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哭成猪了

2、第 2 章

　　等黎秋跟着班长搬好桌椅回到教室时，姜应知已经带着她全部的家当在最后一排落座了。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把碎发别至耳后，身上穿着白净整洁的校服，像是提前收到了会有个同桌的通知，主动把靠墙的位置空了出来，自己坐在了靠走道的地方。

　　教室里安静的只剩姜应知在笔记本上写字的沙沙声，黎秋知晓就算他们没有明目张胆地回头，但也一定在用余光瞟着她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谢谢，”她看向班长，把桌子紧紧贴着墙放下，接过木椅，特地与姜应知的地盘稍微隔了点距离。班长是个腼腆的女孩子，顶着厚重的刘海嗯了声，没再多说就走了，黎秋舒了口气，转身去拿塞在格子里的新书，来来回回，最后一趟收拾的时候发现那点被她有意分开的缝隙给合上了，桌子挨着桌子严严实实的。

　　她心里嘀咕着奇怪，但也不敢开口问些什么，对她而言，和陌生人主动交流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谢谢你和对不起两个词则是万能的公式，显然这个局面哪个也用不上。

　　于是，她选择了假装毫不知情，蹲下来一本一本地将练习册送进抽屉，直到书包里的手机震了两下，黎秋才记起来出门前爸爸嘱咐的报备，抬头想找手机却与新同桌四目相对撞了个正着，她一惊，猛地起身，因为太过用力两眼一黑，扶着书桌缓了好一会。

　　这样闹出的动静并不小，让原本就注意着她们的视线重新聚集，可以说比起黎秋，他们更期待姜应知的反应。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他们看见了传闻中一点就炸的学神匆匆忙忙地垂下脑袋，眼神飘忽，嘴巴一张一合嗫喏了几句，像个面对大人做错事的小孩。

　　他们：？

　　别人或许听不大真切，可那么近的距离，黎秋听得清清楚楚，她说的是，我只是听见你的手机响了，想告诉你。

　　黎秋没动，她看着姜应知的笔尖停留在纸页晕染开一片的黑色，脑海里想起刚刚注视自己的那双乌黑眸子，感觉在哪里见过，她觉得熟悉，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嘴：“那个，同学，你的本子。”

　　姜应知“啊”了下，点头道谢，在心里懊恼自己的莽撞，她的确是故意盯着的，提醒手机不过是个现找的拙劣借口，没想到黎秋会抬头看过来，连点预示也没有。

　　接下来的一天，她们都没再搭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各干各的事情。

　　班里的人观察了两节课多没等到什么波澜便自讨没趣不再继续，除了几句闲言碎语和这个年纪形成集体后的排外感，时间流逝得飞快，黎秋休学了一年，很多遗漏的知识点需要恶补，她有些吃力地算完数学老师布置的课后习题，放学的铃声紧接着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寄宿的同学如箭般争分夺秒地跑去食堂，走读的不紧不慢三两成群，欢声笑语传进耳里，黎秋收拾着书包，在手机上点开地图app，搜索着从学校到兼职店面的方式。

　　教室还剩了不少人，有的是值日，有的是留下来再刷会题。姜应知不知道去了哪，练的试卷都摊开来放在桌上，她瞥了眼，看见一页的红勾勾羡慕得不行，正准备离开，发现窗外围了不少人，好整以暇地往这边望。

　　“你还敢回来？”尖锐的女声刺破了和谐的画面，含着泪的人冲到后门，抬指质问着，“又要来造谣我了是吗黎秋？你就那么嫉妒有朋友的人吗？”

　　是高三的林冉冉，曾经的同班同学。

　　黎秋抿着唇沉默不语，她的指尖夹着衣摆嵌进掌心，大致看了看现在的情况，想绕路从前门赶快出去不与她纠缠，却被林冉冉身边的同伙眼尖地捉住书包，一后退，自然而然就暴露在人群中央受人的讨论。

　　她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尽量把头低了又低，好让他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不一会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黎秋觉得那些目光就像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压得她快喘不上气，她在这个地方没有能依靠的人，只祈求林冉冉说够了就快离开，放她去兼职上班，不然要扣工钱。

　　“你们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大吼带着怒意，把看热闹的人吓了一跳，黎秋眨了眨酸涩的眼，跟着他们向声源处看，姜应知就站在走廊的最末端，面上还带着水珠，同她在人头之间的缝隙远远对视上，下一秒，她飞奔过来，那道身影略过了所有人，掰住了林冉冉的肩膀，径直给了一拳。

　　林冉冉捂着脸吃痛，整个人顺着惯性后仰差点摔倒，姜应知脸色阴沉的可怕，似是还觉得不解气，抬起手又要发作，同伴回过神焦急地大喊着打人了，这才有人上来挡在中间讨和。

　　“我警告过你别来的，”姜应知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地说，“我警告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