻卿感慨道,“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模样。歪头看着我,笑眯眯的。”
“是啊……姐姐。”赵怀宁站起身来,拿起浴巾自顾自擦干身体披上衣服,“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怎么忽然间有了这番感慨?”云臻卿问道。
赵怀宁将衣服穿好,神秘道:“过些时候姐姐就知道了。晚膳摆在水榭吧,我们这就过去,别让长公主等得太久。”
水榭中凉风习习甚是舒爽,赵思容端着那两页信纸反反复复地看。赵怀宁见了便笑道:“才两页纸,就让你这么魂不守舍了。”
“这两页纸多珍贵。”赵思容见她们来了连忙将信纸装起来收好,认真道,“这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封信,这是从遥远的大漠边疆几经辗转才终于送到我手上的。金执悟他为了这两页信纸,在战场上殊死拼搏,立下了军功才有了给我通信的机会,我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他都写什么了?”赵怀宁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些简单问候而已。”赵思容满面春风,娇羞异常,“叫我不要担心,大战已经结束了,等边疆稳定下来他便能随军凯旋了。”
“金执悟勇猛异常,孟将军的奏折里特地表扬了他。等他们回来,朕可得好好论功行赏。”赵怀宁语带调侃,“也不知他会求些什么赏赐……”
赵思容听了这话,连忙扑了过去,摇起她的手臂来:“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赐婚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谁料赵怀宁却说道:“那我也得问问金执悟的意见是不是?毕竟他可是朝廷功臣。”
“他能有什么意见?本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他了?”赵思容质问道。
“全天底下谁配得上我们思容呢?”赵怀宁悠闲地喝着酸梅汤,砸吧砸吧嘴看向赵思容,“那如果要他在前途和你之间选一个呢?”
赵思容闻言愣了愣,眼中的热情一下子就熄灭了,“这……”她确实犹豫了起来。虽然在她的心里,和金执悟是两情相悦,可金执悟这个闷葫芦从未说过什么海誓山盟的话语,更是克制守礼,一点儿逾举的举动都没有。这样看来,似乎都是她自己在拼命争取这段姻缘,就连手里这封信,看起来也是清清白白。
云臻卿一把将赵思容揽了过来,嗔道:“皇上好端端的逗弄她做什么?等下逗哭了你自个儿给哄好。”
赵思容听了立刻撒起娇来:“皇上真坏,这样戏耍我,云姐姐我们去找太皇太后做主!”
“你还敢告诉太皇太后!”赵怀宁指着她笑道,“等下闹到你爹那里去,看你还出得了门不。”
这才是真正的症结所在,赵思容明白她爹才是真正的阻碍。于是她立刻双手合十向赵怀宁说道:“皇上下旨指婚,我爹也不敢忤逆。怀宁,你可千万要站在我这边,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思容放心,你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会不管你的终身大事呢。”云臻卿接过话来,“你是她最在意的妹妹,她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两人一唱一和,共同看向赵怀宁。
赵怀宁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滓,无奈道:“你们不是早就把我推到长辈面前了嘛。我呀,对你们两个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你是皇上,谁能奈何的了你。”赵思容甜笑着开口,“等过两日你生辰,我有好东西送你。”
“哦?”赵怀宁来了兴致,“什么好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赵思容卖起关子来,“皇上可千万要让金执悟选对呀!”
“皇上怎么会让金右使做选择呢?”云臻卿揽着赵思容的肩膀看向赵怀宁,“两样都赏赐下去,对皇上来说又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