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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年的快乐 ...

  •   叶子秋童年的世界里,除了长大一岁时吞下肚子里的甜美蛋糕、身边叽叽喳喳闹腾的小伙伴们和市政府大院的广阔天地,同样还存在着那些被困于小小方形盒子内的虚构梦境。

      比如让她知道小鹿和狮子也能做好朋友的《狮子王》;弄得她抽抽搭搭哭泣的《小虎还乡》;用飘渺灵动的嗓音歌唱着“龙凤双娃,天地为家”的《东方神娃》;还有观看了就会忍不住动手搞破坏的《艺术创想》……她总是趁着爸爸妈妈下班回家前,自由自在地打开大块头电视机,手握遥控器这个频道那个频道地都翻来看看,寻找一切让她感兴趣的节目。

      后来阳光正好的某一天,她开心地出门找小伙伴时,发现她总缠着要一起玩耍的隔壁家王宇阳收藏着《成龙历险记》里完整一套的十二符咒,这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令沉迷于龙叔小玉的她好生羡慕。

      2005年《成龙历险记》热播的那段日子里,叶子秋坐着外公的自行车从幼儿园回家路过王宇阳家的大门时,都会灵巧地跳下车后座,兴冲冲地大声呼喊他的名字,然后两位小朋友就会抱着十二符咒和一堆杂七杂八的玩具,跑去附近大树下的石桌子上摆放好,有时他们会直接待坐在王宇阳家的车库地板上,有时也会选择到叶子秋自己家的客厅。他们会一起创造出看起来只有小朋友才能弄懂的游戏规则,用各自抢夺到手的符咒互相对抗:就像对方一手高举着猪符咒,嘴里喊出“镭射之力发动”时,她可以使用兔符咒实现快速闪避,躲开电光攻击。这样有趣的游戏时间则会一直持续到家里人煮好晚饭叫他们返家之前。

      而每次玩游戏,叶子秋最想拥有的都是龙符咒,不仅仅因为图案帅气,还因为她自己也是个两千年出生属龙的宝宝。但有很多次,都是王宇阳把龙符咒拿到了手。

      于是某回在叶子秋家玩闹时,手握龙符咒的王宇阳又向她炫耀——即使这是他们自己立下的游戏规则,即使这是因为叶子秋自己没能好好把握赢得龙符咒——但小朋友的脾气就是很容易被触动,所以她忍不住委屈地大喊:“你明明属兔的,为什么总是要抢龙符咒!”

      然后手舞足蹈着向她吐舌头的王宇阳不小心打碎了放在一旁桌子上、某个叶子秋幼年时非常宝贵的猪猪瓷器。

      原本就难过的叶子秋更伤心了,她开始号啕大哭起来,声音甚至把房间里的妈妈吸引出来查看。

      很久以后再回想起来,叶子秋也仍然记得王宇阳没有道歉就转身离去的背影、妈妈安慰自己的温柔嗓音,以及掉落一地无法复原的陶瓷碎片——就像她与王宇阳之间再也拼不回来的、摔碎了的破碎友谊。

      那之后,与王宇阳绝交了的她除了往钟健明家的画室跑,也增加了光临陈晓渔家便利店的频率,即使年幼的她除了一毛两毛之外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零花钱。

      不过,陈晓渔总会从店里找出许多好玩的东西向她展示。让只玩过儿童游泳池里磁吸钓鱼玩具的叶子秋留下深刻印象的,莫过于真正的钓鱼竿和钓鱼线了。

      小女孩们会拎上长长的钓竿和有韧劲的鱼线,跑到临近小区里长满绿色藤蔓的凉亭中央,沐浴从叶间缝隙洒下的阳光,就像在生机勃勃的仙境里,假装木地板上的光斑和阴影是水波潋滟的池塘,被微风吹落的树叶是偶尔窜出来游动的小鱼,而钓上了很多鱼的她们则是了不起的捕鱼达人。于是长得好看的树叶被收集起来,她们便会一起踩着偶尔橘黄色偶尔粉红色的夕阳余晖往家里走去。

