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谁 在你眼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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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回最后还是退了学，周赴宁打电话告诉了薛衫月这件事，薛衫月很生气。
“这么大的事你不说，你以为我会嫌麻烦吗？”薛衫月一向是个十分想得开的人，很多事在她那里都不是事，以至于说话的语气会带着特有的安定和松弛。
如今松弛没了，全是严肃：“我会去找你的，赴宁，我会去找你的。”
“我知道。”周赴宁赶紧安抚道，“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解决，不能什么事都靠你们啊。”
说完觉得这句话有点“火上浇油”，立马又补一句：“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事情得分轻重缓急，这种事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你们，不能拖。”
常蕴得知此事后，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差点抱着她哭，周赴宁吓坏了。
常蕴觉得自己十分不称职，她除了给钱还能给什么，关心没给足，安全感也没给足，女儿要是信任她，就不会瞒到现在。
周赴宁倒没有这样想，纯粹是觉得常蕴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实在解决不了她再跟常蕴说。
现在经过常蕴和薛衫月的双重教育，周赴宁表示自己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今后一定严加改正。
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季泓煜。”
“为什么？”
周赴宁沉默，最难的时候都没有发出那条消息，事情解决后就更不需要了。
“好吧。”薛衫月无奈，“两只倔驴。”
“嘿嘿。”周赴宁装傻，转而说起寒假回澜城的事。
马上进入高二下学期，课业逐渐加重，周赴宁放假后补了几天课才买票回去，照旧跟爷奶住。
好在周卓今年回来过年了，周赴宁不想再经历一次“沉默除夕夜”，去年有季泓煜叫她出去放烟花，今年可没有。
想起去年除夕说“明年过年还这么过”，周赴宁叹气，flag就是不能随便立。
周卓只回来待几天，高压工作下他看起来十分疲惫，眉心都有了“川”字，难得一家人团聚，周赴宁除夕夜没有出门。
年后就跟着家里走亲戚，跟小分队见面都得挤时间，更别说季泓煜。
只有一次回家路上撞见过，刚吃了晚饭从亲戚家离开，天色晦暗，隔着马路遥望了一眼。
说不清心底什么想法，她当时看到后立马扭过了头，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周卓和常蕴聊着天没注意到季泓煜，两人就这样错过。
周卓待了一周率先走人，过了初七常蕴也带着周赴宁离开，新年就这么过去，转眼到了高二下学期。
下学期没有特别的事，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上课下课。常蕴和周卓的工作开展得挺好，按照当初搬来柳城的说法，快的话两年能回去，慢的话就三年，如今已经快到两年了。
周赴宁没关注时间，这学期老师讲课速度很快，似乎是想赶在学期末进入第一轮复习，她学得吃力，每天倒头就睡。
等到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再次来到五月。
周赴宁开始纠结，季泓煜的生日到了，她要不要发生日祝福。
怎么就是季泓煜的生日在前，要是她的在前，季泓煜没有发，她也可以理直气壮的不发。
揪头发，捶枕头，学猩猩大叫，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躺回床上。
已经十一点五十五了。
再过五分钟季泓煜的生日就将过去。
已经冷战十个月，不发很正常吧。
可这是生日，以前从未错过，这次不发，以后真的只能做陌生人了。
啊啊啊，周赴宁快速在聊天框打下“生日快乐”四个字，眼睛一闭一按发了过去。只是一个生日祝福，不代表之前的事过去了。
她把手机翻过面盖着，起身做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耳朵竖起来，没听到消息音。
二二三四，还是没有。
三二三四……
零点已过。
周赴宁颓丧趴回去，季泓煜没回她消息，这人还真是绷得住——
嗡嗡，新消息进来，阎熙彤：“？宝，你是不是发错人了，我的生日不是今天。”
周赴宁：……
她刚才眼疾手快点进来，根本不敢多看，没想到点错了聊天框。
那股勇气一下子散了。
周赴宁：“对，不好意思宝，澜城有朋友过生日，发错了。”
阎熙彤自然不会在意：“没事没事，赶紧重发一个。”
重发？周赴宁自顾自摇头，把手机熄了屏。
生日祝福没有送出去，所以当自己的生日来临时，周赴宁毫不意外对面没有动静。
没有以后就没有以后。
周赴宁放弃挣扎，日复一日看书做题，只是很偶尔，路过学校球场时会跟着看一眼。
那里似乎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漫天日光下抱球起跳，伸展的身躯像拉开的弓，蕴含着厚重力量，在扣篮的瞬间爆发出来，“哐当”一声，叫醒周围思绪跟着走的围观群众，随后迎接属于他的胜利的喝彩。
周赴宁看了半天，光线刺眼，她下意识虚着。耀眼的光把面前的球场做旧，一切都被埋进记忆深处，当嘈杂和喧嚣再次进入耳朵，昏黄的页面被刷新，面前的人似乎变了，又似乎还是他。
还是他？
“赴宁？周赴宁？！”
周赴宁愣神的时间太久，孟婕忍不住推了一把，总算唤回了周赴宁的心神。
“什么？”周赴宁茫然看向孟婕。
