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6、第 6 章 你算计我∑

　　新纪166年，地球原生态环境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人类苟存于全封闭的人工生态圈，在设备的保护下才能离开生态圈外出探索，没有执行过外出任务意味着没离开过自己的出生地。
　　一周前，一场大地震波及到了1号生态圈的生产区和生活区，大量人员伤亡，维持生存的设施设备也遭到沉重的打击。
　　1号生态圈就此进入节能模式，为了尽快保障生存及恢复生产和生活，1号生态圈前任领导者希曼带领队伍跨海前往一处被搁置至今的未探索的地点：旧时代诺瓦国科技飞跃第一个高峰的象征——新科技大楼。
　　在新纪前，自诩精英的人类打着延续人类未来的旗号，带走了大量资源飞往太空。
　　在他们离开地球前，在重要建筑升级了安保系统，而新科技大楼更是升级为最高军事防卫级别。
　　新科技大楼会自动开启能量屏障，自动挡住外界所有的暴力攻击，其威力在这百余年间没有丝毫的减弱。
　　希曼断言这里一定会有足以解决目前危机的资源，带领工程队从地下进行击破作业。
　　“希曼，醒醒。”
　　欧若拉轻轻摇晃希曼的胳膊，隔着厚重深色的防护头盔，她看不清希曼的面容，只能在头盔变成全黑的瞬间知道，她醒过来了。
　　“突破工作完成了吗？”
　　“已经取得阶段性进展，我们突破了最外面的钢板层，钻出一条能够单人通过的洞口。钻机在进行散热，带来新设备的运输队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两小时后能再次开启作业。”
　　欧若拉担心地看着希曼，她的身体情况明明不适合外出，却要亲自带队，还扬言做第一个进去的人。
　　“你感觉还好吗？探索还是让我去吧。”
　　“不，我去。”
　　“希曼，你听我说，大楼里有信号干扰，我们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
　　“我是领队，我说了算。”
　　黑色的头盔下传来冷酷无比的声音。
　　“希曼！我是在担心你，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希曼任由她拉住自己，血肉之躯的人类怎么会想着去与钢铁之躯对抗力量呢，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内容却句句戳心。
　　“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让你去呢，你想想——”
　　“一个是退位的前领导者，一个是存在至今的精神领袖；一个是遭人唾骂的独裁者，一个是受人爱戴的慈善家；一个随时会断了呼吸，一个……”
　　“我时日无多，你至少还有两百年的时间。”
　　希曼终于看向欧若拉，“如果你能同意连接电子脑，你的生命可以延长至无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就像现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继续关心没有价值的我一样。”
　　“我只是活得比较久，又不是不会死的存在。”
　　她还是柔声细语地说话，没有被希曼话语里的情绪所影响。
　　“还有，你别那么说，只是我和部分人不赞同你的一些激进的政策，我并没有否定你的全部。”欧若拉牵起她的手，注视着一片漆黑中，她眼睛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的，你一直很努力，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可她的话语，她的感情并没有传达到希曼心里，希曼反倒忍受不了她的一如既往。
　　高傲的心接受不了一点怜悯，路是自己选的，结局她早已知晓，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她，即便是这个陪伴她长大的女人。
　　“我一开始就说好的，我打头阵。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我们两个一起进去。”
　　希曼轻易就退让了，反倒让欧若拉产生不安的预感。
　　“初次探索任务就由我和你完成，”希曼松开欧若拉的手，向她逼近，“你只用看着我一个，可要保护好我啊。”
　　“我会的。”
　　欧若拉表情庄重，仿佛在许下誓言。
　　新科技大楼共有七层，地下两层地上五层，曾经是旧时代象征生命科学发展巅峰的地标性建筑。
　　即便在第二次科技革命后沦为一所普通的生物公司，被戏称为有钱人的复活池，但被旧人类政府升级为最高军事防卫级别，新人类相信里面一定藏有秘密，说不定是没公布过的高新科技。
　　黑色的头盔反照出散发出黯淡橙光的墙面，希曼环顾一圈，感慨这里还能保持正常运行。
　　门口左右两面的银色金属墙体内各有四十九个玻璃格，格子内格子下方贴着一条长长的编码及日期，她凑近往里看，每个里面浸泡着由布包裹着的人形，百年前的旧人类在此间安眠。
　　希曼和欧若拉走出房间才明白了这里的构造。
　　她们一开始认为的墙面，其实是储放休眠者的大型装置，只是与天花、地板与外墙连为一整体给造成的错觉。
　　出去后欧若拉发现这一层全是这种小房间，与其说是房间，称是两个装置间的过道会更为准确，只不过中间加了扇只能以一人通行的门，就成了一个封闭空间。
　　搜寻一番没找到能利用的东西，欧若拉提议继续向上搜索。
　　“怎么没有？”
　　欧若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希曼，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说什么？”
