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太急之这个皇位有点挤》刘赠宇

39、听政 前线传回战

　　前线传回战报，北域故技重施，打了一场偷袭之战。然，既有前车之鉴，李善元便不可能再次受挫。于是，大周将计就计，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之战。

　　战报传回时，令大周上下都振奋不已。大周被北域沾黏了快两年之久，北域拿不出一举歼灭大周的实力，一次又一次不自量力地朝大周挑战，连大周烦了、腻了也视若无睹。大周举国上下，心中淤积的怒火终于在这一战当中狠狠地释放了一波，不可谓不大快人心。朝廷更是为此而决定举办一场狩猎，打算将猎物腌制、风干，正好可以赶着年关送往前线，犒劳前方的有功之臣。

　　晏清入朝听政也是有一月有余了。

　　与佥柏那夜过后，第二日早晨晏清醒来时，不见佥柏，他早已扬长而去，只留下的一封书信，信上写道：

　　前些时日收到师父来信，看之，我苦苦琢磨数日，幸有灵光乍现，我且离去几日。佥柏留。

　　看完信后，晏清有几分庆幸，佥柏还会归来，不至于因为昨夜之举便不再理他。却又有几分郁闷，佥柏就这么走了，不给他任何交代或是解释的机会。

　　佥柏调的醒酒汤药如有奇效，那夜晏清未了，被佥柏哄骗灌下一杯，加之翻云覆雨间，醉意自然也便随着出了汗水而消退了几分。尽管还醉着，可晏清当时心中确实是不希望佥柏走的。

　　第二日清醒时，晏清亦然依稀记得此事。

　　可佥柏就这么走了，没给他任何机会。

　　晏清想：一时冲动地耍流氓也好，情不自禁地动情也罢，不管哪种，他都可以给佥柏一个解释，而不是其他。

　　然而则，晏清自然也知道为何佥柏会这样离去。那夜之事过于荒唐旖旎，掀起二人心中无数的惊涛骇浪。无论是他们二人在第二日时表现出平静与理解，都会给彼此黯然的一道伤。故而，以及如此，不如给彼此一段能冷静思考此事的时间，而到了那时，什么样的结果，都不至于如此难以接受。

　　佥柏作别的书信上写到离去几日，可没说具体是几日。三日后，佥柏没有回来。又是三日后，佥柏没有回来。十日后，佥柏没有回来。如今，已是一月之后，佥柏依旧还是没有回来。距离年关也无几日了，去年过年他二人是在一起过的，今年是要分开了？

　　那夜过后的一日，李众熙来看望晏清，一如既往地关心晏清的身体后，李众熙又问了一个问题，他道：

　　“晏儿，你想上朝听政吗？”

　　“万事百态，不可能书中全然记载，不如到朝堂之上来，真正看看大周到底是什么样子。”

　　晏清同李善元一道往西南去时，一路上，亲身去体会民之所愿，官者该为……而那只是他别开生面开始的冰山一角。况且，于晏清而言，前有李善元率领大周军将浴血奋战，奋勇杀敌，为大周保驾护航，后又佥柏，柯维全心尽力，四处奔走，为他的性命保驾护航，他未尝不可到朝堂中去涨涨见闻。

　　思虑两日，晏清便答应了。到如今，已一月有余了。

　　入夜时分，晏清在书房中翻阅文书奏折，案几上烛火烧得正旺，照亮着他周身大片的面积。

　　“哐哐哐……”敲门声响起，随后又传来一阵宫人询问的声音，：“殿下，陛下差奴才来问问您，明日狩猎，您去吗？”

　　晏清沉吟片刻，一个念头浮现脑中：若是佥柏还在，便可以叫他同去，狩得的猎物肯定不少。

　　半天没听见晏清出声，宫人细声问道：“殿下，您可听见奴才的话了，您裁决好了，给奴才一句话，奴才好给陛下带去。”

　　晏清回神，道：“你回去禀告父皇，明日狩猎我去。”

　　晏清谴责了方才的自己一番。没有佥柏同去，照样能狩到非常之多的猎物，日后，等佥柏回来了，便可以当作谈资在他面前讲出来。

　　方才那出声询问的宫人没有直接去回禀李众熙，而是先去了一处盖竹柏影之地。

　　那人朝着黑暗中的人影道：“回殿下，明日晏清殿下会去参加狩猎。”

　　“哦。知道了，你回去如实禀报父皇吧。”声音自竹影中传出。

　　若此时谁点了灯笼，仔细看去，就能看清竹影中之人，不是李宏轩又是谁。

　　李宏轩玩味地护着手中的火炉，借着竹林作隐，藏进去了大半身形，旋即开口道：“听到了吗？”

