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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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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你慢些!咱们姑娘家去青楼作甚?有有损小姐你的清誉啊!”许珞烟边走边笑,“我不怕这些,怕就怕线索被放走。”
俩人到达青楼,许珞烟先一步跨进去,
“诶这位小姐,你看清楚这是哪了吗?”许珞烟看着门外的一位女仕,打扮艳丽,秋波迭起。
“看清楚了啊,怎么,这里就不让女子进来玩吗?”女仕打量了一下许珞烟,看着不像富贵人家的小姐,一身碧色素衣,就是这张小脸,还甚是俏丽。
许珞烟知道她在看什么,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一叠银票。
“咳咳,这位美人,这下你看我们能进去了吗?”女仕瞬间两眼放光“能啊当然能!谁说不让女子进的?快来人!好好伺候这位姑娘!”
“小姐,这这哪来的这么多银票?”许珞烟悄悄解释“在客栈偷的。”“小姐!”“嘘!那些听书的男子,个个见色起意,我不得给他们个教训?”
许珞烟看十安一脸担忧,宽慰道:“唉放心吧没事,咱们快走。”
笑话,在现代,她还可是干过职业扒手的,专扒行迹不轨的臭男人。
“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小女子帮你的吗?”一位娇滴滴的美人靠拢许珞烟,虽然许珞烟身着不富贵,但是站在花色中间,显得格外清冷淡雅,仿佛是在碧水间小驻的美人。
“哦?你叫什么名字?”许珞烟用扇子勾起她的下巴,眼眸微微一笑,“小女子名为秋红,小姐你想玩点什么?”
“秋红,好名字,霜叶红于二月花,果真如秋天里的花朵般美丽。”“小姐说笑了呵呵呵。”
“这样吧,我暂时有些不舒服,就不去里间了,听说今晚有压轴的美人要上场,你带我到观客席入座吧。”“小姐只中意今晚上的那位吗?”
许珞烟听这失落的语气,看着小美人伤心的模样,着实有些于心不忍了。
“秋红,你我本无缘,但我祝福你在这里能收获到真心待你好的人,女子在这世上活着本就不易,你要照顾好自己。”
秋红听着她的话,不自主的红了眼眶,难得有人明白她来到这里的苦楚与心酸,秋红弯腰致谢,便转身离去。
许珞烟坐在茶桌旁,等待黑夜的降临,“主子,需要我去捉了她吗?”二楼走廊处,两个高挑的人影站在那里。
“不用。”
夜幕降临,灯火阑珊,大街小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青楼里更甚。
喝酒的耍杂戏的,听小曲儿的都聚在这里,许珞烟被身边这些大汉喝酒的声音吵的耳朵疼,她蒙面束发,看这身素衣,不仔细看还认不出这是个女子。
“各位看官请看这里~这里有你们心心念念的,最想见的千年美人~”看台上红布缓缓落下,再次打开时,一位身形窈窕,腰细如柳,□□微露,香肩颈骨撩人的美人戴着面纱出现。
光看这身姿,能有几个男人不动心?
“确实是个美人啊!”“大美人!红姨快开局啊!”“就是就是,让人家美人等急了怎么办?”
老板娘红姨笑的合不拢嘴,“别着急啊各位看官,这是咱们这头牌,名为田儿,要想与她相会啊,那得照她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啊快说啊!多少银子我都愿意!”“不,不是银子。”
田儿启唇,声音勾人动听。
“只需答对我出的题,田儿的一晚,任君吩咐。”此话一出,台下热血沸腾,纷纷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不一会,田儿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始出题:“有一种宝物,女人见了心动,男人见了更甚,女人用了能美容养颜,男人用了能久居高位,各位看官,猜猜看,这是何物?”
台下人纷纷举手,“胭脂!”“哪是胭脂这么俗气的东西,是灵药!”“去你大爷的有这种药吗?应当是宫牌,有了宫牌能进宫,那就什么都有了!”田儿皆是摇头,台下人思索万分,还是不知道正确答案。
田儿叹了口气,准备叫停,“我知道了!”
