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想象[娱乐圈]》蓝壳船

2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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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两人默契的互不打扰。
　　等沈见川回味过来，想着借探望薛父薛母的名头再去她家一次时，却意外发现，他竟然被薛韵——
　　——拉黑了

　　沈见川看着页面上那个鲜红的感叹号，不禁冷笑出声。

　　“什么情况？”
　　李感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你竟然被薛韵姐拉黑了！”

　　沈见川瞪了他一眼，下意识把屏幕关掉。

　　*

　　22号，第三期节目播出。这一期主要是薛然、余安君、徐京琳和杨言津的部分。
　　虽然画面多是拍摄搭档的视角，但因为双方有不少互动被跟拍人员记录下来，因此也保留了部分第三视角。

　　余安君主要是待在家里创作，闲来还给夏允画了幅动漫画像，夏允喜欢得很，提议她可以给每个嘉宾设计一个动漫小图，让节目组剪辑进去。
　　夜间两人就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遛遛狗，也许是都喜欢小动物的原因，两人相处下来关系亲近不少。

　　徐京琳的生活轨迹概括下来就是“女明星的自律”。她七八点钟就起床做有氧运动，标准的一日三餐，定期的美容项目，就连晚上敷面膜时都在研究剧本。

　　薛然倒是和他平日里的爱豆形象相差甚远，在家不修边幅的样子一经播出，反而收获了不少好评。
　　[刚出来那下吓到我了，我还以为哪来的流浪汉]
　　[这娃平时偶像包袱重的，这么一看倒是可爱多了]
　　[和薛韵相处很像姐弟啊，太自然了]

　　确实，太自然了。
　　沈见川坐在幕布前，画面里的薛韵笑得一脸灿烂，偷偷拍薛然冰箱时的搞怪表情，整个人生动不少。

　　李感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更显得沈见川此刻的寂寥。
　　“哥，你看，薛韵姐没睡醒的样子好可爱啊。”
　　“笑死我了，反客为主。”
　　“什么情况，难道我不是她最爱的弟弟了吗？她为什么和薛然这么自然啊！”

　　任由李感怎么絮叨，沈见川都坐在那沉默不语。
　　他悄悄偏头，用余光小心翼翼观察沈见川的表情。

　　放映室此刻漆黑一片，只有幕布的光勉强照亮幽暗的环境。
　　沈见川全程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发呆。
　　他试图调节气氛，可沈见川全程对他爱答不理的，李感也束手无策。

　　“哥？”
　　“咱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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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差不多快到尾声，李感开始收拾手边的东西。
　　就在他以为沈见川会一直沉默下去时，他听见他开口：“是啊，她和谁都有话说。”

　　李感：“？”

　　然后呢？他歪头看他，等他说完。

　　可沈见川却关了电视，一言不发离开了。

　　所以呢？
　　李感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这是你灯都不开留我一个人在这里的原因吗？

　　他觉得他哥最近真是变了，变得莫名其妙。
　　像是到了更年期，暴躁劲说来就来；又像是得了抑郁症，有时候一个人站在窗边自言自语。
　　他和他搭话，他却像罩了个隔音罩，任凭他再大声都没人搭理。
　　久而久之，他都不太敢靠近他了。

　　一个星期过去，沈见川的症状一点没有好转的迹象。
　　李感私下偷偷问过林禹初，要不要带沈见川去精神科看看，却被林禹初无情驳回。

　　这天正好到第四期播出的日子，他本想着和沈见川一起收看他们的这部分，可到他家时，却看见满地狼藉。

　　李感难以置信，“哥！”他大喊，“你竟然喝酒了？喝这么多？”

　　沈见川坐在地上，一条腿搭着，一条腿随意瘫直在地上。
　　听见他的声音，漫不经心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感望向那双眼，里面犹如一潭死水，了无生气。
　　“哥，你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事你别憋在心里，你和我说说。”
　　“就算你心里不爽想打人，行，我给你打。”
　　他作势去拿他的手，却被沈见川一把拂开。

　　“别吵我。”声音倒是依旧稳重。

　　“在看薛韵姐啊？”李感看了眼屏幕，想和他搭话，“昨天我还看见薛韵姐去杨言津工作室了呢。”
　　他撩起眼皮，直勾勾盯着他。

　　“朋友圈的啊……对不起，我忘记你被拉黑了。还没出来啊？”
　　沈见川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感紧抿嘴唇，差点扇了自己几巴掌。
　　这嘴，真欠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屏住呼吸，不敢看他。却也不敢离开。