      后来即将踏入春日的某天,她们回家途中路过钟健明家的大门口时,发现颇有艺术细胞的钟爷爷正在给门外的植物装上木架子,像是要让藤蔓顺着固定的形状长成花瓶的模样。

      钟爷爷似乎每天只动工一点点,只要不下雨,他就会日复一日地修剪叶片让它长成合适的形状。直到他们三位小朋友上学前班之前,精致的“花瓶”也已经长好了。

      ┈┈┈┈

      而升上学前班后,在六岁这个不尴不尬的学前年龄到来之时,叶子秋的乐趣又多了一项——去往更加广阔的地方旅游。

      那是距离放假还有一天的时候,外公把请假的字条递交给老师,让叶子秋的寒假幸运地多增加了一天。于是,她从本就温暖的南部小镇坐着能乘上船的火车跑向更温暖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么长的绿皮火车也能登上轮船——然后在根本不像冬天的海南岛开启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旅游。

      而这也是叶子秋第一次看见辽阔无际的大海。走出大院里的幼儿园、离开要学的知识更多一点的学前班,身为小孩子的她才终于意识到,世界是一个更大的世界。

      除此之外,她还见识到了似乎是灰蓝色、与绘本上清澈鲜艳的蓝不一样的海水。
      好像一切都同她之前的认知不太一样。

      不过,冬天还真的是一个适宜在热带地区旅游的季节。因此叶子秋不必担心会被过于毒辣的太阳晒伤皮肤,也不必过于害怕冬日的海边太冷而无法自在地在沙滩上赤足奔跑。

      总之,踩着浪花欢笑的那日太阳并没有露脸多久,她幸运地在厚云层遮住的天空之下度过了在海边的日子。

      ┈┈┈┈

      游玩结束返乡后,就像大半年前告别了大院里的幼儿园一样,叶子秋也即将告别大院附近的旧家。

      在整理从旧屋搬到新家的物品时,叶子秋从柜子深处翻出装着一张“百变小樱”明信片的鞋盒——当然啦,实际上那并不是小樱——但后来她才知道那是《魔法少女奈叶》,而小樱更原滋原味一点的译名则叫做《魔卡少女樱》。

      但用小朋友的眼睛来进行观察,她们都拥有稍短的棕色头发,手上紧握点缀粉色的魔法杖或是魔导器,身旁也都跟着可爱的黄色小宠物。

      除去偶然搜寻出来的卡通明信片,叶子秋还翻找出了好几本黑白漫画杂志,也不知道是哪位年轻的亲戚来她家做客时才遗落下的;然后是各种各样的恐龙、小兵人玩具,其中还有一只涂着蓝白条纹像是狼的模型,叶子秋把她宝贵的与卡通动画相关的物品都一一打包好,放入装玩具的大箱子里。

      其实这些模型,都是叶子秋在不看电视的无聊时刻从表哥的玩具堆里收刮而来的。就比如那只蓝白色的似狼玩具,是缺了一条腿的加鲁鲁兽模型——虽然那时她并不知道这叫加鲁鲁兽——她不知什么时候把它拿到了手,然后便会在自己的过家家游戏中把它当成小兵人残缺但凶狠的座驾,让它在空气中跳跃,仿佛骑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世界的勇士。

      偶尔,她还会挤进外婆暖烘烘的被窝里,一边用手举着加鲁鲁兽或是某一只长得好看的恐龙,假装它们在被当做山川的起伏的被子上缓步行走,一边听着外婆用熟悉的家乡话讲述一些从她那个年代流传下来的民间故事,亦或是唱几曲上了岁数的动听老歌。

      在外婆这样絮絮叨叨的温暖呢喃声中,在被心爱的动画片和玩具围绕的那些日子里,叶子秋小小的身形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着变高变大了,时钟的指针也被推动着嘀嗒嘀嗒地稳步转动。

      而仿佛某些科学报道里所记录的那样,小朋友的快乐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幼儿的记忆也会被不断在眼前展开的世界快速刷新,叶子秋同样也是。
      她总能很快找到自己感兴趣的新鲜事物,若是这部动画片完结了,那她就收看电视台里新播放的节目,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她很快就又能重新沉浸进去;若是玩具坏掉了、玩腻了,那她就缠着爸爸妈妈去商场里再买新的,或者抓上其他的小伙伴一起通过开发不一样的游戏来打发时间。

      其实换句话来说,这是小孩子在用好奇的双眼认识世界的一段时光。

      叶子秋从一开始的懵懂清澈,到逐步认知世界,就是通过大块头电视机里演绎的虚构梦境去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是通过与小伙伴们手拉手玩耍来用小小的脚印丈量大大的世界,也是通过老一辈人口中的传说和温柔的话语来与世界接轨。

      于是,在父母同样的悉心教导下,叶子秋告别轻松愉快的幼儿时代,离开了大院里小小的幼儿园和用一年来进行过渡的学前班,开始踏入人生中另一个崭新的六年阶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童年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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