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想象[娱乐圈]》蓝壳船

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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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柏向高白斐讲述沈见川认出他来的事情，高白斐知道后第一反应和薛柏一样，“什么？！原来你就是当时来咱们家的那个小孩呀，阿姨还记得你，你奶奶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去世很久了。”

　　“啊——”高白斐略带歉意看了他一眼，立马转移话题：“对了，见川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
　　她仔细打量面前这张脸，年轻男人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锐利的眉骨下却长着一双饱含深情的桃花眼，生生缓和了几分凌厉。

　　“在——”
　　“哎哟！”高白斐突然打断他，“我就说怎么越看越眼熟，是不是那个、那个，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之前老刘家那闺女天天提起你来着。”
　　她看向薛韵，“是不是上次还送你回家被拍了？”
　　薛韵扯了扯唇角。

　　“嗯，应该是我。”
　　“哎哟！”高白斐非常激动拉过他的手，向床上的薛柏传递眼神，“确实长得好看啊。”

　　薛韵站在门口，重重叹了口气。

　　随后她走进去，把换洗衣物放进墙边的柜子里。
　　貌似无意开口：“爸妈，你们这么热情别把人家吓坏了，再说才认识——”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偷偷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沈见川。
　　男人单手插兜，好整以暇盯着她，等她继续。

　　薛韵迅速别过脸。

　　“你说说这孩子。”高白斐干笑几声，略带尴尬看向沈见川，“从小就被人说缺心眼，见川你别介意。”
　　“没事阿姨。”沈见川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绅士，“做人是该谨慎些。”

　　“多好一孩子啊。”薛母慈爱地说，“以后有空可以多来我家坐坐，以前你可喜欢和小韵玩了。唉，你肯定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还和以前一样不要太拘束啊，可别嫌弃阿姨现在的家。”

　　“好。”

　　闻声，薛韵愣住，她瞟了沈见川一眼，默默翻个白眼。
　　好个什么劲呢……

　　“今天不知道你来，招待不周，见川你应该还没吃呢吧？”
　　“还没。”
　　“那要不让小韵带你出去吃？”
　　压根不给薛韵反应时间，高白斐拉着沈见川顺势把她推了出去。

　　“会不会不太方便？或许薛韵有自己的安排？”
　　“怎么会呢！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叙叙旧，薛韵！”最后两字带着薛母不怒自威的严肃，薛韵打着哈哈，正想应付过去。
　　“待会儿记得拍张照，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招待见川。”

　　“也……犯不着这么……好的！”
　　看见她逐渐变换的脸色，薛韵不敢多待。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门轻轻关上。
　　“去哪吃？”她问。
　　“外面容易被拍，不然去我家？”

　　薛韵“唰”地摆过头，神色惊恐，意外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
　　“你——”

　　“骗你的。”

　　薛韵收住表情，再问：“所以去哪里吃？”
　　沈见川一动不动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地点。可他眼神分明，聚焦在薛韵身上的视线看得她直发毛。

　　“叮”，电梯门开。

　　沈见川戴上口罩，“跟上。”
　　他低头往前走，黑色短袖的衬摆略微扬起。

　　薛韵慢慢跟在他身后，途径的风捎来一阵柑橘香，很淡，但她还是闻到了。

　　七弯八拐，沈见川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钻进车里。
　　车前有一排绿植，正值盛期，浓密的树叶打下一片阴影。
　　她的步伐缓慢，一分神就发现沈见川不见了。

　　薛韵站在路口四下探看，发现那头有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车辆慢慢探出车头，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车子停下，她拨开车门，迅速钻上后座。
　　沈见川盯着后视镜看向后座，好半晌才移开视线。

　　“怎么不走？”
　　男人抿着唇瓣，闷声“嗯”了一句，启动车子。

　　*

　　车子远离闹市停在一处安静的院落，往里走几百米，眼前出现一栋古色古香的楼房，分两层，一楼的大门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川阁”二字。

　　薛韵疑惑，这么偏僻的地方如何会有一处装修精美的酒楼。
　　像是看出她的不解，沈见川一边走一边解释：“这家酒楼的师傅是正宗的川菜传承人，慕名而来的人很多。上面一层是川菜，下面可以吃火锅，你不是爱……”
　　男人轻咳一声，“你想吃什么？”

　　薛韵不疑有他，回道：“火锅吧，很久没吃了。”

