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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北京吗?
北漂一定见过,许颜见过,盛瑾初应该也见过。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凌晨三点的北京,都有诉不完的故事,就像许颜和盛瑾初之间一样。
许颜第一次看日出是和盛瑾初一起的,那时候她还年轻,遇到了比自己大几岁的盛瑾初,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这个人。
盛瑾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说拒绝也没有说同意,而是带她凌晨爬起来去沙滩上看了一场日出。
那时候的许颜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看日出,后来她在网上看到了一句话:“和一个女孩说一起睡觉一起起床太粗鲁了,一起去看日落日出所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所以盛瑾初早在喊她去看日出的时候就同意了许颜的追求。
但是后来许颜也明白了有日出就会有日落,感情中有日出也会有日落,日出的时候在一起,日落的时候就该分开了。
许颜喜欢日落,她觉得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不过盛瑾初从来没带她看过日落,虽然夕阳真的很美很好看。
在这段感情里,许颜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一个,不论她说什么盛瑾初都会答应。
就连她哄着她倒在床上时,盛瑾初也没有说过拒绝她的话,哪怕痛地皱了眉头也不会说一个“不”字,可这让许颜很失望。
盛瑾初自然也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可是她只需要轻轻勾一勾手指,映入眼里的妩/媚就让人忘却短暂的失望。
是的,她是受不了盛瑾初的勾引的,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
身下的人只要给她一个眼神,她就沉溺了,意乱情迷之间她不受控制地喊了一句“姐姐”。
盛瑾初是喜欢她这么喊她的,每次情不自禁的时候总会让她一遍一遍地叫自己姐姐。
最后筋疲力尽地缩在姐姐怀里,许颜一遍遍地转动着盛瑾初手上的戒指,撒娇道:“姐姐,我想要一个同款。”
声音还在沙哑,声线里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情/欲,她知道这时候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盛瑾初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的。
后来那个同款真的就一直戴在许颜手上了,哪怕后来她们分开。
是的,她们分开了,就在今天。
让自己忙碌了一天的许颜终于在夜深人静的傍晚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释怀,所以她下楼,从二环走到四环,又从四环走回二环,她走得很慢,以至于走到四环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这是许颜第一次看见凌晨三点的北京,她从来不知道凌晨的城市可以这么热闹,而自己在这一天也成功加入了他们之中,成为了这热闹中的一员。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月光笼罩着黑夜,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许颜缓慢地走在街道上,一点钟的北京还有很多刚刚加班结束的打工人,他们裹紧大衣从许颜身边匆匆路过。
这时候的他们只想赶快回家,回到家的温暖怀抱里,或许这时的家里还有一个着急等待自己回去的身影。
可惜许颜的家里已经没有等待自己回家的人了。
她看到前面有一对压马路的情侣,男孩把女孩的手放进口袋里,女孩靠在男孩身上,两个人走几步就会互相拌对方一脚,然后笑着跳开,又重新靠在一起。
这个场景刺痛了许颜的眼,曾经的她们也会这样,冬天的盛瑾初总会把许颜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还会在路边给她买一串糖葫芦。
那时候的许颜觉得盛瑾初是爱着自己的,可是是什么时候这份爱变了呢?
