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番外——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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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番外——阿烟（二）
阿五睁开眼，吓了一跳，阿烟正没好气的看着他。
“呆子，叫我好找，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阿五呆住了，不知该说什么。真是被她越说越呆了。
“我，我，我的炭？”阿五忽然惊觉到那车炭没了。
“别找了！我已经替你送进去了。人家见我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还多给了五两银子呢！喏，给你！”阿烟笑着把银子送到阿五手里。
阿五怔怔的接过银子，果真多了不少，又发现下了一晚的雪，自己的身上竟是半点雪花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阿烟替自己抹去的？怎么会？
他想问阿烟，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若不是阿烟，自己岂不是自做多情，被阿烟笑死。
“呆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阿烟笑着问道，那两个深深的酒窝，衬的她可爱俏皮，在这晶莹的雪中更显得她清纯灵动。
阿五被她看的越发不好意思，脸又红了起来，却又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有些害羞的笑道：“我，我，是个孤儿，没有姓，别人都叫我阿五。”
“阿五？”阿烟歪着头，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展颜露出更开心的笑容，“那好，以后，我也叫你阿五！”
阿五，为何那么寻常的名字，在她的口中念出似乎就不同了呢？阿五不知道，从这一声阿五起，他的心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那里面，还装下了一个叫做阿烟的女子，他的心也属于她。
连着三天，阿烟说使要教他武功，两人却多是打打闹闹，玩乐居多，两人常常就这么玩着，忘了时间。每次，看着阿烟用轻功飞走，他的心中常常充满了怅然若失，自己永远追不上。他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和阿烟，迈着相同的步伐，走着同样的路，永远也不分开。
“你下定决心要学武功了？”阿烟笑问道。
“是，你当初还说要教我呢！”
“恩，那教你什么呢？”阿烟歪着头想着。
他几乎是要脱口而出，要学轻功，却还是忍住了。
“这样吧，我教你些内功的吐纳方法，学一招掌法吧！这样你劈柴也不用那么累了，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我玩。”
阿五掩饰着脸上淡淡的失望，点点头，心想，没有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
可是到了第十天，阿烟不再教他武功了，她变的有些闷闷不乐，常常看着他，走了神。
阿五每每被她看的脸红，“你，你，看我干什么？”
阿烟笑了，两眼微眯，像是想掩饰什么，却什么也不说。
“你，你怎么了？”阿五察觉到她有了什么不同。 “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看你，呆呆傻傻的样子，太好玩了！哈哈哈哈。。。。。。”阿烟，忽然笑了起来，“你瞧，我都给你逗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被她笑的不知所措。阿烟笑着抹了抹眼睛，“阿五，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阿五一愣，“你，你不是叫阿烟吗？”
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笨蛋，那是我的小名，我有姓的！算了，不和你这大呆瓜说了。明天。。。。。。明天，再说吧！”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提到明天，阿烟的语调有些怅然。
眼看着阿烟又一次从自己面前飘然而过，阿五的心又是一紧。阿烟每天都要离开，能不能不让她走呢？
他没有钱，于是自己雕了一根木簪，他挑了最好的木头，雕上他认为最美的花纹，明天，他要带阿烟去一个地方。
然后，他要拿着那簪子，对阿烟说：“阿烟，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能不能让我替你簪上它？”
已经很晚了，他却睡不着，阿烟是喜欢他的，他知道，他也喜欢阿烟呢！他摆弄着那根木簪，想象着它插在阿烟的青丝上，衬着阿烟美丽的笑颜。谁说他没有因缘签，阿烟就是神赐给他的因缘签。
第二天，阿烟来得有些晚。
“阿五。”阿烟笑着唤他，身形却单薄的像张纸，在风中飘摇的像要瞬间失去。
阿五却抢先牵起她的手，迫不及待的道：“阿烟，我带你去个地方。”
阿烟一愣，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牵着，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心扑扑直跳，隐隐期待什么。
那是一个山谷，在数九的寒冬里，却有着如春般的风景。潺潺流动的溪流，娇艳含笑的花朵，这里是仙境吗？
“这里真美！我从小在追云庄长大，都不知道这山上有这么美的山谷。”阿烟看着眼前的美景，迷离了双眼，暖暖的情意盛满了心。
阿五脸上的笑容，却凝住了。“你，你从小就长大在追云庄？”追云庄里从没有女人，除了。。。。。。
阿烟一愣，缓缓转过头，怔怔的看着他：“是，我爹是追云庄的庄主。可是，阿五。。。。。。”她想说，她不会嫌弃他的，只要他说一句话，她愿跟他海角天涯，却又怕伤了他，只能这般看着他。
阿五苦涩一笑，原以为她与自己一样是无根的漂浮之人，可是，他现在才知道，他是，她却不是。
阿烟叹了一口气，坐在草地上。阿五也坐下，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长的尖嘴猴腮，显得又丑又滑稽，而倒影中的阿烟，美丽的不丝凡尘女子，自己如何能配的上，心中更是一痛。
一时，两个人又不再说话了。微风拂面，阳光似乎都是哀伤的。阿烟抱着膝，看着水里的鱼儿，尾尾相随，亲密而又和谐。
“阿烟。。。。。。”
“嗯？”阿烟侧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像溪水一样清澈。她在等什么？
“我，我，我。。。。。。没事。。。。。。”他终是没有说出口那句话。手心里那只簪子戳进了肉里。他怎么开得了口呢？他是那么卑微丑陋。他配不上，他对自己说，他配不上，一点也配不上。
阿烟又回过头，继续看着溪水中的鱼儿。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她握了握手，又转过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阿五，我，要走了。”
“哦。。。。。。要我送你吗？”
“不用。”
“哦，我忘了。你会轻功呢！”他挠着头傻呵呵的笑着。
“那，我走了。”
“好。”他没心没肺的笑。两个人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一次，阿烟起身，却没有用轻功，只是走了，慢慢的走了。他坐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涌起一阵伤心，纵使阿烟不用轻功，他还是没有办法追上她的身影。不是不能追，是不敢追。他们之间隔的好远。远的他连一丝一毫的勇气也没有。
好多年后，他回想起来。那时候，阿烟是不是在等他，是不是在等他追上去。是不是在等他抓住自己的手。
等到两日后，他知道阿烟要出嫁了。他疯了一般从山上跑下来，闯进追云庄。却只看到那顶红红的轿子，抬着他的阿烟，一点一点的远去。阿烟，阿烟，纵使唤遍满山阿烟的名字，也唤不回她了。
这一世，就这么过去了。他整整的八十年的岁月，其实只有那十二天。那十二天过去了，他还剩下什么？如果岁月能够倒流，他会不会说，他会不会把那簪子插到阿烟的青丝间？若是这一世重来，他会不会不那么怅然。
这一世，到底是这么过去了。纵使他有了绝世的武功，他的轻功也追不回阿烟了。当过尽了千帆，看清了人世，她却已不在身边了。当初，他的阿烟近在眼前，现今，他的阿烟，却再也找不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