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可以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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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两个女孩连连后退，脸颊迅速漾起红晕。
齐日盈站在桑渝身后，因着两个人都长相不俗，往那一站活脱脱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桑渝一路感受着吃瓜群众的火热视线，他知道那些女孩子在想什么。
进入校园，桑渝刻意同齐日盈保持距离，但齐日盈好像并不懂那些女孩眼里的深意，一个劲的朝桑渝靠近。
“你家也离学校很远吗？”齐日盈个子窜得老高，对比桑渝一米七几的个子，他需要低头说话。
“不是特别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在桑渝说话间，齐日盈将手搭在了桑渝背后，偏头听桑渝讲话。
“你打算住校吗？”齐日盈拨弄着额前的碎发，随意问道。
“有这个打算，不然每天来回返校时间太紧了。”
“要不我两一块住！”兴奋的语气配上暧昧的话语，氛围一下子微妙起来。
桑渝含糊其词，以快要上课为由先一步冲进教学楼。
他和齐日盈两个人一前一后，气喘吁吁的进班，屁股还没坐热就看到桌上放了一本宣传册。
翻开一看里面五花八门的社团，篮球社、足球社....琳琅满目，桑渝看花了眼。
一中的课程安排有点类似大学生活，社团活动也是分数的一种。
“桑渝你准备去哪个社团？”齐日盈手里举起册子，胡乱翻着。
桑渝从小体育相关的各项成绩就不行，他排除了所有运动类社团。但是他也不想进竞赛社，他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太够。最后留在他面前的就剩舞蹈社和艺声社。
“艺声社吧，其他社团我不太行。”桑渝转过身背靠墙壁说道。
“你所有体育都不行？”齐日盈眼睛瞅着桑渝瘦弱的小身板，摇了摇头。
“你平常肯定不好好吃饭。”他捏住桑渝的肩按了按，咂舌道。
“哈哈哈哈哈。”桑渝被齐日盈嫌弃的语气逗笑了。
“叮~~”上课铃响了，桑渝转回自己座位，刚好看见江澄景从桌前起身，双手揉弄着双眼。
看样子他来学校还睡了一觉，和上午不同浑身散发着倦态。
江澄景的桌子一旁，宣传册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没有被人翻阅过。
桑渝好奇心作祟，他好想知道江澄景会加入哪个社团。
下午的第一堂课是语文课，老师阔步走进教室，是一个头发浓密，皮肤黢黑的中年男性。
“你们好啊，同学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辉。你们的入学成绩我看了一下，好像咱班理科成绩有点占山为王的样子啊。”叶老师将喷过摩丝的头发朝后捋了捋，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班上大家伙都笑出了声，老师拿着手里的表格晃悠两下示意大家安静。
“这个呢就是你们的入学成绩表，我们就按这个来选课代表，行不行啊？”叶老师说话语调起伏，像是在哄小孩。
“可以！”
“哪个是郑京京啊，站起来让老师认一下。”
人群中缓缓站起一位女生，个子小小的。老师微笑点头，随后开始上课。
他并没有直接上第一课，而是让大家翻书到古诗文部分。
叶老师的上课节奏不是太快，喜欢给他们拓展知识。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悄然过去，桑渝有些食髓知味。
将笔记整理好，他直奔厕所。
厕所里空荡荡的没人。桑渝上好厕所正要出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齐日盈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
哦豁，这是碰上小情侣闹分手了。但桑渝估摸着快打上课铃了，他不得不打开门。
他一露面，齐日盈便噤声了。
他真不是故意让人尴尬的，桑渝心里在抓狂。
怎么会有人来厕所处理情感问题啊！
他勾头去洗手，经过两人身边时步伐逐渐加快。
一出厕所，桑渝拔腿就跑。
救命！为什么他上个厕所还能碰上人分手啊！真是要了命了！！
齐日盈是在上课铃刚响的时候进来的。
桑渝埋头找书当没看见他，结果上课没一会，桌上就丢来一张纸条。
【可以保密吗？】
桑渝很快在纸条上回道【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纸条一给完，他身后的视线终于移开，他舒了口气僵硬的脊背也放松下来。
不过这课是听不下去了，这是桑渝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看到两个男生谈恋爱，冲劲儿还蛮大的。
第一次知道男生也可以互相谈恋爱，是初中无意间看到了姐姐的漫画。
桑渝之后就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桑渝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他成gay了。
