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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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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接电话时估计在喝茶,电话那里清晰的传来注水香。
“看见你的报告了。”昂热讲,他的声音很低,经过处理多了几分失真感。“对面是小绪吗?”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男声,声音有点粗,我知道那是谁。“是我,早安曼斯教授!”我马上轻快地回应道。“嘿,你这态度怎么回事?!”昂热对于我的变脸不满道。电话那还传来曼斯无情的嘲笑。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把电脑一关,脚一蹬地转椅便悠悠地转着。“因为他是曼斯教授啊。我很喜欢他的课。”我理直气壮道。
“承认吧昂热。”电话那端,曼斯得意洋洋道,“你的魅力对这个丫头没用。”
“这不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吗。”昂热叹了声,“从成为她监护人的那一天起。”
“但您让我不用跟您姓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沉声道。果不其然遭到了昂热“跟我同一个姓氏很耻辱吗?”的质问。
“我真该庆幸没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昂热咬牙切齿。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外国人不可能有个纯亚洲女儿。”我诚恳地讲,“很遗憾地通知您,您只能止步于我的监护人了。”
电话那头,曼斯的笑声越发放肆。昂热哈哈干笑了几声呵斥了一下。
“餐前甜点结束了。”对面传来了脚步声,昂热走出了茶室。“和路明非相处下来,你感觉他如何?”
“如何……”我沉吟片刻,“他的血之哀,很严重。”
路明非很孤独,显而易见。车站那几晚,我坐在路明非对面的长椅,看他蜷缩在长椅子上,仿佛是被世界遗忘在角落,落灰。
“比起你呢?”昂热问。
“老大,,你这是拿泰山和小石子比吧。”被昂热这么一问,我感觉有点诧异。“你看我像孤独的人吗?”
“每个混血种都有血之哀。”昂热此刻的语气颇有一种对叛逆女儿的无奈,“你也不例外。”
“但还是有可能有例外吧…”我小声道。
“罢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你的校园生活吧!”昂热的声音又变得爽朗了起来,“考虑发展一段恋爱吗?小姑娘。”说罢,电话便挂断了。
茶室,昂热在挂断了电话后重新坐回了坐位。他拿着茶杯,脸上却不见笑意。
“为什么会把她给塞到学校呢?”曼斯困惑道。
“校董会。”昂热只是吐出三个字。“那群人又要干什么?”曼斯皱起了眉。昂热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有点凝重。
“血统,还是血统。”良久,昂热吐出这两个字。
“就是因为血统,他们才提议让她直接执行任务。”曼斯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现在又要用这个可笑的原因把她塞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他的拳头重重砸到桌上,茶具也跟着颤抖。
“三次血统测定,再加上暗中的无数次。”昂热悠悠开口,“无法确定,每次都是新的结果。有时候甚至给不出数据。”
昂热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曼斯倒了一杯。“往好处想想,比起每次都是出生入死的任务,把她放在我们的地盘上要好很多了。”昂热苦笑道,“虽然会受到监视,但她的生命安全也得到了保证。”
曼斯没再说什么,只是捏着杯子一饮而尽。
1.
“请注意,一年级新生请注意,原定于明天上午的魔动机械设计学一级课取消,龙德施泰特教授将会把第一章的讲义用邮件形式发到各位的电子信箱。”诺玛的声音回荡在餐厅中。
“太贴心了!”路明非眉开眼笑。
“龙德施泰特教授一定是在中国出任务。”芬格尔头也不抬,接着啃猪肘子。
“出任务?”路明非不解。
“学院经常因为教授有任务外出而停课几周,因为好些教授都兼职执行部,”芬格尔说,“执行部的秘密任务。”“难道是……”路明非一惊。
“和龙有关,临时取消课程,他们应该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什么龙?”女声突兀响起,路明非惊地往旁边看去,祝绪站在他俩身后。
“嘿!我亲爱的祝绪。”芬格尔抬手搭在祝绪的肩上压下,“需要进行一个友好的贴面礼吗?我为此特意洗了澡。”
祝绪笑了笑,在芬格尔以为她已经同意正准备贴上去时柔柔开口:“你可以试试。嗯…,想知道性骚扰是什么处分吗?”