后来的冬天再也没有主动拉过她的手放进口袋了,只是会给她买围脖和手套,提醒她注意保暖。
其实她更怀念两只手在狭小的口袋里相互碰撞的感觉,虽然并不保暖,但是心里是暖的。
许颜走出二环了,可是她并不想回头,今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夜了,于是她继续往前走着。
凌晨两点钟的时候,昙花绽放一现,就像你的温柔忽隐忽现。
许颜看到路边垃圾桶里插着一束鲜花,她想,估计是哪一对分手的情侣丢掉的吧。
她和盛瑾初曾一起买过一盆昙花,就为了亲眼看它盛开的那一瞬间。
花开的时候许颜激动地抱着旁边的人,她第一次看见昙花绽放的样子。
虽然很快就谢下去了,但是那一瞬间的美是足以让人过目不忘的。
她们的爱情好像也是半夜一现的昙花,来的快去的也快。
许颜原以为她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可是后来她发现仿佛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个人对自己的温柔和爱意。
许颜是热衷于房、事的,这一点盛瑾初从来没说过不可以,每次被许颜带到柔软的床上时,盛瑾初总会有各种办法让许颜快速达到满意的程度,对此许颜总是很满意。
可是后来她发现好像只有在床上的她们能更好的契合,这让许颜觉得她们之间更像情人,或者是,床/伴。
所以她放过了盛瑾初也放过了自己。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星星也很孤独,我对你的爱反反复复。
许颜第一次见凌晨三点的北京,环卫工人已经开始工作了,许颜在他们中间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她在路边看到了拿着手机痛哭的男人,想来可能是刚才那束花的主人吧,他在手机这边哭着求对方别分手。
这模样倒是让许颜有些感同身受,可是她没有停下来安慰这个绝望的男人,她继续往前走着。
已经到四环了。
地上的行人不见少,可是天上只有星星,今夜连月亮都没有出来,许颜低下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她爱盛瑾初,爱得痴狂,爱得着迷,可也不爱盛瑾初,不爱她床上一副招客的表情,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起身甩给自己一叠百元大钞一样。
在爱盛瑾初这件事上,许颜经常被拉扯,有时候她也想就这样分开算了,可是夜晚过后她又是那个爱着盛瑾初的许颜。
许颜喜欢星星,星星只在黑夜中出现,就像她爱盛瑾初也只敢在无人处展现。
那时候盛瑾初对她说:“我是天上的星星,你就是我旁边的月亮,这样无人的夜晚还有你陪着我。”
可是今晚无月,也注定了盛瑾初不会时时刻刻陪着许颜。
已经走到了四环尽头,现在她打算往回走了。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海棠花也未眠,总觉得你应该在身边。
盛瑾初喜欢买海棠花摆在家里,许颜第一次看到时问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海棠花。
那时候的盛瑾初是这样回答她的:“因为它温和,美丽,耐旱又耐寒,极好养活。”
后来许颜才知道海棠花还有一个花语:离家的相思和恋人的分离,苦恋、美丽和离愁。
许颜家里也有一盆海棠花,是她们分开后,她特意去花店买的。
花店的老板告诉她这花还有一个名字,叫断肠花,意思是苦苦的爱着一个人却始终得不到结果,就好像是许颜苦苦爱着盛瑾初却得不到永远在一起的结果一样。
确实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花,许颜不明白为什么盛瑾初会喜欢这花。
当她走在寒冷的北京深夜时好像想明白了,或许盛瑾初不是喜欢这花,只是想借着这花来告诉自己她们终究会别离吧。
又开始刮风了,明明是夏天,可是夜晚的北京特别冷。
这么冷的天,许颜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一个盛瑾初陪在身边,因为她还想最后一次把手放进她的口袋里,最后感受一次那属于自己的温暖。
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我还在失眠,而你也不会再对我有思念。
五点的北京越来越多的人和车了,无数出租车从自己旁边经过。
司机们努力拉客赚钱,只为了能养家糊口,不像许颜可能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拼命赚钱只为了给爱的人花的感觉了。
晚上早早就上床的许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来还是穿上衣服出来逛逛,只是没想这一逛就逛到了现在。
她又看到了路边有喝得烂醉抱着酒瓶和柱子痛哭的男人。
她也爱喝酒,但是很少喝醉。
盛瑾初酒量稍差一些,可是喝醉了的盛瑾初却异常可爱,这时的她才会主动揽过许颜的脖子求吻,总是把许颜吻得迷失方向才肯罢休。
现在的盛瑾初可能不会想她了吧?许颜是这么想的。
印象中什么事都是她主动,盛瑾初只是被动接受的那一方,好像她接受不接受,对她的生活都不会有影响,只不过平淡的世界里多了一个许颜而已,有她无她都无所谓。
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好久没有看过日出了,许颜停下来看着远处太阳升起的地方,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好像要夺眶而出了。
明明是带着爱人一起看日出的,就算要分开为什么不再带她看一次日落呢?感情里终归还是要有始有终的不是吗?
