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55、第 55 章 坦诚相待（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易晓晓的好胜心，又或者说是虚荣心。
　　如果可以，易晓晓不想要有个哥哥，至少不要是易曦才这样，把她衬托得一无是处的人。
　　有个天才哥哥的感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糟透了，原因在于，易晓晓一直想胜过易曦才。
　　易曦才刚上小学就连续跳级，十二岁参加过一个国际性的数学比赛拿到了第一名，十五岁考上云岭大学的少年班。易晓晓也曾想走他走过的路，可惜天资平平，试过一程便知深浅，果断放弃这份心思。
　　既然智力是比不上了，易晓晓就想从武力方面入手，央求父母给她报班，结果易曦才知道后马上去学和她一样的课程。虽然易曦才比她学得晚，但比她更早拿到了黑带，而且易晓晓一次也没在正面对打中赢过他。
　　她只能找其它突破口了。
　　所以当她只身出国读书，在没有易曦才的新环境里，思考着该怎么开启新的人生时，就遇上沈海向她表白，一切就是那么的刚好。
　　“所以，你是因为觉得先找到对象算是赢了你哥一局，才答应跟我交往的？”
　　易晓晓不好意思地点头承认。
　　沈海听的懂每一句话，却不能理解，而在迷惑的同时又有一种感觉，一种将要把从前所有隐隐约约觉得的不对劲和散落的疑问，串成完整的一串，并彻底解开谜底的感觉。
　　沈海第一次知道易曦才这号人物，是他去见易晓晓父母的前一天被易晓晓告知的。他也曾经有过疑惑，为什么易晓晓以前没告诉他她有个亲哥哥呢。只是每当他提到易曦才，易晓晓都一脸不耐烦，直截了当地说她不要聊跟她哥有关的事情。沈海本以为两人之间闹过很大的矛盾，现在看来并不是那回事。
　　“为什么？是因为你哥那时候还没谈过女朋友吗？”
　　“哎……他母胎单身到现在。”
　　易晓晓郁闷地回答。
　　如果易曦才是想交女朋友但交不上的话，她还可以称之为胜利，但易曦才认为爱情是大脑被激素支配的幻想，只在意的是事业和前途这种世俗又实际的东西，这样易晓晓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
　　“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就是……”沈海支支吾吾地说：“你看起来好像没有觉得自己赢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易晓晓叉着腰生气道，“我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答应的，都说了我是因为觉得你人还不错，才同意跟你交往的。”
　　听到易晓晓这么坚决地肯定自己，沈海在心里暗喜，有点按耐不住嘴角上扬的趋势。不过知道易晓晓接受他告白的真正原因后，沈海还是有不解。
　　“那晓晓你在遇到我之前，肯定也有不少人向你告白的吧？那你为什么没答应交往呢，那样岂不是赢得更早？”
　　“你在想什么？”易晓晓鄙夷地看他一眼，“那时候我在上高中，怎么可以早恋呢？”
　　是预料之内的答案。不过沈海还是冒起了小小的失望，要是易晓晓说那帮人她都看不上，她只会选中他就好了，欸，这么诚实干嘛呢，就算是骗骗他也好啊。
　　“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想要早恋，抬头是老师和黑板，低头是课本和卷子，不准玩手机，连课外书也不准看，谈恋爱确实是无聊的校园生活里最有趣的消遣了。”
　　易晓晓垂着眼，似乎在回忆那段青春时光。
　　“但早恋还是不对的，所以我对那些男生都进行了思想教育……”
　　“你揍他们了？”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易晓晓对沈海的插话很不满，“当然只是口头教育，我苦口婆心地教导他们不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还督促他们好好学习，只是……”
　　“他们没听你的？”
　　“这倒不是，只是在毕业后，没有一个人来感谢我。啊当然了，我没把自己当作他们的人生导师，但好歹我也花了时间和精力，让他们没走上歪路。”
　　易晓晓撅起嘴，脸颊隆起，看起来是真的很不满。
　　“可能是他们没考好，不好意思面对你吧。”
　　“噢，你说的有道理，也有这个可能。”想到那年高考，易晓晓就想到自己的成绩，跟着想起没考上云岭大学的痛苦，不免低头丧气，“那年试题是挺难的，我都没考上云岭大学。”
　　“维瑟大学排名可是世界第一，不比云岭大学差呀。”
　　“不是排名的问题。”
　　只要分数够，就算家里没钱，申请学贷就可以有大学上，易晓晓考云岭大学需要和国内的五十万人争那三千个学位。
　　而维瑟大学招国际生不只是要看分数，高昂的学费就已经易晓晓解决掉一大批竞争者了，加上易晓晓的父母还能帮她搞定推荐信。就算考上了云岭大学，也比不过进入少年班的易曦才，更别提考上维瑟大学，靠的不是易晓晓本人的实力，而是爹妈的实力。
　　只不过，为了她可怜的自尊心——显得是她不是靠父母的托举，是靠自己的能力上的维瑟大学，在诺瓦读书的时候，她对外从不说父母是大学教授，只说他们是老师。同样，显得她一无是处的易曦才就更好隐瞒了，人一定有父母但不一定会有哥哥，易晓晓在外直接就当没易曦才这号人物存在。
　　勇敢说出一切后，易晓晓因不安而紧张跳动的心也渐渐恢复平静，说出真相撕掉伪装的感觉真不错，她现在只觉得畅快。
　　姚舒玥对她说过，撒谎成性的男人值得别人为他付出真心吗？
　　易晓晓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感受是心虚，因为这同样可以用在易晓晓身上。虽然在严格意义上，她没有说谎，但这也跟沈海声称前女友不算初恋没两样。
　　只有真诚才能换来真心，如果她想要别人的真心，那么她不能永远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
　　易晓晓直直看着沈海，她已经向沈海坦白并剖析了自己的虚伪，正等待对方的反应。
　　“原来是这样。”