孟婕揉揉周赴宁的脸，赵如臻和江丰原都跟着看过来：“你看季泓煜看呆了？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季泓煜？周赴宁望一眼操场的方向，不久前的事浮上心头。
是了，这里是附中，高三开学前的暑假时期，不是柳城。
可能是“青梅”两个字给她的刺激太大，她忍不住回想起从前和小分队一起玩的时光，当然，更多的是季泓煜。
不过现在都跟她无关了。
“才不是看他看愣神了。”她为自己辩解，“在琢磨今晚吃什么，转回来后第一次朋友聚会，可不能搞砸了。”
“那确实。”孟婕一手挽一个人朝校门走去，有关“青梅”的话题到此结束，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江丰原在路过操场时和他们分道扬镳，赵如臻转过头朝江丰原挥手，周赴宁嗯嗯点着头回应孟婕，目不斜视出了校门。
两个月前，她确实以为自己不会再和季泓煜有交集，甚至不会再见。
高考结束奔赴大学，不同学校不同城市，从此天各一方。
没想到常蕴的调令在这个时候下来，命运又一次拐了弯，把她送回了澜城。
周赴宁心情复杂。
当天下午在家里度过，以防自己闲来无事胡思乱想，便写了一下午作业，眼看时间差不多才从家里出发。
晚餐地点早已选好，是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开了二十年都没倒闭，很有口碑。
只是餐厅修建得早，交通不算便利，没有直达的地铁，只能坐公交。
周赴宁下车时刚好六点整，回了薛衫月一条消息，她上二楼。
她提前订位要了一个包厢，薛衫月已经到了，她忽地有些紧张。
包厢里有几个人？
四个还是五个？
要是五个她怎么办。
站在门边伸出手，才发现手心竟然有细密的汗，周赴宁看着掌心发了会儿呆，一把把手按住。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深吸口气拉开门，圆桌正对门的方向一字排开坐了四个人，全都老神在在盯着她。
周赴宁视线扫过几人，先觉堵得慌，后又松口气，看清几人表情后更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等等，这个架势……
弱小.jpg
周赴宁没敢迈步。
刁文乐率先“发难”，往后一靠双手一抄：“哟，看看谁来啦，稀客呀。”
席东紧随其后：“还是生疏了，也是，我们几个就是小时候的玩伴，长大后疏远挺正常。”
就连唐景澄都跟着添乱：“回来一星期了，我们竟然才第一次见面，你在学校没躲着我们走吧？”
薛衫月憋笑憋得很难受，他们五点半就到了，刁文乐说一定要给赴宁一个“教训”，让赴宁深刻意识到她的错误，以后再也不敢因为季泓煜而敷衍他们。
她只能保持队形：“一个季泓煜抵我们四个人？”
周赴宁想后退。
她来之前想过会被“群攻”，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真发生了又觉得招架不住。
最后只能“掩面痛哭”：“还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我在柳城孤苦无依，我妈天天加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候我就会想，要是你们在就好了，但话又说回来，我庆幸这个人是我，要是换做你们谁孤零零离开澜城，多揪心啊。”
“我跟朋友们热热闹闹喝茶聊天，你却只能隔着电话屏幕看……”
周赴宁使用魔法攻击回给四人，哭着哭着手指分开，从指缝里看四人什么反应，结果正好对上四脸无语，俱都双手环胸气定神闲望着她。
眼里写着同样的字：来，我看你要怎么表演。
周赴宁：……
被逮了，不管，继续“哭”。
边哭边碎碎念：“哎呀，他们怎么还不来安慰我，难道我的苦肉计不起作用了？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心疼我呀。”
没见有人自己给自己的心声配旁白的，四人一下子绷不住了，噗地一声笑出来。薛衫月对周赴宁最是心软，赶忙起身来接。
“行了行了，别演了，快过来坐。”
周赴宁见好就收，赶紧去位置上坐下。
脸上还有些薄红。她很久没做这种耍无赖的事了，要是阎熙彤见了铁定跌破眼镜，她在柳城的形象一向是“端庄矜持”。
时隔两年演这一出，还有些怀念。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嘛。”该道的歉还是得道，周赴宁给几人倒饮料。她和季泓煜吵架，反而连累四人大气不敢出，寒假回家都只匆匆见两面，四人心里有气实在正常。
而且，大家都在一个学校，这一周没碰上面，哪里是她躲着几人走，分明是四人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主动避开她，给她缓冲时间。
周赴宁举起水杯：“我现在回来了，以后一定天天找你们玩。”
“真的？”席东不信。
周赴宁一脸坚定：“我说假话以后永远不吃香草味的东西！”
嘶，这句话莫名有点耳熟，刁文乐摸着下巴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行吧，信你这一次。”
五个人这才其乐融融吃上饭。
席间插科打诨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周赴宁好几次被逗得止不住笑，恍惚间像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整天傻乐。
饭到尾声，她起身去洗手间，顺便把账结了。
结账在一楼前台，周赴宁顺着楼梯下来，正对大厅左侧用餐区。
左侧都是大桌，方便亲朋好友聚餐，其中一张靠在角落的圆桌围坐了十来个年轻人，看着像哪个学校的学生，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玩笑声不绝于耳，其他桌加起来的声音都没他们大。
周赴宁下意识看过去，正好对上同样起身结账的季泓煜的脸。
原来他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