许颜喜欢夕阳,可是盛瑾初从来没有带她认真看过日落,哪怕工作晚了正好赶在太阳下山时,她也只是匆忙把人塞进车里开回家。
路上的人变得更多了,上班的人已经穿戴整齐赶着坐车了,他们再次从许颜身边匆匆走过,而许颜在回家的路上,始终与这些人逆行着。
凌晨六点钟的时候,太阳升起海平面,你不爱我,也没人听得见。
太阳全部出来了,升起的一束光打在许颜脸上,她又想起了那个凌晨一起爬起来看日出的早上。
太阳从海面上升起,照在沙滩上的两个人,许颜侧身看着盛瑾初的侧脸,很好看,睫毛一颤一颤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柔和很多,也让人产生了不合时宜的想法。
那时许颜就忍不住想亲上这个人,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盛瑾初没有阻止,由着许颜把自己压在有些膈人的细沙上,那天她们亲了很久,亲到太阳完全露出脸,亲到许颜无法呼吸,全程盛瑾初都在接受着。
这个由许颜主导的吻,她没有得到盛瑾初的回应,大概她不爱我吧?
许颜现在才想明白,或许她一开始就不爱自己,只不过可能正好她单身,她追求,一拍即合的东西,成年人都该懂。
可是你不爱我,没人听得到,连我都没有听到,如果我听到了是不是就不会纠缠你这么久了?
清晨七点钟的时候,你我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许颜终于走回家了,脱下外套,甩开鞋子,走向窗台边去看海棠花。
花开得很好,可许颜看着这么娇艳的花朵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盛瑾初应该也在北京吧?分开这一夜她睡得还好吗,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辗转反侧?
也或者,根本没有想起自己。
许颜从来不知道北京的一晚上可以这么精彩,如果以前的话,她会迫不及待地分享给盛瑾初。
可是转念一下,如果是以前的话,她应该也不会有机会见一见凌晨的北京吧?
以前的凌晨她们总是在床上度过的,汗水都滴在了床单上也不知道停歇,情到浓时许颜就会停下来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你会陪我一辈子的对吧?就像月亮会永远陪着星星一样。”她喘着气问着,像是求一个心安。
盛瑾初嗯嗯啊啊回答着,许颜也不在意,手指继续用力地在她身体里乱窜。
从窗台回来,许颜瘫在沙发上不动了,这上面也曾有过她们缠绵的痕迹,可是她太累了,需要休息了。
翻出手机在软件上给自己点了一份早餐。
至于为什么回来时不顺带买上楼,因为她有那么一丝侥幸,万一敲门的是盛瑾初呢?她想再听一次门铃的声音。
清晨八点钟的时候,我终于舍得放下对你的执念。
爱盛瑾初这件事是许颜的执念,当年她执意地想拥有盛瑾初,执意地想得到她的身体,执意地想拥有她的同款。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盛瑾初是否愿意承受她的固执,好像她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现在也该放下自己的执念了,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门铃声响了,大概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吧......
......
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北京吗?
北漂一定见过,盛瑾初也见过,许颜应该没见过。
许颜喜欢自己这件事盛瑾初早就感受到了,每天对着一双炽热的眼神,再愚钝的人都能感受到,更何况是盛瑾初这样的聪明人。
许颜表白那天盛瑾初没有拒绝她,可是也没有明确说答应她,她只是笑着对许颜说第二天起来带她看日出,然后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把许颜从房间里拉出来去沙滩上等待日出。
她以为这样这个小朋友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然也不会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就扑过来吻自己。
这个吻是她没有想到的,太突然了,她原以为小朋友不会这么大胆勇敢。
全程她都屏住了呼吸,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呆到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很宠自己的这位小朋友,无论小朋友说什么她都会答应她,哪怕是第一次把她扑倒在床上。
虽然她也害怕,她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可她还是愿意把自己交出去。
可她居然在小朋友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为什么会失望?
