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41、第 41 章 无法独自生

　　何宏宇不舍地咽下最后一口肉，吃到美味的开心与吃掉半个月生活费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喜是悲。
　　当他从复杂的情绪回过神来，就对上佳佳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话说何宏宇一开始只喝饮料没吃东西，就是觉得在无法进食的佳佳旁边吃东西很尴尬，会产生一种罪恶感。
　　如果旁边有其他人在就好了，但易晓晓离开去和欧若拉通话，现在又变回他和佳佳两个人独处的状态了。
　　“佳佳，这么看着我是想说什么呢？”
　　何宏宇顶着冷汗问。
　　千万别说什么我也想尝尝牛排的味道这种话，我可不是欧若拉，我做不到的呀。
　　他在内心如此祈祷着。
　　“宏宇哥哥。”
　　只见佳佳笑得开心，说：“你今天撒了好多谎。”
　　“这——”何宏宇挠挠头，“我也是不得已嘛。”
　　“没关系，我会替你保密的。”佳佳笑得更开心了，“因为我们是朋友。”
　　“是啊，那就拜托你了。”
　　他是不是在教坏小朋友？
　　何宏宇心虚地跟着一起笑。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相视而笑。
　　“刚好欸，你吃完啦。”
　　易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看起来跟欧若拉聊得不错，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
　　“那走吧，我已经买好单了。”
　　“晓晓姐——”何宏宇震惊又感激，“你请客吗？”
　　“是啦，我请客。”
　　易晓晓有些好笑地看着何宏宇一副感动的样子。
　　“被请客吃饭就这么开心吗？”
　　“开心，今天能跟晓晓姐一起吃饭真是太——幸运了。”
　　“呵呵，不用客气。”
　　易晓晓稍微有点担心眼前的小男生会被别人一顿饭给拐跑了。
　　下午还要赶飞机，三人一兔也没再闲逛，直接打车回到易曦才的住所。
　　而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何宏宇发现少了一位。
　　“嘉嘉呢？”
　　佳佳的背包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一检查，发现拉链处被啃出一条缝，兔子就是从缝里钻出去跑掉的。
　　“逃掉了。”
　　“啊——这可是今天新买的包啊！”
　　“在车上的时候嘉嘉还在的，现在出去找还能找到！”
　　易晓晓率先冲出去，一跑出去就发现了在草坪上悠哉啃食的大白兔。