芬格尔光速远离,并松开了手。祝绪满意地点了点头。“3e考试怎么样?”祝绪问路明非。
“哇塞学姐你这变脸速度世界之最啊。”路明非心中暗暗吐槽,但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故作矜持开口道:“还不错的。”
“哦~,很有自信啊。”祝绪拖长声音,恭维着,“不愧是团长啊牛逼的不行呀。不愧是s级。”
不牛逼都不行,不牛逼就对不起这天价的答案。路明非想起那个数字就一阵肉疼。
“好了,我先走了。”祝绪双手在芬格尔和路明非背上一撑,直起了身子。“有事论坛私我哦。”她小步跑出食堂,一边跑一边比出电话的手势大声道。有几束目光落在了这边。
真青春啊学姐。路明非心中感叹着但还是不忘大喊一句:“喂,你忘了告诉我ID啊!”
“就不告诉你!”她没有回头,只是在闪出食堂大门时高声回应,末了还落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这是不想告诉我的意思吗?路明非心冷了半截。
我回到了宿舍,照例挂到论坛上潜水。看着论坛上的老哥们的抽象整活一个劲儿地嘎嘎笑,像是一只成精的鸭子。
突然,好友那跳出了一个小红点。我打开,是一条好友申请。我鼠标动了一下,点了通过。然后开始翻看他的主页。这是一个新注册的号,个性签名以及头像都没设置,甚至连昵称都只是一个空格,颇有几分敷衍了事的味道。
“花架,见一面。”对面发了条信息。
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遂打字回复:“好。晚上六点。”
对面没再回复,在我的列表里安静挺尸。怪人,真是怪人。我开始思考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或许是自由一日那个被我误杀的哥们?
拜托,不至于吧。我挠了挠头发。这点小事有必要私下约架吗,他明明可以叫住我正大光明地拿枪给我几发,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不能让人打的人。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小窗那又跳出个小红点,我点开一看,lD为索尼克的人发来信息。是一封邀请和一句“来吗?”
“不来。”我打字回复。
“这是会内活动,既然已经决定回学校了,就好好参加社团吧。”对方继续道。
我看着这条,勾了勾嘴角。“我怎么记得我两年就提交退会申请了?是还没过吗?”我噼里啪啦打字道。
“不体验一下社团活动的美好就草草退会岂不是太可惜了?”索尼克仍穷追不舍,“我保证你会爱上这。”
“算了吧,我很懒的。”我回复,“而且我很弱,天天只想躺着不动。”
回复完后我退出论坛,把电脑一关,接着扑到床上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今天下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色。一切都很安静详和,除了突然响起的警报。
天花板上的红灯闪烁,刺耳的蜂鸣声来自隐藏在墙壁中的扩音器。学生们正从各个楼梯出口向着电梯汇集,我出门看了一下,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找人询问。
“召集高阶学生集合,也有短信通知。”红发的明媚女生还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眼。我轻轻点了下头道了声谢。“我知道你,路明非的朋友。”红发女孩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或许可以认识一下,我很喜欢你的枪法,快狠准!”说罢她便急匆匆地走了。
我只是拿出了手机,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邮箱,走入房间关上门。
宿舍的窗对着图书馆,我的心也好像飞到了图书馆似的。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打开电脑点开上面的软件放起了歌。
是《送别》。
我看着窗外飞出的白鸽,教堂上的古钟沉闷地响了几声,悲哀沉重。听昂热说,如果有人不幸牺牲了,教堂会放出白鸽和撞响钟声,这是一种哀悼。
我闭上眼睛,低下头默哀。
2.
路明非躺在床上,听着上铺传来翻动纸张的哗哗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没完没了。
“喂!废柴兄。”路明非说。
“我很忙,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闭嘴。”芬格尔难得地严肃。
“不就是看书么,说说话行不行?说话会死啊?”路明非说。
“看书算什么重要的事?”上铺继续哗哗地响。
路明非探头往上铺张了一眼,“喂!你能更发指一些么?”
上铺堆满美钞,芬格尔正在一叠叠地数钱,带着满脸高老头式的笑容。每数一叠就从他号称最钟爱的哲学书上撕下一根纸条扎起来。
“光明正大,我赢的,不是抢银行。”芬格尔说,“我就知道你有天赋,是个好运小王子!会给我带来好运的!如果不是曼施坦因跟庄,我还能赢的更多。”
路明非有点无语,他说:“好运小王子这个称呼真恶心到爆啊!喂,我有点事情没搞清楚,有空解释一下么?”
……
路明非沉默了,他还记得酒德亚纪微笑着纠正他的发音说,“おはよう”。人怎么忽然就死了?
