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山》鹤玉三郎

8、初潮 周末一

　　周末一早，宋闻珣迷迷瞪瞪的睁开眼，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将房间里照得暖洋洋的。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更是添了几分惬意。
　　她像往常一样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洗漱台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炸得跟头狮子似的，还饶有兴致的摆弄了半天。
　　洗完脸时宋闻珣还感觉一阵迷糊，每次一到周末就感觉自己好像怎么也睡不醒。直到宋闻珣坐在马桶上，余光看见自己裤子里的一抹暗红——！！！宋闻珣猛地睁大了眼睛，瞬间清醒了。
　　没看错，此时她的底裤上确实有一处血迹...
　　“我.....尿血了？”看到这一幕，宋闻珣脑海里顿时思绪万千头脑风暴：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尿血？我生病了？难道——
　　宋闻珣坐在马桶上，陷入沉思。脑子里把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最终，宋闻珣得出的结论：自己可能得了绝症。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宋闻珣神情凝重的来到客厅，正好老妈还没出门。她走到老妈的面前，在确定老爸已经出门之后，她说：“妈妈，我得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先别告诉老爸和老姐他们，我怕他们伤心。”
　　老妈被宋闻珣的举动搞得一脸莫名其妙，只见宋闻珣拉着老妈的手，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凝重与悲壮，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了一般。
　　“我刚才发现自己尿血了，可能是得了什么绝症吧。”宋闻珣垂眸，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我可能真的快要死了，但是妈妈，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也爱老爸和姐姐。只可惜，我可能没办法继续陪伴你们了.....”
　　“尿血？”听了宋闻珣的话，老妈也顿时慌了神，“什么时候发现的？疼不疼？我看看——”

　　——

　　直到宋闻珣脱下裤子一看，老妈瞬间恢复了冷静，语气之中甚至还带了点无奈——
　　“...这是月经。放心把仔，你没得绝症，这是正常的，每个女性都会有。”老妈连连摇头：“月经是一个生理周期内女性子宫内膜脱落引起的出血现象，说明你长大了，这是成熟的标志。”
　　然后老妈一边念叨着宋闻珣像个傻子，一边教她用卫生巾。最后临出门前还嘱咐她以后记得带几片放在书包里以防万一。
　　这些知识似乎学校从来没认真的讲过，小学的时候，学校也只组织过一次看科普纪录片，是讲关于孩子是怎么出生的。
　　几千只蝌蚪在一条红色的管道中游泳，然后遇到了一颗红色的圆球，蝌蚪钻进圆球里就变成一个小孩。
　　后来学校也再没讲过相关的知识了，久而久之，宋闻珣也没放在心上。

　　——

　　周一上午。宋闻珣在停车场遇到姜青旋时，还跟对方打了招呼。自上周在校外跟季鸣珂一块把陈思婷他们甩掉之后，宋闻珣原本以为对方会连着几天来校门口堵人，连放学出校门的时候都走得有点提心吊胆的。
　　可没想到对方就此没了音讯。
　　连续几天，宋闻珣都没再见到陈思婷，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些。
　　尽管老妈已经给宋闻珣紧急‘补课’了一些关于女性的生理知识，可真到实操的那天，宋闻珣还是歇菜了——

　　“我靠，这玩意儿咋用来着？！”

　　课间，宋闻珣独自在厕所隔间摆弄了半天也没弄好，明明那天在家里，老妈就是很简单的打开包装贴裤子上就完事儿了，结果不知怎么的，轮到宋闻珣实操的时候，手里那一小片卫生巾粘完左手粘右手，她怎么都弄不好。
　　“唉，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用的东西...救命啊...”
　　宋闻珣快被自己蠢哭了，早知道该叫个同学来帮忙的...
　　就在宋闻珣快要感到绝望的时候，隔间外传来动静，有人！太好了！
　　“外面有人吗？是一班的吗？”
　　宋闻珣像是看到了救星，顾不上自己此刻还光着个屁股就想把人邀请进来。
　　外面的人没说话，但也没走，看来不是一班的。
　　但是没关系！反正都是女生，宋闻珣不在意。
　　“你会用卫生巾吗？能帮一下忙吗？我不会贴。”宋闻珣撅着个腚趴在门缝上问道。
　　从门缝上看人影，外面的人犹豫了一会，还是来到宋闻珣所在的隔间门前。
　　“开门。”对方低声说道。
　　“好嘞！”听到对方竟然同意了自己看似‘无理’的要求，宋闻珣赶紧给对方开了门将人请进来——————

　　有些学生一旦上了初中，就好像有种迫切的需要与过去稚嫩的自己割席一样，疯狂的想与人聊一些在这个年纪不太该想的话题。
　　“唉，姜青旋，”这会儿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上课，同桌不知道刚和那些男生聊了啥，这会儿看起来心情不错：“你跟男人做过没有？”
　　“做过什么？”姜青旋被问得一头雾水，几个人聊半天也没带姜青旋，这会儿同桌突然提问属实是没让人听明白。
　　见姜青旋没听懂，同桌还贴心的解释：“做/爱啊，你没跟男人/做/过吗？”
　　？
　　姜青旋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前后桌那几个男生见姜青旋一脸懵逼，几个人搂成一团笑着说她居然不懂，好单纯之类的话。
　　这下姜青旋懂了，哥几个又没吃药。
　　听那几个男生这么说，同桌心里又不高兴了，她对着姜青旋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装什么纯呢，十几岁了不知道做/爱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姜青旋实在是不想留在座位上听同桌与前后四个男同学畅聊性与爱，于是便找了个想上厕所的借口离开了座位。
　　其实她也不是想上厕所，她就是懒得跟那些人说话，太费劲了。
　　索性也没地方去，就一路溜达到厕所。
　　姜青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能有助人为乐的一天。
　　一进厕所没多久，姜青旋就听到厕所隔间里有人在问外面有没有人。
　　也许是拉屎没带纸，姜青旋心想。
　　“外面有人吗？是一班的吗？”
　　隔间里的人又问。

　　噢~看来是找人，那就与自己无关了。

　　姜青旋没说话，反正她也就正好溜达到这里，进来洗个手就走了。
　　“你会用卫生巾吗？能帮一下忙吗？我不会贴。”隔间里那人又问。

　　唉，那看来就不只是找人了。姜青旋犹豫了一会，还是来到了隔间门前。
　　算了，马上要上课，要是一直没人来，那里面那傻子岂不是要一直呆在厕所里。
　　今天咱就当一当活雷锋吧。
　　姜青旋心想。
　　“开门。”姜青旋低声说道。
　　“好嘞！”
　　里面的人赶紧开了门将姜青旋请进去。
　　姜青旋进去才发现，里面的人竟是早上还在停车场跟自己打过招呼的宋闻珣。
　　“怎么是你？好巧！”宋闻珣先是感到些许惊喜，“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