　　沈海有点意外，但也不算意外，毕竟交往了这么多年，易晓晓这一方面的性格他多多少少也是有察觉的，只是他没想到，她身上矛盾又和谐的自卑与自负的来源，竟然是她闭口不谈的哥哥。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个好机会，沈海想趁此机会，解决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那个他以前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晓晓，我还有个问题。”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问题，易晓晓腹诽着，还是开口道，“你说。”
　　“你还记得吗，我们交往的第一年，你有段时间对我忽冷忽热的，态度变化很大。”
　　“啊？很明显吗？”
　　沈海点头，见易晓晓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追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有哪里做错了吗？还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你的错。”这下轮到易晓晓支支吾吾了，“就是我当时有一个有一点不好的猜测，也算是误会吧。”
　　“什么？误会了什么？”
　　易晓晓不太想提到当年的事，但她刚说完要坦白，也不能这么快就打脸，只好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在他们刚交往的时候，出去吃喝玩乐总是沈海付钱，易晓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直到有一天，跟往常一样给易曦才发跳伞的记录视频，炫耀她活得有多精彩，易曦才就警告她不要乱花除易博盛以外的男人的钱，然后甩给她几条新闻——都是男方在分手后成功用法律手段追回恋爱花销的案例。
　　易晓晓被易曦才的警告吓到了，在此之前，她甚至没有意识到是在外的花销一直是由沈海承担，她的忽视自然得就像人没被提醒，就不会时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
　　沈海说的冷落，应该就是那段时间她一直以学习为理由拒绝沈海的邀请。
　　“啊？”沈海目瞪口呆，“你觉得我是那种小气的男人吗？”
　　“没有啦，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后来易晓晓仔细研究了易曦才发来的案例，也跟法律专业的朋友讨论了恋爱花销的问题，最后她算了一笔账，要是真遇到最糟糕的情况，法院判她输要还钱的话该还多少。
　　“你还算账了……”
　　沈海这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易晓晓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次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那时候你没提过这茬，我还以为我瞒得很好呢，”易晓晓带着歉意看着他，“没想到你是觉得我在考虑要不要跟你分手才什么也没说。”
　　“不，没事。”沈海继续问：“后来你是，呃，怎么想通了呢？”
　　“我按照我这个专业的平均收入算了算，也就五年的工资，我负担的起。”
　　“这样啊，难怪你后来就只是约饭，不和我出去玩了。”
　　“不，那是另一回事。”
　　他们的出去玩不是去普通的逛街看电影，而是去爬山、蹦极、跳伞、坐热气球、学开直升飞机……玩的大部分是烧钱的项目。一开始提议玩这些刺激项目是易晓晓，后面玩到一半说不想再去的也是她。
　　“不是担心花费的事吗？”
　　“不是……”易晓晓的声音一下子又丧气起来，“其实，我本来也没觉得有多好玩。”
　　“那？”沈海突然想起她之前的坦白，意识到了什么，他往后瞄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易曦才，给出了自己的猜想。
　　“晓晓，你不会是因为你哥恐高，想嘲笑他，或者说赢过他，才故意去玩跳伞蹦极的吧？”
　　易晓晓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点头承认。
　　当然，她这点龌龊的小心思早就被易曦才看透了，他在易晓晓向他炫耀考到的直升机驾驶员执照的时候，毫不留情地点破了她。
　　“他说我是在避他锋芒。”
　　易晓晓说着，差点就又哭了，不过她早就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变化，掐着大腿肉硬生生把不争气的眼泪憋了回去。
　　当年她听到这句话，哭了一整个晚上，难过了一整个星期，然后和她知道她考不上云岭大学时一样，极力避免与外界的交流，想必那时候沈海正在对她突然冷漠的态度一头雾水。
　　在重新恢复心情之前，易晓晓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这么丢脸的一面，也不想让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别人，只不过她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这样做只会让关心她的人更加担心。
　　“对不起，那段时间我就只顾着自己，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晓晓……”这回轮到沈海握住她的手，“别道歉，是我自己没说出来，总在心里瞎琢磨，怎么能怪你呢。”
　　易晓晓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想起易曦才点破她的话太激动气红了，还是因为掐自己时太用力疼出了泪花。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有事情不能瞒着对方。”
　　“嗯！”
　　“你有什么要坦白的，趁现在也说出来吧。”
　　“我也要坦白吗？”
　　“当然了。”
　　沈海眨巴眼睛，不敢接话。
　　她是知道了？是单纯地问他？还是在诈他？
　　他要坦白吗？把他那个小秘密说出来，晓晓会生气的吧？还是说，这是个说出来晓晓也不会的好时机，总比他日后被晓晓发现了要来得好？
　　沈海犹豫了，他看着那双温和坚定的眼睛，竟然生出把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