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假期结束·完 “乔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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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
小欧瞪大眼睛，过了半晌才回过神，“假期的话，其实随时都可以结束的。”
系统的语气逐渐放轻，带着安慰耐心解释道，“度假是自由的可支配时间，乔乔你要是累了，可以随时提前回去，这不会违反规则。”
这是小欧一直以来没有告诉乔堇的话，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心度假的人最终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嗯。”
说罢，乔堇应一声便没了声响，直到回到民宿，她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何聿的效率很快，按照乔堇的要求将蔺昭和周想带回基地，包括那根试管，也一并交给了他们。
裴正勋被压走前还死死抱着裴青寂的身体，嘴里还念叨着不成句的话。
蔺昭上前查看裴青寂的情况，在发现后者还留着一口气时一惊，赶快让人将裴青寂一并带走，医疗队奋力抢救，最终竟是给人救了回来。
“刀伤的位置再偏一点就是心脏，还好送来得及时，他这算是运气极好了。”
蔺昭沉默听着医疗报告，恰逢敲门声响起，他偏头：“进。”
“蔺队，化验结果出来了！”
“说。”
“根据初步检测，似乎是缓解异能枯竭的药剂，至于能否净化丧尸病毒还需进一步实验。”
手下的语气难掩激动，蔺昭却呼吸一滞，脑海中浮现出女孩的身影，回想起和她相处的种种，最终垂下眸。
她这次，还真是手下留大情了啊……
蔺昭闭了闭眼，偏过头：“乔老板人呢？”
手下顿然：“这…想来是已经回民宿了，包括民宿其他人，也已经离开了。”
其实没人看见那位乔老板到底去了哪里，就连民宿的人整宿也没有等到她归来。
“你说什么？乔老板一整夜都没回来？”
民宿大厅内，唐遥瞪大眼睛望着熊熊，后者老实点头道：“是的，我并没有检测到老板进出的影子。”
空气陷入安静，民宿的人不少都皱起眉。
薛安晴面露担忧：“不会是昨天的事……”
昨天林向礼一行人顺利回到民宿，将一切告知众人，所有人纷纷沉默，没有一个人出声责怪。
许久，应秋云轻声开口：“乔老板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
民宿的人聚集，一时间没有人去苛责、又或是怪罪——用当即的清醒去惩罚过去的无知本就不值当。
很多明白，都是后来才到的，这或许并不是你错了，而是那时的你，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室外艳阳高照，就着阳光，民宿的门终于被推开。
“嗯？都在？”
熟悉的声音响起，大家猛地抬头。
心心念念的女孩终于出现，她勾着唇角，怀里抱着白狐狸，视线扫过每个人，依旧是平常那副模样。
“我还没病天呢，一个二个这么苦大仇深是要干嘛？”
乔堇将小欧放下，直径走向前台看着众人，“不知道的以为我让你们受了多大委屈。”
“等你呗。”
顾妍晚看了乔堇许久，耸耸肩上前直言道，“不然还有什么事能让我们一起在这里等？”
唐遥点头小跑到乔堇面前：“对啊对啊，乔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还以为你又出去玩不带我们呢。”
每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昨天的事，都上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流露出关心。
“去了趟基地做善后工作，”乔堇不在意般回答，顺便道，“正好人齐，那说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有人见状都屏息敛声等着她的话。
“基地那边，烂摊子都解决得差不多了。”
民宿的人多少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乔堇的眼神多了些疑惑，后者则继续说：“善后的事基本完工，蔺昭也已经找到建立新秩序的办法。”
顾伏影微微皱眉：“新秩序？”
乔堇点点头，抬手向上指了指算是提示。
一旁的唐遥张了张嘴，想到一种可能性：“不、不会是天上吧？”
“嗯，”没想到乔堇还真就应一声，“异能枯竭的问题现在可以得到解决。”
“所以呢，你们应该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一瞬间，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堇，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乔、乔老板？”