盛瑾初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只需要勾一勾手指在小朋友的下巴处,小朋友就会继续她钟爱的事情,仿佛那个失望只是一个没有得到满意的小狗狗在表达自己的感受。
在钟爱的事情上许颜总是很热烈的,不过她总是有办法反客为主让许颜躺在自己身下。
她发现每次情到浓时许颜总会喊自己“姐姐”,这声姐姐很是受用,她很喜欢听,所以每次她都会缠着小朋友一直喊自己姐姐,喊到嗓子都哑了才肯放过她。
每次做累了之后盛瑾初总会把许颜环在自己的环抱里,她喜欢把自己胸前的柔软贴在许颜的背上。
每次这个时候许颜总会向她讨要一些东西,声音里还带着褪不下去的情/欲,偏偏这样的声音让盛瑾初很受用,这时候的许颜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月亮。
盛瑾初以为自己的爱意是会被感受到的,可是后来她发现在生活中她们好像渐行渐远了。
每次只有在夜晚的床上时,她们的灵魂才会完美的契合,所以在床上时她总是更用力地勾引着许颜。
可是她只看到了越来越失望的眼神,事后她也想给自己扇一巴掌,床上那模样,回想起来简直像妓/院里的女人一样,也难怪许颜会不喜欢她这模样。
分开这天盛瑾初在床上坐了一晚上,她没有睡着。
事实是她也睡不着,于是站起来去了阳台,今晚有些风,虽然是夏天,却也有些冷。
凌晨一点钟,晚风吹进心房,吹不散眉眼处的忧愁。
晚风吹过来,让盛瑾初本就不困的脸上显得更清醒了。
她们也曾在夏天的海边吹过晚风,她们会手牵着手坐在沙滩上,许颜总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
小朋友的爱意总是更热烈的,相比于许颜的热烈,盛瑾初显得更内敛一点,会不会是这内敛的爱让小朋友察觉不到了呢?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难得没有看到月亮出来,只有几颗微闪的星星。
盛瑾初突然想到许颜说很喜欢星星,她记得许颜在床上的时候说过自己是星星她是月亮,她要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
自己明明都做到了,为什么最后还是分开了呢?
凌晨两点钟,烟花转瞬即逝,玫瑰凋落,热烈的爱意不散。
许颜喜欢放烟花,虽然现在禁止燃放烟花了,可是盛瑾初还是会为她买来仙女棒,小小的满足一下小朋友想放烟花的少女心。
在每一个许颜放烟花闭眼的瞬间,盛瑾初都曾许下一个和她们有关的愿望。
在许颜不知道的角落里放着一盆玫瑰,被一群海棠花包围着,许颜没有仔细看过这群花,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她喜欢玫瑰,盛瑾初也乐意送她各种玫瑰,红的白的蓝的黄的,许颜家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玫瑰花,都是盛瑾初送的。
可是玫瑰也易凋零,所以每次花谢的时候盛瑾初总会买一盆新的送过来。
那时候她想着,玫瑰会轻易凋谢,可是她们的爱意不会。
红玫瑰的热情,就像许颜对盛瑾初的爱,热烈而凶猛,像要把盛瑾初推进一个漩涡里,永远也上不了岸。
白玫瑰的纯洁,就像盛瑾初对待这份感情一样,虔诚而纯净,盛瑾初总觉得事事都应该慢慢来,可是许颜并不允许这种慢节奏,她横冲直撞,把盛瑾初的心都撞乱了。
蓝玫瑰的奇迹,她们之间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吧,没有人会想到她们会在一起,因为职业的特殊,她们能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
黄玫瑰的等待,印象中好像盛瑾初只会让许颜等待,等她回家,等她牵手,等她给她买好吃的。
凌晨三点钟,月亮隐于黑幕中,我爱你也无法表露。
盛瑾初其实不止一次见过凌晨三点的北京,有时下班晚了,经常会赶上这个时间回家。
三点的北京很精彩,形形色色的人走在街道上,或赶路或回家或游玩或喝醉发疯。
盛瑾初有时偏爱这个时间的北京,会让她见识到不同的人。
可大多数的这时候她们都还在床上酣畅淋漓。
有时回去晚了许颜总会从沙发上蹦起来挂在她身上,然后开始忘情地亲吻,从沙发上到浴室里再到床上,许颜的家里到处都是她们爱情的痕迹。
盛瑾初不是一个喜欢表露的人,明明她也是很爱这个人的,可是她表面总是很冷淡。
她会在春天给许颜准备助眠的香囊,夏天给她准备驱蚊的手环,秋天给她买各式的大衣,冬天为她暖手买地瓜。
后来她知道许颜畏寒,就买来了围脖和手套,这样总比她那会灌风的口袋要暖和许多。
