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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子弹时间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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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眼这个山**能不能行，别是**的又在玩**了吧”
火车在咯吱咯吱的呻吟着，最后一节的车厢连接处，三个拿着枪蒙着面的劫匪，正在看一个满头大汗的黄头发工人忙活着。
“***，你不是说这玩意插上就能开吗？”
“艹，你到底会不会整，老子可花了足足十两银子请你过来的。”
“大哥，要我说，咱不如拿火药轰开算了”
“大哥，咱们就半炷香的时间，一会朝廷的狗就闻味追上来了”
“大哥，要不把这货宰了，还少个人分钱，我这就去拿炸药——”
“别，别啊，这马上了，大爷急不得啊。这可是军械司出的反应贰式-防御型车用链接器，咱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我这不正拆着呢嘛”
被三个彪形大汉围着的黄毛工人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从他手边的工具箱又掏了个起子，怼进车厢链接处的箱子，小心翼翼的撬动着。
“常大爷，您也知道这军械司的东西，是个顶个的皮厚，更别提这还是个反应型”
黄毛碎嘴嘀咕着，手上也没闲着，又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改锥，顺着刚刚翘起的缝隙插进去。
“您肯定也知道，这但凡带上反应型这三字，就说明这里面镶着玄机司的符箓，您这要是拿火药轰，别说您不一定轰的开，就算您火药给的足，那也差不多超过反应当量了，到时候，咱们都……”
“行了，少啰嗦，快点弄，弄慢了铁道部的黑狗追来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刚刚被劫匪叫做大哥的人扯下面罩，摸出块烟丝扔进嘴里，眼睛狠狠的盯着黄毛。
“你也跑不了。”
“明白明白，常大爷，小的这紧着弄呢”
劫匪老大吐了口烟渣，后头环视了一圈，对着另外两个劫匪
“斜眼怎么还没过来，*日的净掉链子。歪眼，你去找一下你哥，叫他别**玩了，赶紧过来”
被叫做的歪眼的劫匪十分沉默，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朝身后的车厢走去。
相较于歪眼，剩下的那个劫匪就吵多了，话又密嗓门又高。
“大哥，要我说还叫什么歪眼啊，歪眼个老**的成天这看不上那瞧不起的，连大哥你和二掌柜的都不放在眼里。”
“咱们干脆一会敲断尾箱，就跳车跑了算了，正好少个人分钱……”
“就你长嘴了？消停会。”
老大朝碎嘴子吐了口烟渣，顺手烀了他一巴掌。
同时心里也在嘀咕，这个斜眼虽然人品不咋地，不过以往干活还算利索的啊，这次咋这么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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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眼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墨迹。
恰恰相反，斜眼觉得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反应最快的一次了。
只不过，虽然他已经冲漂亮小姑娘扣下了板机，他还是心里慌的不行，歪歪扭扭耷拉着的眼皮正在疯狂跳动。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过多少人了，久违的，他又有了一种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手心冒汗，心跳加速，握着枪把的肌肉都在微微的发颤着。
准确的说，从他看清女孩手里拿着的刀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消停过。
在江湖上混，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别人叫他斜眼，以为是他总是斜着眼瞅人，可只有他熟悉的人知道，他之所以叫斜眼，是因为他这对罩子看人准的邪门。
斜眼知道自己嘴又臭，脾气还野，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现在还没被人干死，甚至整天吃香喝辣的，还能把弟弟拉扯大，全凭他知道谁能使劲欺负，谁能稍微欺负，谁不能惹，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但是今天，斜眼知道自己算是栽了。
眼前的这个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很好欺负，但是那双眼睛，那个眼神，斜眼上一次看见，还是在通州铁瘸子的赌场里。
铁瘸子那次逮到了只外地来的肥羊，小伙子一副刚刚闯荡江湖的模样，出手还大方，赌场的老油子们宰的不亦乐乎，常泡在赌场的散客也跟着一起去薅点羊毛。