　　言生也同李宏轩一齐在这等待，只是他完全湮没在竹林当中，问言，他道：“明白，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宏轩还在烦愁，虽然李善元到前方于北域打仗去了，可是，晏清身边还有一个佥柏呐。那人武功高强，医术高明。李宏轩自己当初便在佥柏手中栽倒过一回，因此对此人也是有几分提防的。那成想，此任已离开晏清一月有余了，到如今都还未归来，可不就是瞌睡来了，人家早已为你准备好了枕头吗。于是，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况且，他的好父皇终于是站在他这边帮了他一次。李宏轩那日提出狩猎时，李众熙对此十分赞同。李宏轩提议将所受猎物研制风干送往前线作为犒赏，是多么合乎情理的借口。

　　李宏轩早便说过，不能再将时间拖长，坐等下去了。看看，时间一长，他这个十一弟都已经上朝听政了呢。

　　李宏轩与北堂昱合作，他最终想要的是皇位，途中出现的绊脚石，他都会不择手段的将其清理。李宏轩以为只要晏清病了，且是越病越严重，将晏清拖累到白骨埋黄土，其实便可以了。哪料，晏清的病不见坏，反倒还见好了，既然当初没能除掉晏清，让他活下来了，那便不要怪他心狠了。至于李善元，尽管他战功卓著，但是他当初是没有看在眼中的。只是，李众熙的那句话，反倒让他不得不能马虎了。李善元由北域为他拖着。至于他这十一弟，只要将其引出宫去，两军又在交战当中，北域刚刚一战不敌大周，自然会想到出下策，到大周的后院放一把火。到时，便是，晏清殿下本就体弱，途中会不会因伤致死便不得而知了？

　　当夜，晏清睡下后做了一个梦，梦中佥柏同他一齐去狩猎：

　　冬日，云山蔼蔼。山中蓄积了一夜的寒气，被冬日早晨的阳光轻微烘烤过，山中起了一层薄雾，露水也有几分重了。

　　李众熙摆手示意，随行的宫人便宣布狩猎开始。

　　晏清与佥柏并驾前驱，身后跟着随行护卫。

　　佥柏骑着马，即使在行进中，也能清送有准头地射中猎物。每射出一箭，都要欣喜地望向晏清，像是求大人夸赞的孩童一般。晏清也很是配合，当佥柏射出精彩绝伦的一箭时，他都会扬声叫好。晏清自小也是需要学习礼乐射御书数的，因此虽然箭法不似佥柏那般出神入化，却也能在瞄准猎物后百发百中。于是二人狩得的猎物便渐渐多了起来，悉数将所狩得的猎物丢跟身后的侍卫，晏清同佥柏便默契地驱马超前飞奔而去，将随行的护卫都甩在了身后老远的位置。

　　护卫正欲驱马追赶，便听晏清道：“不必追来，自有佥柏会护我安全。”

　　于是二人策马奔腾，再回头，也看不见身后的护卫了。

　　两人驾马来到略微开阔之地，佥柏以勒缰绳，将马儿停住。

　　晏清见状，也勒住了马儿。他调转马头，看向佥柏。佥柏也笑着向他靠近。

　　晏清道：“为何停下？”

　　佥柏不答，只回道：“殿下，我回来了。”

　　说着，佥柏跳下马，向晏清走去，一把将他也扯下马来。

　　晏清欲怒。却听佥柏又道:“殿下，我回来了。”

　　说着，便笑嘻嘻地去亲吻晏清的眼皮，像是在抚慰晏清，寻求他的原谅，而后又吻了吻晏清的手腕，最后才轻轻地啄了啄晏清的嘴唇。

　　晏清被佥柏吻的心中痒痒的，便不再生他的气了。

　　晏清醒时，梦恰好止在这。

　　做了如此这样一个梦，晏清醒来时，心中暖暖的甚是餍足。

　　狩猎处是城北的一座青山，是皇家御用的围猎场所。猎场中，经常能猎的猎物多是鹿、獐子、野兔、山猪、黄猄，赤狐只在春季繁殖与冬季寻找食物时为常见，而像虎、熊、狼、豹这类比较暴戾的猎物，就只是山越深才会猎到了。

　　青山庞大，猎物种类多，数量大。

　　晏清一身茶青色窄袖衣袍，外披青墨斗篷。他今日衣着就如同他梦中那般。

　　挂弯弓，背羽箭，骑神骏，少年英姿飒爽，蓄势待发。

　　李众熙骑高马居于队伍之首，众皇子们位于其后，围猎众臣多是些青年才俊又随于皇子之后，军队则在队伍之末。其余年长官员与随侍则留待大本营，做些箭支补给，收纳猎物的工作。

　　队伍一齐走了一段路程，跨进围猎圈，来到外围地带，便哗然哄散。

　　晏清也驱马散开，一行护卫随之跟上，驱马护他左右。

　　若是在晏清梦中，佥柏此刻就该是在他身侧。

　　然而则，佥柏人去了北域，后又返回会稽山。

　　佥柏没有直接回山，他先去了北域与柯维汇合，又初次见了师姐云佳禾，三人一齐商议了晏清的病情，后才返回会稽山。

　　若问此刻人在哪？

　　已在回京的路上，佥柏也想着回来同晏清一齐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