许颜喜欢吃糖葫芦,每次冬天的北京街头总会有很多卖糖葫芦的大爷,她总会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后来糖葫芦款式越来越多了,她总会全部买一遍。
盛瑾初站累了,转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
吹久了风,头竟然还有些痛,喝了冰可乐的肚子也有一丝疼痛,放下没喝完的饮料,重新回到床上。
凌晨四点钟,海棠花未眠,昨夜雨疏风骤,海棠花淋湿满地。
昨天北京下了一场暴雨,阳台上的花被雨和风摧残地落了满地的花瓣,盛瑾初没有去收拾。
她没来得及收拾,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满地的花瓣,同时也发现了许颜的信息。
盛瑾初喜欢海棠花,喜欢海棠花的美丽,也喜欢海棠花的好养活。
经常不着家的她觉得自己只适合养海棠花,最起码不会因为她的疏忽而枯萎,当许颜问她的时候她也的确是这么回答的。
凌晨五点钟,我还在失眠,你是否也一样。
盛瑾初家的床上极少有她们恩爱的痕迹,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许颜家里,所以盛瑾初把自己狠狠埋进床单里也嗅不到许颜的味道。
许颜身上是有味道的,尽管她本人并不知道,这味道很好闻,很让人留恋。
每次闻到这味道,盛瑾初总有一种要把人就地正法的冲动,所以她只好稍微远离一下这个味道,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盛瑾初不是第一次失眠,却是第一次为爱人失眠。
以前失眠的时候她总会打车去许颜那里,做累了自然也就能睡着了,可是今天不行了,今天她们分开了。
许颜,我睡不着了,该怎么办呢?
凌晨六点钟,泪水笼罩了整夜,我爱你想让人听清。
辗转反侧的盛瑾初好像终于开窍了,或许是她的爱太隐匿了,竟然没有让小朋友发觉。
坐到现在盛瑾初才想起来每次都是许颜主动的,而她居然习惯了这种主动。
工作的繁忙让她疏忽了生活中对许颜的关爱,只有在床上时她才能彻底放松,一遍遍地用自己的行为爱着许颜。
夜晚床上的疯狂和白天生活的冷淡,这样割裂的生活让她自己都发觉她们之间更像情人。
可是嘴笨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一份尴尬,没想到最后就是这一份她无法化解的尴尬让她们走到了尽头。
外面的太阳彻底出来了,盛瑾初没有起身去看日出。
她记得小朋友是喜欢日落的,可是她从来没带她去看过日落,哪怕是平时下班赶上日落,她也是拉着她坐上车回家。
日落很美,可是盛瑾初不喜欢,日落的场景总让她觉得生命走到了尽头,感情走到了尽头,所以她拒绝了许颜想看日落的请求,或许是拒绝的语气太强硬,后来小朋友再也没有提过了。
或许,看一次日落也是不错的,一起携手走到落幕。
清晨七点钟,我终于抑制不住心里最初的那份思念,坐上了第一班地铁与你相见。
盛瑾初起身去洗了把脸,她好像想明白了许颜的感受,只是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就像她工作中遇到什么委屈都会自己吞下一样,这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小朋友造成了什么影响。
她是爱着许颜的,亦是疯狂想念许颜的,这种想念比以往任何一次她们的分别都更加强烈。
于是她穿上她们第一次看日出的衣服出门了,她现在只想见到自己的小朋友。
清晨八点钟,我与你相见,你说你昨夜也像我一样想念。
许颜打开门,并不是她点的外卖,而是她一天不见的人,看着对方眼角的黑眼圈,不用想也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盛瑾初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好像要把一晚上的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去。
许颜一开始是愣住的,然后是哭泣,最后是捶打。
她不停地锤着盛瑾初,好似要把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打在她身上,最后锤累了就靠在她身上不动了。
“我很想你。”这是盛瑾初的第一句话。
许久没有水分滋润的喉管此刻有些沙哑,可是在许颜耳里竟然觉得有些性感。
仅仅这一句话,许颜再次吻上了这双唇,她想用一个亲吻诉说着想念她,可是被盛瑾初避开了。
许颜,这次该我主动了......
亲吻继续,海棠未眠,而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