　　沈见川点头带着她走了进去。
　　服务员恭候多时。他一踏进门口，收银台边便走来一位男服务生，薛韵听见他说给他们在一楼包厢留了位置。

　　这家店上菜很快，锅底端上来时，上面漂浮着一层红色辣油，薛韵被激起食欲。
　　倒是沈见川微微蹙起了眉头。

　　整个过程他都没怎么动筷子，薛韵虽然困惑但还是没问出口。吃到后半段时，服务生突然端来一盘回锅肉和焯水白菜，而那肉里只零星可见几个青椒。

　　薛韵等服务生走出去，突然轻呵一声。
　　她压低声音对沈见川说：“就这还正宗？”

　　沈见川夹起吃了一块，并不多言。

　　“你不喜欢吃火锅？”她没忍住问出口。
　　“口腔溃疡。”
　　“那为什么还来吃这个？”
　　“这里隐蔽。”

　　“原来如此。”
　　她用筷子戳了戳腮帮子，松了口气。

　　*

　　饭后，两人默契离开。
　　想到沈见川今天不请自来，心中难免焦虑。可他那么忙，这次只是个意外吧……

　　第二天，当薛韵再次在病房见到沈见川时，昨日企图自我安慰的话语消失殆尽。

　　沈见川阴魂不散，每天像上班打卡一样准时来医院。他也不多说话，只薛父薛母问起时才会开口讲上几句。
　　薛韵从开始的担惊受怕，到最后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反正还省了笔请护工的费用。

　　一直到薛柏出院，几人关系明显亲近许多。薛父薛母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慈爱。”

　　沈见川戴着口罩，扶薛柏上轮椅。
　　“见川，真是麻烦你了。
　　“薛叔，我应该做的。”

　　他推着轮椅，身侧跟着高白斐。三人同行仿佛一家三口，薛韵格格不入。

　　睨了眼顺道一同来的李感，薛韵语气哀怨，“李感，你家沈影帝是不是被封杀了？”
　　“姐，你怎么说这话，多不吉利啊。”
　　“那不然他这么闲？”她瞪了他一眼，无端转移怒气，“来得也太勤快了些。”

　　“好、好像是有点哦。”他心虚地眨眨眼皮，“不过我说过嘛，川哥很热心肠，之前我生病他也这样。”
　　李感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所以中秋节那天晚上他在矜持什么啊？！

　　“小韵姐咱们赶紧走吧，他们都看不见人影了。”

　　两人下去时，沈见川和薛父薛母正坐在车里有说有笑。
　　薛韵拉开车门，里头的谈话声依旧没有中断，甚至她爸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她郁闷地靠在窗边，拍了拍驾驶座椅背，提醒李感开车。

　　沈见川眼神随意往后排看了一眼，不禁勾唇。

　　*

　　出院后，薛柏安心在家里养病，薛韵也开始找事做。
　　一些简单的演出赚不了多少，但只要是团长介绍的，她都格外积极。就这样忙前忙后半个月，直到黄启再次找上她。

　　这天薛韵和往常一样在舞团练舞，舞房门突然打开，黄启探头，看见她便走了进来。
　　像是熟人寒暄，他笑着和她打招呼：“小韵，咱俩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薛韵停下动作，双手抱胸，“黄总大忙人怎么想起我来了？”
　　他开门见山，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看。”

　　薛韵接过，简单翻阅几页合上，“这是？”
　　“一个新综艺，有好事我可是第一时间想起你。”黄启指着她，带着邀功的神态。
　　“我又不是娱乐圈的。”薛韵呵笑，“再说，黄总的惦记我可不敢恭维。”

　　黄启的表情僵住，尴尬中显露出一丝阴沉。
　　薛韵说话不留情面，但想到林禹初的交待，他还是强装镇定重新拿过那份文件。

　　黄启咬牙道：“听说你爸住院了一段时间，开销不小吧。这次这个——”他戳了戳封壳，随即竖了个大拇指，“而且这对你以后演出想必也是一件好事。”
　　薛韵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有了曝光率，你还怕没有首席位置？”

　　薛韵轻笑，“我们首席，全凭实力争取。”
　　“真是这样吗？”黄启神情了然。
　　她突然想到什么，唇角的笑意不再，抿唇不语。

　　“我也只是推荐，这个项目我不参与。你好好考虑考虑。”黄启把文件放在靠墙边的椅子上，临出门前，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像是洞悉了她的所有顾虑。
　　“我就先走了。”

　　见他离开，薛韵走到椅子边上，拿起那份文件再次细看。文件上只有零星几条节目计划和待遇保证，这种初期资料能传到她手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她看着上面介绍这是一档生活类素人综艺，分为十二期录制，共有八个嘉宾。只是项目书上目前并没有公布名单。