一节课稀里糊涂的过去，桑渝趴在位置上假寐，齐日盈也没在找他说话。
这是把我当成他们感情游戏里的npc了？联想到今天齐日盈过于亲密的动作和言语，桑渝心里五味杂陈。
他有些烦躁地朝另一面趴下，眼睛不受控地看向右边坐姿挺立的少年。
江澄景一直在做题。像一个呆木的机器人，运行指令就是做题。
桑渝闭上眼酝酿了会，从书包里随便掏出一本资料。
幸好暑假补习过，题目做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桑渝有些庆幸。
下午三四点，日头渐渐微沉。泛黄的光，半开的窗，光线交织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教室，映在黑板上留下彩虹的痕迹。
一阵风正巧刮来，徐徐缓缓，轻轻吹动青黑的发丝。
晚上还有晚自习，桑渝没打算回家，拿着饭卡要去食堂。
几乎是他前脚刚走，江澄景就起身了。在桑渝以为他也要去食堂的时候，江澄景转而去了教务处。
“奇怪？他不吃饭吗？”桑渝嘀咕着。
吃好饭桑渝走进教室，江澄景已经端坐在桌前。
还是在做题...再怎么卷，也不能连饭都不吃吧？桑渝很不理解这种为了学习，不顾身体的行为。
他快回座位时，被人叫住。
“欸，同学！”靠讲台的座位上围着一圈人，为首的的男生神秘兮兮的，挥着手示意他过来。
“有事吗？”桑渝并不认识他，而且这个男生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有点不像好人，他礼貌且疏离地站在过道处，没有挪步。
“你旁边那人刚刚哭了。”靠近桑渝的一个女生低声说道。
闻言桑渝怔愣看向教师后方。
“我们就在说这个呢，那人还是咱们班的第一名。”又是桑渝不知道的消息。
“你跟他熟悉吗？刚刚大家都没敢到他旁边去。”
“不太熟悉。”才开学第一天呢，哪来什么熟不熟悉。
桑渝照常回了座位，没事人一样。但眼睛还是不受控的看向了江澄景。
怎么看他也不像哭过的样子啊？。
他有些疑惑，鬼使神差地拿出了自己的笔记，“同学，可以借一下你的笔记吗？”
桑渝这才看到江澄景的正脸。
他的确哭了，眼角遗留下一小块泪痕。
“哪本？”江澄景声音不大，话像被闷在喉咙里。
“语文笔记。”他说完，江澄景拿出一个皮面本子递到他面前。
接过本子桑渝连道几声谢。
明明他们今天还打了个照面，怎么感觉江澄景像不认识他一样。
桑渝觉得有点奇怪，但最后归结为人家伤心不记得也正常。
翻开本子，桑渝毫不意外看到了一手好字。
行楷飘逸地书写在线格之中，诗文释义整齐排列。
果然是第一名，笔记都不同于一般人。
桑榆自残形愧地翻开自己的笔记，叹息一声。
抄了几个他没记的字词解释，他将本子还了回去。
江澄景看起来那么高冷的人，应该也不会想被人知道自己哭过吧？
桑渝怕自己把握不好合适的度，安慰的话在他心里翻了又翻，还是被压下。
晚自习有老师坐堂，大家都在写题目，有积极的正围着老师问题。
黑漆漆的窗外，有微弱的蝉鸣声。晚风渐冷，桑渝关上了窗。
在学校里已经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桑渝收拾书包的速度很快，他只打算带一套物理题回家。
但看到江澄景还没走，他又刻意装出忙忙碌碌的样子。
直到江澄景走出教室，桑渝跑着去关灯，连忙跟上江澄景。
跟到楼下，桑渝踩着前面拉长的影子，踌躇不敢上前。
“同学你也要回采荷街吗？”他本着人不能一天被宰两次，叫住了江澄景。
“你可以坐公交的。”他没等江澄景反应，指手朝向对面的站台，无法拒绝一般塞给江澄景一个选择。
江澄景看向他指的地方，说了句谢谢。
这趟公交途径好几个学校，等他俩上车座位刚好还剩两张。
桑渝晚一步上车，江澄景已经坐好位置了，车窗大开，不知道是不是他开的，一路上风呼啸灌进车内。
江澄景歪着头看窗外，路灯晃悠悠地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白洁的光与人映衬，烘托出些许伤春悲秋的氛围。
车上有学生在说话，并不算安静。
但桑渝莫名感到很孤独，桑渝主观判断这种感觉来源于江澄景。
他试探地拍了一下江澄景微凉的手臂，“你刚搬来采荷街吗？”
话语一落，江澄景露出防备的姿态，收紧手臂戒备地看向桑渝，不发一言。
“你别误会啊！我今天看见你在我家店里吃饭来着。”桑渝赶紧解释，连连摆手道。
“我没见过你。”江澄景听完他的话还是一脸冷漠。
桑渝眨巴着眼睛，唇瓣微张，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们今天可碰见对方不止一次了啊？！中午在他家没认出他来，还能说是不熟。怎么晚上还能说出这话来！
“就夏宜小味啊！我家店！”桑渝又强调了一遍，试图唤醒江澄景的记忆。
最终江澄景还是没想起来，依旧认为他是陌生人。
下车两人双双走进巷子，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桑渝往前跑了二十步停下，朝亮着灯牌的店名指。
“这就是我家的店。”
他最后还是不知道江澄景是不是记起来了，因为江澄景留下一句“再见”就走了。
“呵。”敢情他白解释了，桑渝看向江澄景离去的背影无语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