而芬格尔则是用油乎乎的手拍了拍他的肩以作安慰,并表示执行部未必就那么危险,其实他们更像一群考古队员之类的。
芬格尔塞了一勺奶油浓汤,随后耸耸肩道:“其实每个人来卡塞尔学院都有自己的理由,各不相同,不过归根到底,在这个学院里的很多人都厌弃自己的龙族血统吧。”
“厌弃龙族血统?怎么会?你们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拉风!”
“混血种的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很难融入普通人群。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就是因为小时候就表现超常,所以被看作精神病,在医院里一直关到十五岁。”芬格尔侃侃而谈,“再比如楚子航,学院里讲他极度闷骚。从高中起就开始搜索关于龙的消息。他是这些年来主动联系卡塞尔学院的几个人之一,开始他们都不相信会有龙血纯度那么高的混血种。所以想必这家伙小时候过得无比压抑,现在他找到了组织,当然要奋勇屠龙!”
“恺撒呢?他一点也不闷骚,是个明骚。”
“恺撒例外。他的全名是恺撒·加图索,加图索家族是意大利著名的贵族家族,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地登上意大利皇位。加图索家族一直觉得他们家应该出一个皇帝,后来他们发现幼年的恺撒就具备强大的领袖气质和数学、格斗的天分,他的思维逻辑和普通孩子的区别很大,加图索家族的长辈们无限欣慰。”芬格尔说,“恺撒那么明骚,是因为家族长辈太喜欢他了。”
路明非讲,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皇帝,大清明明早亡了。芬格尔只是耸耸肩讲也可以不是皇帝,意大利总统也ok。
“反正就是要出个大领导喽。”路明非一拍脑门有点无语,“那师姐呢?”
“师姐?叫得真亲!可惜我这本黄页没收录你觊觎的、恺撒的、女朋友的往事。她好像有个很富有的老爹,但是她总对人说自己没有家人,她有个弟弟,也是龙族血统,一直都长不大,名叫Gates,外号‘钥匙’,跟他的名字恰好相反。那小家伙的血可以打开世界上所有的门。”芬格尔露出期待的神色,“我经常想如果我将来穷到要去抢银行我就找他帮忙。”
“我看过她开法拉利跑车!”
“我还见过她开兰博基尼。不过很奇怪,她还跟着古德里安做校园兼职,按说她根本不需要自己赚钱的。总之接近她要小心。”
“为什么?”路明非一愣。
“你知道她外号叫什么么?‘红发诺诺’,或者‘红发巫女’。”芬格尔露出诡秘的神色,“她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又很发疯。”
路明非想了想那天诺诺打开电影院门的身影,确实很像女巫。
“这么一看…,这所学校人员构成…”路明非一言难尽,他不知道该用哪个形容词。
芬格尔拍了一下他讲:“努力吧少年!”随后打开电脑啪嗒啪嗒地打字,一边打一边问:“诶,师妹的号你加没加?”
“她也不告诉我啊……”想到中午祝绪那一句俏皮的就不告诉你,路明非就有种被甩了但却又发不了火的感觉,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话说学姐呢,她有什么往事?”
“她,她?”芬格尔停下了打字,抬头望天思考。随后调整坐姿和路明非面对面。“她啊…”芬格尔沉默了一会讲,“我没收集。倒不如讲她本身来学校对于认识她的人来讲就是个大事。”
路明非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芬格尔向他勾了勾手压低声音道:“祝绪,她是跳了一级的。我认识她是在她还是预科的时候。”
“她自从预科起就一直在学大学的课程。十七岁就入学。但其实很多人不知道学校有这号人。”芬格尔边讲边时不时往边上偷偷瞄一眼,像是在做贼一样。路明非则十分专注地听着,时不时还点个头。芬格尔继续道:“之前就跟你讲了,祝绪的出勤率是零。并不意味着她是个旷课老油条,因为她压根就没来过学校。她一直在出任务。”
任务!?今天是路明非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个词了。“她一直在出任务?那不是执行局…,那些毕业人的吗。”路明非惊讶地讲。芬格尔点点头:“是的。虽说学生偶尔也会出任务是为了攒学分。但是她出任务完全是一个接一个,她的ip一直在全世界乱跑。她自己也讲了可能会不上学一直这样下去,而且可能性非常大。但她现在居然来了。”
“那是为什么?”路明非问,他并没有想到那个青春靓丽的学姐居然是一个出任务经验颇丰的前辈,还差点因为任务没来上学。这个反差真是有够大的。
芬格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校长让她来的。那是她的导师。”
“你应该听过什么…,私生女言论吧。”
“听过…,等会!?不会真的是…”
“没到那程度,但也大差不差。”芬格尔趁机啊呜一口吃掉最后的奶酪蛋糕,“校长是她的养父哦。”
“我去。”震惊让路明非忘掉了失去蛋糕的悲伤。
芬格尔吞下蛋糕后继续:“就这几点。”
“她其实和楚子航啊恺撒啊都不太一样。她屠龙估计是因为她没事干了,而正好有一件现成的差事摆在她面前。但放心,祝绪一直是个很靠谱的人。”
“毕竟她什么都不喜欢,也什么都不讨厌。”
3.