应秋云最先反应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乔堇撑着下巴，唇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是给你们更好的选择啦，新时代来了，你们不应该回到人类社会里去？”
“那你呢？”驰奕难得开口，紧紧盯着她。
“我？”
乔堇掀起眼皮，没有立刻回话，只是偏过头看向民宿外的世界。
她笑了，“我不属于这里。”
林向礼顿时察觉到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看起来平静的湖面，乔堇将目光转回来，看到一张张或焦急或不解的脸，还想说些什么，却忽而感觉衣角被扯动。
“漂亮姐姐……”
曲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眼里清晰倒映出乔堇一个人的身影，问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你要赶我们走了吗？”
乔堇微顿，没有应这个问题，一时间大厅只剩下大家沉重的呼吸声。
最终她抬手，揉了揉曲祈的头：“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
“只是给你们一个选择，”乔堇朝应秋云示意，后者看懂后将曲祈招了回去，她便继续道，“况且诸位怕是忘了一件事。”
说着，女孩抬起头似是理所当然：“我到这里，本身就是来度假的。”
“假期嘛，总有结束的一天。”
乔堇耸耸肩看起来颇为无奈，“咱们这里的人社畜和学生也不少，应该都懂这个道理吧？”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该收拾行李就收拾行李，明天基地会派人过来。”
点到为止，乔堇说完竟是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起身走向了自己的小花园。
小欧赶忙跟上去，它明白自家宿主的话外之意，说到底还是担忧她的状态。
“乔乔……”
“嗯？”
“你的回归申请已经通过了，”小欧斟酌着用词，一边观望着乔堇的状态一边开口，“最多……24小时一满就得回去了。”
“我知道。”
乔堇关上房门，靠在门边垂眸看不清情绪，小欧见状也不知该不该说话，奈何她还是看出来系统话还没说完。
“继续说。”
小欧一惊：“好的好的！就是、呃…关于民宿……”
“乔乔你还保留民宿吗？还是说…将民宿全部兑换成积分？”
乔堇抬眸：“人都走了，房子还留着干嘛？”
“你以为我真的是会做慈善那种人？”蹲下弹了弹白狐狸的脑门，乔堇似乎没有半点犹豫。
小欧没想到乔堇还能有心情搞突袭，赶紧捂住脑袋：“乔乔你又敲我！”
“好吧好吧，”系统小声咕哝一声，“亏我那么担心你……”
“我可没那么脆弱。”
乔堇轻飘飘笑笑，就此打住转身，“好了，我先睡会儿，一晚上没睡困死了。”
疲惫感是真的，但这一觉却并不安稳。
梦一变再变，她回到第一次驾驶餐车外出的场景，画面却屏闪似的重合闪烁那个血泊中的身影。
‘小老板，那我要一份猪肉锅贴！’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视线便开始持续模糊。
‘话说，我可以叫你乔乔吗？’
‘那个，能不能请你教我手语？’
……
“乔老板！”
“乔老板。”
“乔老板……”
乔堇猛地睁开眼，愣了许久坐直起身，才发觉空荡的房间内只听得见自己不稳的呼吸声。
“小欧？”
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小欧很快在脑海中回复：“在的乔乔，你醒啦！”
乔堇：“现在什么时间了？”
小欧唔一声：“都快天黑啦，我看你一直在睡就没叫醒你。”
乔堇微微晃神，下意识就下床推开门，大厅内安静一片，熊熊一如既往的鞠躬问好。
“老板好。”
“其他人呢？”
熊熊歪了歪头回答：“客人们一大早就起床出去了。”
乔堇心头莫名一跳，面上却没有过度的神情，最终只是点点头，走向民宿大门。
“诶乔老板！”
“乔老板，你起来啦？”
随着大门打开，视线也被一道道身影占据，乔堇只觉得意外，民宿的每个人穿着整齐，见她出来都纷纷转身打招呼。
蔺昭似乎一早就到了，冲乔堇点头示意，他身边还跟着熟悉的人，经过抢救的面色依旧还有些苍白，但却还是上前一步。
“乔老板……”
裴青寂看着乔堇，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只化作三个字，“谢谢你。”
乔堇没吭声，唐遥见状咳嗽一声，马上转移话题：“好啦好啦，既然主角已经起床了、咳咳！”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像是早就准备好一般，在同时间默契侧身——
“嘭！”
从天而降的礼花从天而降，乔堇抬手接住纷飞的礼花，少见的错愕。
下一秒，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漂亮姐姐！”