　　以沈见川最近的状态，他觉得如果他离开了，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惊！沈见川深夜自杀#
　　#沈见川街头买醉，当街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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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感越想越离谱，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盯着地上的男人，脸上满是怜悯。

　　“你什么眼神？”
　　沈见川丢了瓶空易拉罐过来，砸到李感脚边。“砰砰”转了两圈，最后在沙发缝隙下停住。
　　他回过神来，弯腰下跪，伸手去捞那个易拉罐。

　　“你刚刚说什么？薛韵去找谁了？”
　　“杨言津。”
　　“找他做什么？”
　　“上期咱们不是去他家录制的吗？薛韵姐看到他家里收藏的表好像很感兴趣，还来问我他家是在哪里。”
　　“你说了？”
　　“说了啊，也不是什么隐私吧，就算我不说她也可以去问杨言津啊。”

　　沈见川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李感哆嗦了一下，声线颤抖：“我是又说错什么了吗？”

　　他倒是没再计较，想了想，突然冲李感伸手，“手机。”

　　“哦哦。”李感有眼力见地打开了那条朋友圈，递给沈见川。

　　照片中，薛韵坐在一张四四方方的红木桌前，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美表盘。
　　照片应该是杨言津拍的，左上角隐约露出熟悉的表盘一角。

　　他轻哼一声，冷冷蹦出几个字：“动作真快啊。”
　　不知道是在说谁。

　　一直到屏幕熄灭，他才将手机还给李感。
　　随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你和她说他家地址的时候，薛韵什么反应？”

　　“薛韵姐吗？”他仔细想了想，“就说在印园啊，那里好像是私人别墅区，我说对，和咱们家差不多。”
　　“然后呢？”

　　“然后就——”
　　“没有然后了。”
　　李感补充道：“薛韵姐应该是自己去问他了，她好像对钟表修复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她对这些感兴趣。”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可从沈见川嘴里吐出来，却听着格外讽刺。

　　李感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薛韵，虽然他现在状态不对，还是没忍住顶了一句： “哥，你干嘛这么说。就算薛韵姐拉黑你了，你也不能怀恨在心吧。谁让你爽约的，还被拍到……”

　　“你可以不用说话。”

　　李感：“……”

　　偌大的房子里静得很，仿佛能听见外头风呼啸的声音。
　　好在房间灯火通明，驱散了寂静带来的恐惧。

　　两个大男人挤在沙发上，尴尬而诡异。

　　他最近的话真是少的过分！
　　李感在心里腹诽。

　　屏幕上节目刚好播完薛韵那段，沈见川顺手拿起身侧的遥控器关了电视。

　　“欸，哥，还没到你的那部分呢。”
　　“没什么好看的。”

　　“哥，你真就打算让薛韵姐一直拉黑你啊？”像是没话找话。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薛韵姐了？”李感皱着眉，小心试探他的反应，“第一眼见到就觉得不对劲。你平时待人都很客气，但是当时你看见薛韵姐却一脸爱答不理的样子，这不是你的作风。你就算再不喜欢一个人，还是会维持表面客套的。”
　　“后来去衡市拍广告也是，臭脸太明显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你总在关注薛韵姐。”

　　沈见川打岔，“你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

　　“那你敢说对薛韵姐没那意思吗？”李感犟道，“你承认我就再也不说了。”

　　沈见川却突然没了话语。

　　“那你为什么对她忽冷忽热的？”他问。
　　“有吗？”沈见川蹙眉，“也许吧。”

　　看着他黯然神伤，李感挠头，“为什么要这么别扭，你这样薛韵姐怎么感觉得到你对她的关心？”
　　“是吗？”沈见川沉声道，“也许我不需要她感觉出来。”
　　“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心情不好？”
　　李感一语戳穿他的嘴硬，关切问道：“是不是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他眼底幽暗不明。

　　他该说吗？
　　说当初薛韵因为嫌弃他穷而和他断了联系？
　　说他明明恨她，可到最后竟然也觉得她没有做错？
　　不，他说不出口。

　　“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再也不联系了？”
　　“是她拉黑了我。”沈见川语气无奈，细想一下，整个人又颓废几分，“也许，这样挺好的。她一直在和我保持距离，或许这样，她能不那么讨厌我。”

　　“哥，但我说，反正关系都这么僵了，不然赌一把算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沈见川听完，看了看手机，还真思索起他话里的可行性。

　　“你想，这样是陌生人。再差点，还是陌生人。不试试怎么知道薛韵姐的真实想法呢，其实我觉得她对你倒没有那么厌恶，只是刻意和你保持距离。”

　　刻意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