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距离》京墨烟雨

2、失控 抬眼就看到

　　抬眼就看到许奕有如实质般过烫的眼神一闪，刚刚一打六眼也不眨的脸不知怎么有些发热。
　　“没事”许奕莞尔一笑，清冷的声线却透着股温柔。
　　祁小正挠了挠头，把许奕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递给他。
　　突然一道镜利的寒光闪烁，许奕目光一凛，“小心！”他抱着祁小正迅速往右闪躲，护住他的头。许奕抬腿横扫，踢落六子手上的水果刀，出拳迅速，一记记沉闷的拳打在六子的脸上，发出恐怖的声音。
　　许奕眼神充满戾气，血，血，都是血，许奕好像又看到了前世祁小正血淋淋瘫倒在地，毫无生机的样子。彷佛溺毙在黑暗的水里，他慢慢听不到周围的声音，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班长，班长！”一道声音冲破黑暗。
　　“许奕，停下来，别打了！”祁小正对许奕的失控有些心惊，抱紧许奕微微发抖的身体，一下下抚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着六子惨不忍睹的脸有些后怕，这个打法……许奕在安抚中慢慢缓和下来，却依旧不肯放开祁小正。
　　祁小正在许奕的拥抱中一阵悸动，良久以后，他拍了拍“班长，你好了吗？”
　　许奕回过神，压抑住心里的翻涌“嗯”他放开祁小正，往他身上看去，“你没受伤吧”
　　“没有，倒是你，班长，你被刀刮伤了”祁小正抓住他的手紧张道
　　“没事，皮肉伤而已”
　　正说着，一辆警车呼啸驶入，红□□闪烁，警察把六子等人戴上镣铐，塞入警车。“你好，我们接到民众举报，这里有聚众斗殴现象，麻烦两位跟着去医院做下笔录，感谢配合”
　　“好的”

　　……两人做完笔录，处理好伤口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黑夜一片寂静，这个点车都不太好打了。
　　许奕接了一个电话后，看向祁小正“我家里司机来接，先送你回家吧”
　　这么晚了，许奕还受了伤，自己不能再麻烦他，心里经过一番挣扎后，祁小犹豫道“不麻烦了，我还有点事，那地方几分钟路就能到，你先回去吧”祁小正顶着许奕不太赞同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你到家……好好休息”
　　“嗯，今天谢谢你了”，许奕没有再坚持，嘴角挂着一抹醉人的微笑。
　　祁小正觉得这样的许奕和平常学校里一贯冷淡的许奕很不一样，他的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他不敢奢求太多，但也许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的……是吗？正当祁小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迈巴赫停在路口，许奕的车到了。
　　“那……班长，明天见”
　　“许奕”
　　“什么？”祁小正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可以叫我许奕，还有我能叫你阿正吗”许奕看着祁小正越来越红的耳朵，轻笑一声“如果你介意的话……”
　　“不介意！你怎么叫都行”祁小正急道
　　“好，明天见，阿正”
　　“明天见……”
　　许奕的车开动后，祁小正没有急着离去，晃了晃被那声“阿正”冲得发晕的脑袋。直到车的轮廓逐渐模糊，消失在来时的方向，才扶着自行车远去。
　　迈巴赫停在不远的街道拐角，车厢一片寂静，他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后视镜里的身影，半明半昧的光线里，许奕微弓着背抵在靠座上，眼帘微低，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似带着若有若无的疯狂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祁小正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包厢，一进门，差点没被酒味烟味给一股脑熏死，包厢酒瓶四散，醉醺醺的酒鬼们躺的四脚八叉。侯风还保留点残存的理智，看到他就炸开了，一把勒住他脖子“怎么回事啊你，磨蹭这么久，还以为你丢半道了呢”
　　“路上遇到点事，你们怎么喝这么多啊”祁小正揉了揉眉心，颇感头疼。
　　“嘿嘿，这不是四哥新开一家台球厅，犒劳一下兄弟们吗”笑意褪去，侯风眼神透着复杂的意味，“你跟哥交个底，愿不愿意去四哥那做事？”
　　祁小正抵开臭烘烘的侯风，陷入沉默“哥……我，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和我妈早死在那帮催债的王八蛋手上了，但是……”
　　“行了！哥懂”侯风打断道，看着他初具少年清俊轮廓的脸，找不到一丝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痕迹，只泛着疲于奔波生活的苍白，有些心疼，“哥这样的人……”侯风一顿，带着难言的沉痛“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你不一样，你得好好读书，闯出点名堂来！也算是给哥长脸了”“四哥那人，唉”侯风长叹放低声音说道“近墨则黑，这潭水黑着呢，你不要趟，催债那帮混蛋还有去烦你们吗？”
　　“他们敢来吗，钱……也还着呢”祁小正看着难得正经的侯风。“叫我不要趟，那你呢，哥？”
　　“行了”侯风厉声道，“我们不一样，小正，不一样！你知道的”害怕他再说下去般，侯风又灌了自己几杯，彻底醉倒在这沙发上。祁小正看着他的睡颜，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