许珞烟举手。
“噢?这位公子你说说看。”许珞烟用手撑着下巴,懒散的看着田儿,“是银票。”田儿抬眸,眼里闪过惊喜之色,“答对了!恭喜这位公子!”田儿害羞的点点头。
许珞烟站起身,走向看台,“银票,可买女子最喜欢的胭脂,上在脸上,养颜,亦可买通人脉,权位自然来到有钱的男子身上,这样便可久居高位,我说的对吗田姑娘?”她伸手,接田儿下来。
“公子答的好,今夜,就由我陪公子吧~”十安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没一会许珞烟就被牵到了田儿的房间,许珞烟看着她倒的茶,“田姑娘,我不想欺骗你,我来是向你打听件事情。”田儿笑了。
“我知道。”
“你知道?”“方才牵你手时,我就在想,是谁家的男子手如此的小,如此的嫩,再看你一身素衣,可这胸裹的并不好,不过我眼神比较好。”
许珞烟乐了,她不犹豫的将扳指拿出来,“那田姑娘可认得此物?”
田儿见物色变,脸上多了分惊恐之色,“这...这是前朝北国国王曾戴过的扳指,扁青鱼纹戒,相传”话音未落,房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十安猛的上前,许珞烟看着站在门前的两位男子,尤其是后面那位,她认出来了,是那天坐在马背上的人。
“怎么,两位看官,愿赌服输啊,没答对题来这里作甚?难不成要抢人?”许珞烟挡在田儿面前,嘴角上扬。
站在前面的男子,一个跳步,想去抢桌子上的扳指,却被许珞烟抢先一步,十安眼神剧变,上前想点住他的穴位,许珞烟让田儿去屏风后面躲着,她站出来看着眼前这号人物。
衣服倒是没来得及换,还是那天一样绚丽华贵。
就是这张脸,用魅惑这一词形容不足为过。
眉若刷漆,耸而直的鼻子,薄唇犀利,那一双桃花眼,眼尾轻挑,仔细看又能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只是那双眸,过于深邃,墨黑色一片,加上皮肤白皙。
就如同死谭一般。
“敢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啊?”许珞烟眨巴眨巴眼,装傻充愣,“金衣局局首,沈刹。”
“金衣局?噢就是那个杀人如麻不见血的地方?那这是沈大人您该来的地方吗?”许珞烟靠在屏风上,十安担心她不安全,也不恋战,跳过来站在她身旁。
沈刹示意禹安停手:“许小姐,你知道你有婚事在身,却往青楼跑,你说,我们之间,到底是谁逾矩了?”
许珞烟笑意更甚:“婚事?我未曾应允过的事情,我从不服从,怎么,沈大人你个杀人的,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管么?”
“许珞烟。”
“沈大人,难道要与我成婚的人是你吗?不是的话,就请别多管闲事。”
沈刹眯眼看她,一瞬间从侧身拔出刀来,刚好架在她脖子上,“许珞烟,跟我回宫。”
许珞烟呸了一声,反而更靠近他的刀,刀刃戳到她细嫩的皮肤,已经渗出丝丝鲜血。
“小姐....”十安不敢轻举妄动。
“沈大人,你不是女子,你又怎么懂女子在这世上活着有多艰难有多痛苦,等你被迫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时候,也许你就不会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俩人对峙着,许珞烟瞅准时机,“吃我这颗毒气弹吧!”嘭的一声,屋内烟雾四起,许珞烟和十安已不见踪影,禹安刚想追,“不必了。”
“主子,让她们逃了的话如何交差?”沈刹动手擦拭刀上的那一小部分鲜血。
“不会让她逃掉的。”
北国皇宫,沈刹回宫复命,他看着纱帘后好似倚在软榻上的皇上,罗面玉生。“启禀皇上,肆宫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噢?哈哈哈!好啊,让他们动,朕倒是明天也会去凑凑热闹。”纱帘的另一面,明明是一听就很稚嫩的男声,却很娇俏。
沈刹低眸,抬手行礼准备告退,“沈大人。”“臣在。”“九弟的新娘,可追回来了?”
沈刹歉身:“未曾,但臣会尽快将她带回来。”
“一个女人,竟敢违抗圣令,呵呵呵,沈大人,带回来后让朕先好好与她...”
沈刹更放低了身姿。
“玩玩。”
沈刹出了皇上的宫殿,禹安走过来:“主子,咱们现在要去抓她吗?”沈刹还未答复,转角处便遇到了他的妹妹,沈禾伊。
禹安连忙行礼,“属下见过大小姐。”沈禾伊略微点头,便看向她这冰山脸哥哥:“哥哥,你这次回来,又是要去抓谁啊?”