曲祈就抱着乔堇不撒手，应秋云也无奈，但想到接下来的事也没有再阻拦，只是抬头朝乔堇温柔一笑：“乔老板，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乔老板，”薛安晴也带着薛安阳走到她面前，两脸珍重，“谢谢。”
就连驰奕也上前，面色已不似从前那般冷淡，冲她微微颔首：“多谢。”
“乔老板，”唐遥嘻嘻笑着，好像早预料到乔堇心里所想，“别担心，我们不是以客人的身份向你道谢。”
“经历了那么多，我们早就不把你只当民宿老板了。”
林向礼接上话茬，怕乔堇尴尬便解释了一句，“所以，我们算是擅自决定了今天的事。”
“我说还能办的更好一些呢，”顾妍晚突然道，瘪瘪嘴似乎不满意，“结果他们还是只买了礼花。”
顾伏影无奈扶额：“你那点子，就差把民宿点着了。”
“果然没人懂我，”顾妍晚详装遗憾，随后便对乔堇眨眨眼，“但你肯定喜欢那样，超级盛大。”
乔堇闻言，抬眸跟顾妍晚对视，视线又扫过在场每个人，嘴角上扬：“这么隆重啊？”
顾妍晚：“那当然，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告别也是值得欢庆的事。”
顾妍晚笑说着，话锋却一转，“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告别。”
乔堇就看着她，后者勾唇，似是不经意又似是承诺：“毕竟我们还会回来嘛。”
“到底哪里更舒服，我们还是拎得清的。”
“对啊对啊，”唐遥应声，“所以我们这次就不说再见了。”
既然没有再见，那就还不算离别。
乔堇对此了然一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行李全都暂存在唐遥的空间，民宿的人互相间再次对望，似乎……时间也差不多了。
“乔老板。”唐遥深吸一口气，最终像是鼓起勇气问出一直以来埋在心底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在场的人在这一刻都看向了中心的女孩。
几曾何时，她对于问题的答案始终敷衍，永远只道一句“我姓乔”。
门口的氛围逐渐变得寂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过的呜咽声。
“乔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回答时，乔堇终于开口，“我的名字。”
乔堇。
在心里默念几遍，唐遥弯起眸：“好，我们记住啦！”
乔堇嗯一声，抬抬下巴：“去吧。”
不过片刻，民宿变得清静，乔堇插兜站在门口，望着车影渐行渐远。
她缓缓回过神，不知道是对着哪儿道：“出来吧。”
再抬眸，便如期对上那双紫色眼眸。
两人无声对视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民宿只剩下绝对的寂静，尘埃在从窗户透进来的稀薄光柱中缓缓浮动。
乔堇看着何聿，看了很久。
“怎么，”她终于扯起嘴角，语气带着些往常的调子，“丧尸先生这是赖上我了？”
何聿对此略微挑眉，轻笑出声：“人类小姐是不是忘了，我没地方住。”
“是嘛？”
以他的实力，想去那里住那群人还能不让他去？乔堇不明所以笑一声，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不过我到底有没有房子住，”何聿倒也不尴尬，悠悠补充，“这由不得我。”
乔堇啊一声，装作听不懂：“谁这么大面子竟然不给你房子住？”
他略微偏头，喉咙溢出低然一笑，似是被逗笑了：“对啊，所以我这不是在尝试征求房主人的意见么？”
话落，她稍抬眼睑，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相对。
与此同时，小欧也在脑海中出声：“乔乔，倒计时不剩多少了，关于民宿……”
民宿啊。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乔堇自己都仿佛被抽离出来，她只听到她自己说了三个字。
“留着吧。”
民宿外，荒芜的风依旧灌着，附近的景象与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几乎别无二致——断裂的公路，倾颓的楼宇，枯败的万物，死寂与苍凉望不到尽头。
极目所至，尽是当初，冥冥之中还是她一人，也仅是她一人。
将所有的所有放置在身后，抬脚之际，身后温和的声音响起。
“乔堇，你有随时回头看的权利。”
身影一顿，但没有回复，没有回头。
天地之间，她孤身向前，名为乔堇的影子被远处的日落拉长，民宿以及选择留下来的那个人逐渐离她越来越远。
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假期结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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