　　时间上倒是充裕，反正演出已经排到明年，价格方面也很诱人，压根没有拒绝的理由。
　　薛韵把文件塞进包里带回家。
　　回去后，因为没有经验害怕被坑，她还特地联系李感询问了一下他的意见，李感很支持她接下。

　　十分凑巧，第二天制片人就找上门来。
　　两人约在市中心一处咖啡厅见面，薛韵到时，对方早已在那等待。

　　“薛韵是吧？”赵简问她。
　　“对，您好。”
　　“叫我赵简就行。”他推了推眼镜，“我是这个项目的制片人兼导演。”
　　“我直说了，昨天想必已经有人找你谈过这事，因为我们计划十月底开始录制，现在只剩不到半个月时间。人员方面只有你还没定，所以我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薛韵点头。

　　“你这边有什么顾虑都可以提，价格方面如果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商量。”
　　“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觉得……怎么会找上我？”

　　赵简扶了扶眼镜，嘴角含笑，“这个节目初期想法是打算以素人为主，但又不能是纯素人，毕竟我们也是要保证收视率的。目前定的几位都是来自各行各业小有名气的人，我们希望通过记录你们来展现不同的生活。当然，薛小姐的视频我有看，形象方面毋庸置疑，也有一些网友留言，大家似乎对你的私下生活也很感兴趣。”
　　赵简说完，微笑看向薛韵。
　　“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薛韵摇头。

　　“那这么说是同意了？”
　　薛韵仔细斟酌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抿了口咖啡，点头。

　　赵简似乎松了口气，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打着字，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

　　五天后，主创嘉宾见面会。
　　依赵简的说法是他怕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大家太过生疏，所以计划提前开个见面会，希望彼此熟悉一下。
　　到达约定的酒楼时，除了导演已经来了几个人。薛韵都不太认识，只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有些面熟，可一时也想不出在哪见过。

　　没一会儿赵简给大家相互介绍，薛韵大概了解了其中几人。
　　一位女漫画家名叫余安君，一位甜品师文卿，一位是钟表修复师叫杨言津。
　　薛韵没怎么了解过钟表修复师这个职业，因此当赵简介绍杨言津时，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对方看起来是个极其斯文的人，一身笔挺的棕褐色西装，正式却不失休闲。笑起来时眉眼弯成月牙状，有着跳脱年龄的单纯感。

　　赵简最后介绍刚才那位年轻男生，原来是个选秀出来的音乐人，难怪她会觉得眼熟。
　　“大家好，我是薛然。”

　　薛韵突然思考，不是说素人档综艺吗，选秀出来也算素人？
　　她走到赵简身边问他，对方明显僵住。

　　赵简打着哈哈，向她解释：“一开始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抬手擦了擦冷汗，“但前几天确定最终方案的时候，我们在商量过程中有人提出如果是全素人阵容可能吸引力不是那么强，所以我们就临时换成了半素人半明星。”
　　“可你不是说人员早就确定好了？”
　　“是，但当时还没正式通知。”
　　薛韵：“……”

　　“你们想保障收视率毋庸置疑，但这与一开始和我说的方案明显是有出入的，你也并没有提前告知我。”薛韵说道，“反正还没签合同，我也可以反悔的对吧？”
　　赵简似乎没想到薛韵会如此强势，但这件事他确实是故意瞒着她的。想到沈见川的要求，他不得不这么做。

　　“这事确实是我不对。”赵简诚心道歉，“没及时通知你是我们的失误，不过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现下重新确定人选可能时间上会来不及。我们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这个综艺你也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其实薛韵也没想上纲上线，这个节目她确实挺想参加。只不过是赵简的态度，如果这时候不说，那不就说明她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角色了。

　　薛韵故作严肃端着，假模假势道：“算了，这次就算了，希望节目组不会再有这种先斩后奏欺负素人的行为。”
　　赵简扯唇，憋着的那件事不知该如何开口。

　　突然，包厢内传来一阵惊呼。
　　“我靠！沈见川？”
　　“我天！真是！”

　　黄色大门敞开，年轻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穿着一身黑色短衬衣，裤子长度刚好在膝盖处，右手插兜，左手顺手将头顶的鸭舌帽摘了下来。
　　“大家好。”

　　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薛韵脸上，唇角一抹她看不懂的笑。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薛韵僵直身体，瞳孔地震。
　　男人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直到薛韵面前停下。
　　“薛老师，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