沈刹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颇为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我的事你别操心,你在母亲那里学的礼数学的如何了?”沈禾伊心虚的点点头:“那还用说?当然学完了!”
禹安在一旁诚实的补刀:“可宫里嬷嬷前两天才差人在皇宫外到处找您呢大小姐。”“禹安!瞎说什么呢!”沈禾伊跺脚,“好了,你啊,还是得认真学。”沈禾伊收敛了一点,抬起头问沈刹。
“哥哥,既然回来了,不去看看母亲吗?”
半晌,“我就不去叨扰母亲了,宫外还有事情处理,你玩够了就早些回去吧。”
沈禾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哥哥果然,还是没有彻底原谅母亲。
许珞烟正在客栈小坐,一声轻蔑的笑在她面前响起。
“哎呀,姐姐你怎么在这?可害得母亲父亲好找啊。”许珞烟自顾自喝茶,完全不理睬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许樱诺。“姐姐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许珞烟觉得好笑,“我生你什么气?”许樱诺嘴角一勾,眼睛瞬间泛着泪光:“我就知道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前些天皇宫里送来了上好的京芝局造的丝云绸缎,本说我与姐姐一人一份,但我看姐姐这么久不回家,便自作主张都用来缝制新衣了,可姐姐这么久不回来,那绸缎滑了可不就浪费了?姐姐莫怪,妹妹已经知错了。”
说这么一大通拐弯抹角的话,听的许珞烟耳朵痛,本来想冷眼作罢,但许樱诺边说边掉眼泪,声音还挺大,好几桌客人已经在凑热闹了。
不好,这么多人看戏,很容易给皇家暴露许珞烟现在的位置。
许珞烟放下茶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许樱诺本来还想发难,但她这一句话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姐姐,既然你不生我气了,那快随妹妹一起回去吧。”许珞烟用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许樱诺,“回去?这样吧我的好妹妹,你想要什么绸缎,珠子,金丝之类的尽管去拿,但是你也不能再跟踪我。”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我只是担心姐姐啊...”眼看她又要掉眼泪。
一支利箭迅速的擦过她的脸,然后突的一声钉在了许樱诺身后的墙上。
速度太快,许樱诺用手摸到了自己脸上伤口上的血,突然大叫,“啊啊啊啊有刺客!”
“愚蠢!”许珞烟拍桌起身,在箭雨落下前一秒带着十安迅速跑上二楼。
箭雨落下的簌簌声夹杂着人被刺死那一瞬间血液迸发的声音,一时间,客栈一楼血流成河。
许樱诺早被吓的瘫坐在地上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许珞烟和十安交换了眼神,迅速下楼。许珞烟仔细看了看箭头,上面撒着金箔。
她喃喃自语:“穿林听雨,安然无余,两步烈风,皇室来访。”
话音刚落,“都给我在原地不许动!”许珞烟还有些紧张,只见走进来一位身着蜜合色绸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玉带,墨发如瀑,面目俊美的男子。
她松了口气,如果是沈刹,她此时绝对无路可走。
“还真听话?这位小姐是?”他走过来,手里拿着银白蒲扇,许珞烟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只能乖乖作答。
“许珞烟。”“没听过,不过长的倒是挺漂亮的。”许樱诺本来很害怕,结果一听这话瞬间来劲了,她站起来:“喂,这位公子,你是有眼疾吗?她长的漂亮?”
那男子笑起来很好看,但许珞烟觉得,这笑,却看起来很诡异。
“呵呵,她长的确实漂亮,这位小姐长的也挺....人模人样的。”“你说什么?!”她本想上前对峙,但是再往前走就是人血之地,许樱诺只好待这原地。
许珞烟看着他,“敢问公子何名?”
“沈楚尧,我是一名游医,所以还请各位多理解理解,不小心泼出去的水,这我也没办法收回了不是?”
十安有些无语:“游医?既是医生,为何要杀人?”“错了。”
沈楚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十安:“大错特错,有时候人在江湖上闯荡,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这些都很重要的。”
许珞烟瞥见他的腰间还束了一枚墨色琉璃玉佩,思索了一下:“那这位公子,你既已经杀了人,为何还不离开?”
沈楚尧笑意更甚,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许珞烟,“许小姐,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你真正的敌人,马上就要来了。”
许珞烟冷下脸来,沈楚尧挥了挥扇子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