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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女巫薇薇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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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被发现不是原住民了吗?周一下意识猜测安诺在试探自己。“安诺,你继续调皮回去我会向尼奥告状的。”
快走几步,还是没看见安诺身影,更糟糕的是周一现在还迷了路。目前为止,“微恐”标签并没有体现,但周一总觉得浓雾里隐藏着不好的东西。
不敢想象任务失败失明6小时会遇到什么危机,为了给自己提供一些安全感,周一背靠着墙壁慢慢向前移动寻找酒馆的影子。
走了有个十几米,后背粗粝的墙壁瞬间消失,周一反应不及时向后倒去。
【前往落日酒馆支线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请玩家注意查收】
失重那两三秒周一屏住呼吸,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因为他摔进一个厚实宽阔的怀抱。
【富兰克林,警长助理,一米九二的硬汉,爱喝风味浓郁的鲜啤,一头耀眼的金发是湖心镇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
脑中闪过一幅幅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很明显,“Jack”也就是周一和富兰克林有过一腿,不过目前两人已经分开。
红头发安诺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来,拿着酒瓶手舞足蹈的对周一说:“Jack,有没有被吓到,刚刚听见你喊我名字了,我躲在门后面看着你着急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周一无语,他能理解尼奥为什么对安诺那么暴躁了,此时此刻他也很想给安诺脑袋上来一下。
落日酒馆里人员混杂,水手、妓女、码头搬运工……像周一一样闲来无事的人,以及溜出来偷懒的面包店员工。
水手们总爱摆弄他们高贵的勋章,将酒杯敲得叮当响。三五个人凑在一起互相吹捧上一次远航的惊心动魄,唾沫从被劣质香烟熏得焦黄的牙缝中飞出,神态激昂面容消瘦。
丰乳半露的妓女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嘴里含了一口温热的葡萄酒,眼神勾魂寻找能共饮的人。现在是白天,这个点“上班”的妓女一般比较缺钱。
富兰克林看出周一的走神,“跟我呆在一起很无聊吗,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天。”
暧昧发言。
周一思考着婉拒的措辞,好在吧台那边及时传出一阵喧闹声替他解了围,“你不去看看吗?”周一对富兰克林说。
身为警长助理富兰克林肯定要去,临走前他叮嘱周一,“少喝点啤酒,这段时间原料不新鲜。”
富兰克林还没走到,啪!一个巴掌将人群打安静。
“该死的女巫竟然敢咬我。”只是说话,隔了一段距离的周一也能闻见男人身上臭烘烘的酒气。
水滴落尽油锅里,人群沸腾。
“哦我的上帝啊,比尔抓到了一个女巫,快去找镇长领赏吧。”
“烧死她,烧死女巫。”
高明的压迫手段——将人冠以女巫的名字。周一想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女巫,有的只是一个恼羞成怒的男人的无耻构陷。
[鲜艳的红唇是老鼠的眼睛]
[黑色的长发是老鼠的毛皮]
[死亡死亡,挖掉他的眼睛,剥下她的毛皮]
[不要让黑夜降临,不要聆听恶魔的低吟]
醉鬼比尔唱着歌,他要带薇薇安去中心广场。“走啊,谢利夫,我们一起去。该死,我的手在抖,我抓不住她,谢利夫你帮我一起拿了奖励我请你喝酒。”
人潮由狭窄的小巷向中心广场移动,不断有人加入进来。沿途不断有紧闭的窗户被打开,歌声一刻也不曾停歇。
周一在人群中拉住挤不进中心位置的富兰克林,“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她是女巫。”
“我不清楚,听说薇薇安十几天不愿意接待顾客,她和比尔起了争执然后两个人……”富兰克林竭力维持秩序,他高大的身躯被簇拥着往前无法停下脚步,一时半刻说不完他伸长脖子费力的朝周一喊着,“Jack,你先回家去,审判仪式完成我去找你。”
【叮——】
【触发支线任务:参加一场审判仪式】
【限时12小时内完成】
【完成奖励:一套银质餐具】
【失败惩罚:关小黑屋30秒】
中心广场修建在小岛地势最平坦、开阔的地方,离海边没有多远。周一跟着人群行动,他需要知道审判仪式怎么执行,也需要更多关于女巫的消息。
