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是途》媛女心许

21、第 21 章

　　郑清晏看着屋檐不断落下的雨水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我常年不着家，别耽误了人家，你帮我回了吧。”
　　冯欢意翻了个白眼，不太高兴的靠在椅背上。
　　都睿拿回手机，笑呵呵的打圆场：“那么好的姑娘，清晏配不上。”

　　“还有谁在？”
　　郑清晏脱口而出这几个字后连自己都愣住了，他有些懊恼的闭了闭眼。

　　那边安静了几秒后传来程明昭柔和的嗓音。
　　“你好，我是程明昭。”

　　都睿看着程明昭始终淡淡的模样更来了兴趣，上次自己在饭局上随口一提秦二好像碰上了程家的女儿，他郑清晏便胡诌了一个烂大街的借口提前离席，后来才知道是叫上程明景来帮人家妹妹了。
　　现在又听见他不顾礼数的问起她，都睿更是来了兴致，眼前的程明昭跟郑清晏描述的可是两个极端。
　　当年郑清晏第一次跟他提起程明昭的时候是带前缀的——程明景的宝贝妹妹。

　　闪电持续照亮着天际，郑清晏挂断电话后坐下继续写报告，可心绪还是一阵阵的繁杂，深深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下了笔，顺手关掉台灯后办公室陷入了黑暗，一道闪电劈下来映亮了他的身影，只见他胳膊横在额头上向后仰着久久地没有声响。

　　那年是他下连队后第一次回岛城，好不容易有了探亲假都睿去车站接他，他晒得比上学的时候黑多了。
　　三年没有回来好在老城区的变化不大，应该是路过八大关的时候，他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认不认识程明景？我们很久不联系了。”
　　都睿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只听说过他。”
　　初秋，岛城最适宜的时节。路上的游客都一致路径的往小巷里走，郑清晏望着那林荫路，仿佛要看穿一般，紧接着车子启动将视线带离。
　　刚上大学的时候，程明景就在寝室里炫耀自己家的妹妹，多么多么的漂亮多么多么的招人喜欢，有一次跟家里联系，他就坐在他旁边，俏生生的小姑娘远远的叫了声“哥哥”，应该是从楼梯上跑下来的，程明景还叫她小心点儿，她捧着电话跟他聊了多久他就在旁边听了多久。等反应过来时自己都觉得荒唐，竟然对一个小姑娘起了兴趣。

　　收回视线的下一秒他看见了程明景的第一条朋友圈：程明昭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站在魁北克的街头，她的手搭在额头上冲着镜头大笑，脸上褪去了青涩稚嫩却依旧透着俏皮。
　　文案是：程安安的21岁。

　　都睿见他捧着手机出神不禁打趣道：“怎么？谈了女朋友？”
　　郑清晏回过神来，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佯装无事的望向别处。
　　“没有，只是看到程明景发了他的宝贝妹妹。”

　　冯欢意和程明昭拒绝了都睿安排车的提议坚持要坐地铁回家，他只得作罢站在门口目送冯欢意和程明昭走远。
　　饶是冯欢意再粗神经也看出了猫腻，“你和郑清晏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程明昭斜睨了她一眼，“我和他总共才见了几面？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上次他来这儿帮了我，我感谢他。”
　　冯欢意快走几步凑到她面前，眯着眼睛盯了她一会儿，程明昭有些心虚的推开她继续向前走。
　　冯欢意一副了然的表情。
　　“好好好，就当是没什么吧。”
　　说完又偷偷去看她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郑清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要不考虑考虑？”
　　程明昭摇了摇头，“小意，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冯欢意挽着她的胳膊，给一位推婴儿车的母亲让出路来，小婴儿躺在车子里被柔软的毯子包裹着，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看，女人害羞的朝她们微笑，三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冯欢意回过头来，“是啊，人要知足，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们占着。”

　　上天赐予人的幸福都是均等的，有得就有舍。

　　程明昭和冯欢意在地铁站分开，正是周末，地铁里挤满了出游的人。程明昭顺着人流挤进车厢，勉强找了个把手扶着。
　　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声音，离她最近的是一个小孩子在跟母亲小声的犟嘴，她微笑着看了好一会儿。
　　她向来很擅长感知幸福，哪怕是最平常的瞬间。
　　过了几站上来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程明昭认出是上午见过的那一个，她将空出的座位让给了她，女人道谢后在她旁边坐下，车里的小婴儿依旧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程明昭，女人有些害羞的笑着：“她很喜欢你。”
　　在争得同意后，程明昭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那软乎乎的小手，谁知那小手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指。
　　程明昭只一个表姐家有小孩，刚出生那年她跟着曹女士回老家看过，也是如今这副场景，她仿佛格外招孩子喜欢。

　　老宅附近的梧桐都已经抽了新芽，午后的游人依旧不减。
　　尽管再低调，那辆迈巴赫驶驶进景区范围内时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程明昭刚一拐过弯来就远远的看见一辆纯黑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她还在想又是爷爷的哪个旧友来拜访，正想着如何应对家里的大人物时竟看到韩威从驾驶座上下来。
　　“明昭，好久不见。”
　　程明昭惊讶的快走几步，走到跟前时又看了圈车身才转回到他面前：“韩哥，好久不见，这不会是我哥的车吧？”
　　程明昭的表情逗笑了韩威。
　　“公司的几个重要项目推进的都很顺利，跟合作方也谈拢了，程总这次心情不错。”
　　程明昭点点头，临进门前还是回头又瞥了一眼那通黑的车身。
　　实在不是程明景的风格。

　　在院子里就听见老太太的笑声，程明昭心里疑惑不自觉的脚步加快。在玄关快速脱下外套后转到客厅里，果然不止有程明景。
　　曹女士朝她挥挥手，家里瞬间安静下来。程明昭走过去看见程明景面对着自己坐在爷爷旁边的八角凳上，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低头倒着茶。而在他的对面，紧挨着老太太的位置，一个女人转过头来愣了几秒后冲着她笑。
　　老太太也动了动身子，“是不是我们安安回来了？”
　　程明昭走过去向长辈一一打过招呼，才倚坐在曹女士的沙发扶手上。
　　老太太拍着那人的手：“这就是我们家的小姑娘明昭，明昭，这是孔维宜，你哥哥的女朋友。”
　　两人笑着点了点头，程明昭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始终没有动静的程明景。
　　他正听着爷爷说什么，只偶尔点点头，一点儿也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孔家的女儿，连带着程老先生都被她拉着聊了好一阵儿。
　　程明昭趁程明景去院子里打电话的空找了个由头也跟着跑出来。
　　她站在墙角等程明景打完电话才走过去。
　　程明景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真是我们家的小祖宗，到底是躲不开你。”
　　程明昭发狠的打了下他的胳膊：“我说呢，我一进门就在那儿装深沉，敢情是躲我呢！老实交代！”
　　程明景收了笑意，身形渐渐懒散露出疲态。
　　“恰巧孔小姐能接受，恰巧她门当户对，反正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程明昭不敢相信能从程明景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吟半晌后又转了话题：“这次去深圳顺利吗？”
　　程明景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来看了一眼，将烟瘾硬生生的忍下去。
　　“抽吧，我当作不知道。”
　　程明景扯着嘴角笑的有些牵强，转头看向落地窗内的景象，那边正聊的热闹。
　　“就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