　　“生产区用得到。”
　　“你疯了吗？”欧若拉不敢置信“我知道你恨以前的人类，但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只要我们在这里找到能足够的物资修好——”
　　“不仅是能源的问题，生产区的供给严重不足了。”
　　“这跟报告里的不一样！”
　　希曼关闭头罩的防窥模式，她深邃的蓝眼睛直直看向欧若拉。
　　“真相会带来没必要的恐慌。”
　　她举起枪对准欧若拉的脑袋，她特地为今天准备的这把武器，威力足以射穿欧若拉坚硬的脑壳。
　　“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欧若拉暴起，一个冲刺跳跃加翻滚逃过希曼的几枪，将离她最近的一扇门扯下挡在自己面前。
　　虽然这厚重的金属门能轻易被射穿，但可以挡住希曼的视线，自己的反应能力也可以在看到焰火破开金属的瞬间躲过攻击。
　　本该是同伴的二人在这样一攻一防的局势里僵持着。
　　“就因为你把人当工具、当物品，没有人相信你的休眠计划，大家都觉得这一觉睡下去就没有醒来的可能。”
　　“我最大的反对者不就是你吗？没有你，那些人根本不成气候。所有的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地进行。”
　　希曼手中的武器蓄能完毕，她早已做好觉悟，毫不畏惧地朝欧若拉——这个轻易就能捏碎她头颅的女人走过去。
　　“你的仁慈只是让我们等待毁灭。除非你改变主意，站在我这一边，否则只有你死了，我们新人类有才机会活下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极端？我绝对不可能让你杀掉活生生的人！”
　　欧若拉被逼到退无可退，依旧只是在举着门做抵挡，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墙上闪烁的数字。
　　希曼则不同，眼睛看着欧若拉，实则一直用余光注意这变化的数字。
　　5、4、3……
　　希曼在心里跟着默念。
　　B2！
　　在数字弹跳为B2的一瞬间，随着“叮”的一声，整个空间被惨白的灯光充溢。尽管希曼也因突如其来的亮光睁不开眼，但她早有准备，朝原本电梯门的位置来了两发。
　　两声尖锐的撞击声后是一阵刺耳的嗡鸣，随后一切重新陷入寂静。
　　等希曼适应光线重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消瘦老人，他坐在一个一米五高的白色“沙发”上，“沙发”下面有一组大轮子三组小轮子，外面罩着半球形的橙红色防护罩，颜色比格子里的光芒更亮。
　　轮椅载着老人从电梯缓缓移动到二人中间，他的周围笼罩的橙红色的屏障，看来刚才的攻击被这屏障抵消掉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动不动就开枪。”
　　见攻击不奏效，希曼放下枪，问：“你是谁？”
　　老人声音沙哑，他自称是这里的安保队长，名字叫阿莱恩。他说完哈哈一笑，仿佛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我醒来也没多久，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你们解决辐射病了吗？”
　　辐射病在现在漫天飞舞着放射性尘埃的世界十分常见，但人类对其治疗手段依旧十分有限。尽管现在出生的人类都经过基因工程的改造，有更为强大的基因修复能力，但还是无法战胜现今的恶劣环境，人均寿命还没有以前长。
　　得到欧若拉否定的回答后，阿莱恩拉下嘴，没有掩藏失望的意思。
　　“其实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告诉你们吧，这里的人都和我一样，都自带放射性，做不了安全的肥料呢。”
　　说着阿莱恩周围那橙红色的光芒消失，希曼身上的检测仪发出咔哒咔哒声。见希曼又举起枪，橙红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后，声音才消失。
　　欧若拉听得又惊又奇，这里的人类自带辐射，而且是能引起检测仪报警的程度？那太恐怖了，这里的人都经历了什么啊？
　　“这下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老人又操控轮椅转向欧若拉，朝她打起招呼。
　　“你好，欧若拉女士，又或者说……”
　　老人故作神秘地顿了顿。
　　“易晓晓女士。”
　　欧若拉在这里进行过维护，被识别出身份也不足为奇，可这具机体登记的名字只有欧若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
　　欧若拉搜寻大脑里的记忆，确定自己不认识叫做阿莱恩的男人。
　　“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更关键的是你们走投无路了对不对？”
　　阿莱恩眼睛炯炯有神，他说，“我有一个拯救人类的方法。”
　　没解释更多，老人说完自顾自地输入一长串的密码打开电梯，进去等着外面的两位。
　　欧若拉与希曼对视，良久，希曼转过头，收起枪，率先迈开步子走进电梯。
　　虽然疑点很多，但总之也跟上他们吧！
　　欧若拉最后也决定跟上了，可是她一进去电梯就超载报警。
　　换上比看起来重很多的机械躯体后，尽管欧若拉时不时就会碰到因为自己超载的情况，但还是免不了尴尬，特别是现在这种特别的情况。
　　该怎么办呢？
　　电梯内的二人几乎是同时给出了解决方案。
　　“不用带上门。”
　　“把门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