“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你,你最喜欢的曼斯教授又接受了一个长期任务。现在已经搭上飞机了。”
我夹着电话,打开了小厨房的灶台。金黄色的蛋液浇在了红色的番茄块上,在油的作用下滋滋作响。昂热还想讲什么,我突兀开口打断:“节哀。我,您,还有教授的学生。”
“看起来一开始就对你有所隐瞒就是错的啊。乔安娜…”昂热低声叫着我的英文名,“我知道你对我没让你参加破译地图的行为而感到愤怒。但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融入学院…”
我没讲话,只是翻炒着锅中的东西。
“这又是一个任务吗?老师。”我轻轻地问。
“或许这才是能危及到你性命的任务啊,乔安娜。”昂热的声音很沉,落在耳中如有千钧。
这才是能危及到我性命的任务吗?我想起以前的一幕幕,从寒冷的西伯利亚到炎热的伊拉克,从南半球到北半球。一日一日,一月一月,一年一年。一开始任务成功后无上的欣喜早在时间下冲刷干净,留下的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我放下了铲子,握住电话。“我会以最好的状态来应对它的。”我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讲出这句话,“那么长官,您的指令?”
“稳定住你的血统,两年。”昂热声音威严至极,仿佛一位在战场上的将军,“给校董会的那群人看看,让他们再也不敢对你的血统产生任何的质疑!”
我笑了,发自内心的大笑出声。
“保证完成任务。”我欢快道,“希望在此之后,我会拥有一个悠长的假期!”
过了好久我才从未来脚踩校董会的美好幻想中脱身而出。浑身躁动不安的血液也一点点冷却了下来,刚刚的热血沸腾褪去后,一种名为“摆烂”的力量让我在转椅上软成一滩烂泥。
呃呃呃,脚踩校董会是未来的事,不会长腿跑的。但现在已经六点零五了,我再不去花架那恐怕那位给我发消息的草率哥就要跑了。想到这我立马套了件外套飞奔了出去。
卡塞尔确实有个花架,很长很长,一眼望不到头。花架的最深处则是一面花墙,绿叶与紫色的小花交互缠绵着组成绝美的景观。那里是卡塞尔最佳告白地点的榜首,同时也是最佳分手背景的龙头。这种矛盾感常常让我怀疑是不是当代人都喜欢落叶归根,指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当看到那个站在最深处的背影时,我发现我也挺喜欢落叶归根的。
他转过身,面容俊美,比我在想象中描攀出来的那张脸更加好。一双金色的瞳比十五岁的那个夜晚更加闪耀。
“楚子航…”我轻轻唤他,声音沙哑微弱,似是穿过了四年的岁月才抵达他的耳中。
“祝绪。”楚子航的声音清朗,“我来找你了。”
五个字,如有千钧将我砸得粉身碎骨。
“我以为你会忘了我。”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毕竟我一声不吭就丢下了你。”
楚子航低头看我,他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但眼底却泛起波澜。“我不会忘记你。”他讲,“我一直记着和你的约定。”
约定,那是约定吗?我心跳慢了半拍。明明是我抛下了他,他却把我最后一句堪称敷衍的话当作约定。
“我见到你了。”楚子航讲,“那我们是真结束了吗?”
真结束了吗?我在心里问自己,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我像是变回了以前那个拿着五十分英语试卷的女孩,低着头扯着楚子航的袖子问他能不能帮我补课。
我不知道,我会问,就像以前考了五十分会低头问他给我补习好不好,楚子航则每次都讲好。在楚子航面前,我永远是那个考五十多分的女孩。
“我不知道…我们没可能了……”心中的酸涩溢出,但眼睛却流不出泪水,只是麻木地睁着。我双手紧紧绞着衣服下?,楚子航什么也没讲。
帮帮我。我求助地看向他。
楚子航明白了我的意思,沉默片刻后轻轻道:“那…,分手吧。”
眼泪终于滑出眼眶,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我重重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狂奔,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花墙那。
再快点,再快点。我心里催促着自己。
别停。
绝对不要停!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