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知云音》一只虾子

1、制药

　　夜色如水般沉寂，听不见一丝声响。少女长长的紫色裙摆曳过青绿石板，丝帛划过地面的声音微不可闻。她的脚步静悄悄的，仿若没有脚的女鬼。
　　少女正是二八年华，一双剪水秋瞳如丝般魅惑而又无邪，此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一个大大的檀香木盒子静静地摆在梨花木桌上，她俯身，如葱般手指摸到开关，手指轻轻一扳，“咔哒”，盒子开了。只见里面满是金玉宝物，精美异常。世间罕见。有大如牛目的珍珠穿成的项链，有碧绿如幽谭的绿宝石戒指，有温润梨花型的玉簪······不知拥有如此宝物的究竟是何人······
　　“父王，母后······”少女缓缓蹲坐下来，抱着檀香木盒子轻轻呢喃：“阿音的嫁妆找到了······”
　　元启八年，边境战乱频繁，元启帝后一心，佣国策，治民患，扫清外患，然不幸沾上边境之疫。天下大疫，百姓哄哄然于闹市，遍寻名医而不得。
　　帝后有一个最宠爱的女儿，也就是元启的公主，名唤瑶音，生的花容月貌，日落星斜，美貌名动京城，善医术，亦善巫蛊之术。瑶音公主自幼师从世外名医，医术了然于胸。也熟读四书五经，得治国之论。据说瑶音公主的巫蛊之术，乃一世外仙人，踏访至元启帝宫，见瑶音尚且年幼，便已通人性，识大体，不禁感叹此等温润善良的孩子世间少有，遂传授巫术于瑶音。仙人谪居帝宫，日日教导，后瑶音果然勤学苦练，习得巫术。
　　仙人一日问瑶音：“小音可是将为师所传之秘都学会了？”
　　瑶音回：“阿音愚钝，并未全部记得，但也能列举出七七八八。多谢师父勤加教导。”
　　仙人背手：“既已学会，便不必自谦。为师已将巫蛊之术传授于你。现在为师要走了。”
　　瑶音毕竟是个小姑娘，幼稚但又十分识大体地回：“师父要去哪里？阿音如今不过十余岁，师傅就要离去，日后恐思念师父，愿师父偶尔回来，在帝宫暂住几日，金银帝王之紫气也能养养师父的仙根。”
　　仙人一袭白衣，伸手摸了摸瑶音的头：“小音最为乖巧懂事，为师传你的寻人巫术可还记得？想念为师的时候，就用那个法子唤为师吧。“
　　瑶音自知留不住师父，便轻叹一声：”师父今日同我告别，阿音不哭。“
　　仙人说道：”好，为师去矣。“说罢便徒步走出了帝宫。
　　说来也是神奇，仙人走后，瑶音竟记不清师父的长相，隐约记得仙人一袭白衣，飘飘如神。
　　仙人走后的第二年，瑶音的父皇母后便双双染上瘟疫。坊间也传出得瘟疫者甚多。瑶音虽心急，却也知行医该不紧不慢，方能用药如神，药到病除。瑶音一探母后的神色，才知这竟是边境突发之疫，往日治病的法子都用不得。异疆之上，善巫蛊者甚多，瑶音只恐怕父皇母后中了他们的巫蛊之毒。恐怕只能离开京城，远去边疆，寻那治病的法子。然此为下策。瑶音宿在自己的蓝嫣殿之中，取来了父皇母后的血液，夜夜研究治病之良方。听宫女说，公主殿下不吃不喝三天才休息一次，名贵或是不知名的药材流水般送入蓝嫣殿，这药一做就是三个月。三月后，瑶音亲手打开了宫门，宫女抬头是她疲惫的面容，往日胭脂般的嘴唇如今早已干涩十分，龟裂开来，却依旧号令众人：”药已做成。我亲自送去给父皇母后。“
　　瑶音险些以为自己也将身死，一袭紫色长裙三个月未下过身。来到父王母后的寝宫，他们正躺在榻上，日日咳嗽不停，偶尔还会呕出血来。瑶音连忙上前，从伺候帝后的宫女手中拿过湿抹布，替他们擦了擦脸。又命宫女去取来温水。瑶音自怀中掏出一个通体洁白的陶瓷小罐，旋开瓶口，倒出了两粒丹药，给父皇母后分别喂下，然后喂下水，见他们都咽了，才起身：”父皇，母后，相信阿音，不日你们便会好起来的。“瑶音见父皇母后服了药，这才安心。又叫来御药房的首席张御医，将方子自怀里掏出，只见一张纸上用工整娟秀的笔记写着治病的药方。御医捻着雪白的胡须，慢悠悠念着：”茯苓二两······当归五钱······沉香木一根······大火熬煮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制成药丸······“
　　"公主殿下，这药方用药无害，只是沉香木名贵十分，如何给百姓们做得啊？！"
　　”我说做得便做得。“瑶音公主语气锵然：”你只管去做，将药材都收集齐了，剩下的自有国库顶着。“
　　御医首席摇摇头：”也好·······也好······我做几粒先试试看。死马全当活马医吧······唉······“因为瘟疫，张御医的背影也显得有些佝偻了。
　　”师父······我······“瑶音呢喃着，轰然倒地。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宫女们急忙搀扶起瑶音去歇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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