湖心镇有上万人,岛上的小孩也不少,他们嘻嘻哈哈穿梭于羊肠小道奔走呼告又抓到一个女巫,这下讨厌的老鼠一定会减少,不能再偷吃他们的糖果。
比人群更先到的是副镇长,他穿一身用料考究却不怎么合体的西装,硕大的脑袋上戴着顶绅士礼帽,像一个纸杯蛋糕掉在了西瓜上。
【布兰登,湖心镇三位副镇长之一,至今未婚】
“我亲爱的镇民们,尊敬的兰德镇长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出席本场审判仪式,他特别吩咐我来主持。虽然没到场,但我们依旧要向辛勤工作的镇长致以谢意。”
周一嘴里说着感谢词身子不停往前挤,终于挤到第一排。
薇薇安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的泪水一刻也没有停止流动。脊背高高耸起像一只受到威胁的母猫,身前披散的头发能替她遮掩一二,不至于赤身裸体迎接审判。
“咳咳,”喇叭里全是副镇长的咳嗽声,“比尔,比尔,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酒鬼快滚出来,不是你检举的薇薇安吗,出来和她对峙。”
比尔高高举起左手,“尊敬的布兰登副镇长,我在这儿,”他脚下无力走路转着圈最后重重摔倒,趿拉着的鞋子被甩飞又砸回他脸上。
醉鬼比尔被哄笑声臊红了脸,“婊子养的家伙们笑话我做什么,我,我……”酒精麻痹了比尔的舌头,他虚张声势朝人群比比拳头。
一阵海风吹来,副镇长的礼帽被带走,他放下喇叭厉声呵斥仆从去捡回来。不巧礼帽沾上了脏东西,仆从捡回帽子后双手小心翼翼递给副镇长。
副镇长鼓出的鱼眼里写满怒火,他指着侍从鼻子说:“扣你下下下个月的工资。”
“够了比尔,”副镇长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审判仪式不是你拙劣的表演秀,你既然检举薇薇安是女巫,那么证据呢。”
酒精无限放大情绪,或好或坏,比尔此刻站在人群视线的焦点,看着跪倒在地的薇薇安,她谦卑的姿态和白花花的胸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成为了主宰薇薇安生命的神。
他开始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控诉女巫薇薇安的可恶。
“这个贱人,这个无情无义的婊子,我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她骗我,她不跟我睡,她说她不想做妓女了,贱人,骗我的钱还骗我感情,牧师说,只有魔鬼的女人会骗人,她一定是女巫,哦,我可怜的薇薇安被一个女巫抢占了身体。”
布兰登拳头捏紧,心爱的帽子被弄脏已经够让人生气,现在还要听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不陪你睡就不陪你睡,妓女也有经潮期,你总要允许她休息几天,这不能算证据。”
“不可能,我摸过她,很干净。”说完,比尔冲上刑架台将薇薇安扑到在地,撕扯着她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抵抗不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薇薇安很快被剥个精光。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周一和富兰克林的视线短暂交错,富兰克林对他摇摇头。
“哈!”比尔很得意,指着薇薇安说:“你们看,我就说她是女巫,落日酒馆每一个妓女身上都有烙印,你的呢,薇薇安。”
为了给大家看证据,比尔兴奋的扯着薇薇安的头发将她拖拽下刑台,拽向人群。手是鱼钩,头发是鱼线,赤.裸的薇薇安是垂死挣扎的鱼,她被迫将腹部展示给食客们看。
“真的,她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皮肤比镇长老婆都光滑。”
“比尔,把她大腿掰开给我们看看,万一烙印藏在腿缝里。”
不少人吹着下流的口号附和刚才那人的话。
看着地上越来越明显的血痕,周一心底巨震。薇薇安从他面前经过时,他听见女人无意识的呻.吟,“妈妈,我好疼,救命。”
柴堆,刑架,一切都已经备好,还差布兰登副镇长手里的火把。
比尔咽咽口水,将趿拉着的鞋子穿好,躬着身子走到布兰登身前,“午安,尊敬的布兰登镇长。哦,我是说布兰登副镇长。”
布兰登看了他一眼,“比尔,运气不错。”
接过五枚银币,比尔递回两枚给布兰登,“全是副镇长英明,”布兰登没有将火把给他。
该死的胖蚂蝗,比尔捏了捏手中的银币又递出一枚这才顺利拿到火把。
薇薇安还在声嘶力竭的辩解,“我不是女巫,比尔,对不起,我身上一直没有烙印。安东,雷戈尔,约翰,求求你们了,随便谁能帮我作个证吗,我真的一直没有烙印,我没有要过他的钱。”
“谁知道呢薇薇安,你看他们有人敢站出来吗?”
恶意疯狂滋生,比尔将火把扔进了柴堆。
一场对“女巫”的荒唐审判,甚至连牧师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