说实话，当时刚输光银子的斜眼也想跟上去薅一把来着，不过他刚凑上去时，他的眼皮就开始狂跳。
就和现在一样。
至于后来嘛，那一整个赌场里最后能喘气的，就只有院子里的两条狗和钻在狗窝后面的斜眼。
——那这次怕是逃不了了，斜眼举着枪，心里没有一丁点活下来的侥幸。
斜眼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情出奇的平和，暴躁了一辈子的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都说人死之前会走跑马灯，斜眼却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回忆的，除了……
——还好，弟弟没跟他一节车厢，他应该能躲过这……
一边想着，斜眼感觉自己的视野突然变低了，随后开始旋转，斜着的眼睛转过了大半圈，正好朝向后方连接处的车门。
车门的把手旋了一下，推进来一个蒙面的壮汉，壮汉手举着枪，正在歪着头向前瞄准着。
别————
斜眼张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视野还在旋转着，斜眼费力的转动着眼球，想要再次把弟弟移到视野中
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两声枪响：
砰——砰————
——好想正过眼看人啊……
枪声的余韵还没消散，斜眼就失去了意识里最后一个念头。
不过斜眼也还算幸运，至少，他不用亲眼看见自己弟弟的脑袋掉在他身上了。
—————————
于越此时的心情可没有斜眼那么祥和。
其实在看见弹丸射向她的时候，她的心情也挺祥和的。
人类都是这样，在还有希望时，心情总是很激动的，总是想着自己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万一还有机会呢。
但是面对既定的坏结局后，摆烂的情绪一旦上来，心境也就自然而然的平和了。
正所谓“摆烂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就像面对超过提交时限的作业，已经dead line却还没动笔的方案，还没开始预习就要去参加的考试……
以及，正在朝你飞来的子弹——
于越已经准备好坦然接受死亡了，还想在临死之前多摸两下黑书。
但在这时她发现，子弹好像飞了半天，都没动地方啊
“这是什么……子弹时间，黑客帝国吗？”
于越瞬间不淡定了，顾不得摸黑书，猛的抱着刀站起来，朝着射击方向旁边躲了躲。
弹丸依然定格在空中，同样定格的还有扭着脸朝她射击的劫匪，隔壁座位缩着身一脸惊恐看向他们的中年妇女，正在张嘴准备放声大哭孩子……
一切都好像定格了一样，于越向前走了走，绕到射击方向的侧面，伸手摸了一下定在空中的弹丸
“嘶，还是烫的”
弹丸被于越轻轻的推开了一点，于越能看见它正缓缓的，朝着她前座的老奶奶飞去……
于越连忙把这颗弹丸按到地面上。
还真是……这算什么？时停，临死前的幻觉吗……
还是说……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于越觉得她都应该做点什么。
长刀的刀鞘真的很紧，将刀拔出来费了她好大的力气，不过好在是拔出来了，于越也终于看见了这把刀的全貌。
真是一把好刀啊，刀背宽厚，刀身上除了血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借着阳光看过去，刀刃灰突突的，仿佛连光线都被切开了一样，一看就是被人细细的打磨过。
窗外的阳光照在银色的刀身上，于越觉得车厢都明亮了几分。
这是于越第一次摸到此等利器，如此好刀！真是令她爱不释手，这把刀，这把刀！合手的仿佛为她所生的一样！这刀！这等宝物！就该是我的！！天生就合该由我得之！！！！我的刀可真好看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于越心头一惊，她两辈子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不行……不对，清醒一下，还有正事……”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举着刀朝向眼前的劫匪，刀尖朝劫匪的胸口瞄了瞄。
太近了，离得太近了，于越能看见劫匪脸上还没干的血渍，血渍粘在他的眼睫毛上，劫匪一个眼球斜向上，一个眼球斜向下，如果表情不那么狰狞的话，甚至有一些滑稽。
离得再近一些，于越感觉能呼吸到劫匪身上的臭味。令人恶心的味道也在提醒着她，这是一个活人。
“这是你应得的，下辈子还能当人的话，就干点拟人的事吧。”
没有太多犹豫，于越咬着牙瞄了一下，将刀插进劫匪的胸膛。
细长的刀身没费什么力，像切黄油一样切开衣服，随后是皮肤，肌肉，心脏，最后从背后穿出。
看着血从伤口处渗出，于越下意识放开了刀柄，看着眼前的身体带着她的刀，倾斜着缓缓倒下。
明明很轻快的一刀，于越却像耗尽力量一样，大口的喘息着。
呼……呼……结束了吧……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于越猛的抬头，一个蒙面大汉朝她举着枪，目瞪如裂，恶狠狠的看着她开枪。
还来？？
没等于越反应过来，蒙面大汉的头就平地高高飞了起来，
接着于越眼前一花，空气变得清新了起来。
于越瘫坐在车厢顶部，大口将空气塞进肺部。
同样站在车厢顶部的，还有正在看着她的刀疤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