　　阿莱恩再次从瞌睡中被易曦才吵醒，一脸不耐烦。
　　“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能不能消停会。”
　　“别这么说嘛，反正下午我们就坐飞机走了，你之后有大把的时间睡觉，现在咱俩多聊聊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在挑战我耐心的极限，惹我生气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哪有这么夸张，你就当是在跟朋友聊天好了。”
　　“朋友？”
　　易曦才看阿莱恩挑起右边眉毛，露出微妙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会从一个没有朋友的家伙嘴里听到朋友这个词，真是活久了什么事都能碰见。”
　　“我看你是活得越久嘴越毒了。”
　　易曦才也不跟他贫了，直接切入正题。
　　“先不说老妹能不能解决厄里塔的问题，就当作她做得到，而解决厄里塔的问题也能推迟战争的到来吧。可是从长远来说，这对人类的发展真的是有益的吗？”
　　阿莱恩眯起双眼，半掩的眼眸里带着审视与不认同。
　　这家伙不会是战争有益派吧？
　　“你想说什么？ ”
　　“你想啊，现代的科技——计算机、互联网、航天还有核能这些不正是战争的科技成果吗。虽说发动战争的目的不是为了发展科技，还死了不少人，但就结果而言，淘汰了落后的制度和文明，也促进的科技和社会的发展，人们不应该只看到战争不好的一面。”
　　“呵，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你是怎样想的呢？老何，你不是希望有生之年能飞出地球见到外星人吗，如果按现在的速度悠哉游哉地发展，然后病毒也不爆发，小何可没机会上天咯。”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阿莱恩嗤笑一声，“哪怕换来一支能飞出银河系的舰队的代价是牺牲一个无辜的人的性命，我都宁愿人类永远困在地球上，这就是我的想法。”
　　“哇。”
　　“哇什么，你认为牺牲一个无辜者无所谓吗？”
　　“看情况吧，牺牲我或者我的家人不行，其他人就无所谓了，我想，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阿莱恩又嗤笑一声，对易曦才的话不予置评，转而针对起他之前的言论。
　　“听起来，你是觉得打仗是一件好事了。我们虽说是个临时组建的小队，但怎么也算是一支追求和平的队伍，你突然表露异心是想干什么？”
　　“欸——我可没说打仗是一件好事，我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事实，你可别冤枉好人。”
　　“直接说你扯这些有的没的的目的是什么吧。”
　　“老何啊，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没学会沉住气呢。”
　　易曦才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也不是希望打仗，我是想说，就算阻止不了厄里塔的争端，未来也不一定会变得跟你们一样的糟糕。如果老妹之后要求延长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我希望你不要答应。毕竟你都说了，你们不按时离开的话，后果无法想象。”
　　“什么无法想象，我说的是我们呆太久的话，可能会导致时空紊乱，宇宙毁灭。”
　　“别纠结字眼了，总之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嗯……”
　　阿莱恩无法立刻做出回应。
　　七天的时间限制是他定下的，但这并不是一个一定的数字，只待一周的时间是安全的，只是他的直觉。
　　这个装到他脑子里的“说明书”太不方便了，他根本无法自由地查阅，一切都是凭着感觉和直觉来理解。
　　呆太久的“太久”，具体是个什么样时间范围呢，他不清楚。
　　如果在这里停留时间超过一周，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他也不知道。
　　在阿莱恩原本的计划里，曼努尔和NH46把未来的信息传达给过去的自己和艾伦就行了，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多做什么，这一周只是让他们用来度过人生最后的几天，算是一种临终关怀。
　　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在他陷入沉睡的时间里，氧气没了，人类的存续变成了一个大问题。而机缘巧合下跟自己回到过去的欧若拉很有想法，也有能力，她想要做的事情都很多，这七天的时间就显得非常不够用了，如果可以，他也愿意给她更多的时间。
　　但他不知道能不能给，但愿欧若拉那边不要出现变故要求推迟时间，他可不敢拿整个宇宙来赌。
　　就在阿莱恩纠结之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门啪地一声被打开，易晓晓一边推开凑过来的沈海，一边朝屋里的人喊。
　　“嘉嘉跑了，快点下来帮忙抓兔子！”

　　“所以，你早就注意到嘉嘉在啃背包，但是一直没出声，没阻止它也没告诉别人，是吗？”
　　“是……”
　　佳佳直直站在阿莱恩面前，绞着双手，垂着脑袋。
　　“然后它逃跑的时候，你其实也是知道的？”
　　“是的……”
　　阿莱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他本来想对嘉嘉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事已至此，他还是需要把他的想法说出来。
　　“你包庇它逃跑，是因为你把自己代入到它身上了吗？所以你不希望把它继续关在笼子里，你希望它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我……”
　　佳佳还是低着头。
　　“我只是觉得，嘉嘉如果不想呆在笼子里，就放它自由好了。但是，宏宇哥哥说嘉嘉没办法独自在野外生存。嘉嘉不是野生品种，现在天气冷了它可能会被冻死，这里是城市，它跑到马路上会被车撞到，也会被猫猫狗狗欺负，还可能会感染病毒生病……我不是放它自由，而是犯了遗弃罪。”
　　阿莱恩听着她委屈的声音想，如果她有泪腺，说不定现在就哭起来了。
　　“兔子只用吃草，我以为嘉嘉在哪里都能活的好好的。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阿莱恩没有训斥她的意思，但佳佳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敢看大人的眼睛。
　　“佳佳，没关系的，反正它已经被逮到了。”
　　现在嘉嘉被捉回笼子里，跟着易晓晓一行人在前往诺瓦的飞机上。
　　“佳佳，你想给嘉嘉什么样的自由？”
　　阿莱恩觉得佳佳的处境有点像当初的自己。他想给这个孩子自由，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活下去，但他没有那个能力。
　　诞生NH46的项目是国家级别实验计划，因为狂屠的事件后官方停用了所有的改造手术设备，他们需要在新科技大楼进行大脑移植，佳佳才会在大楼里度过变成了改造人的时光。
　　改造人的身体配有自循环营养代谢系统，只要有电，仅需空气和水就能持续的存活。阿莱恩的轮椅也配有同样的功能，所以他到现在一口饭不吃也不成问题。
　　但是NH46的身体还装了多项防护措施，不是保护她不受伤害，而是防止她逃跑。
　　只要她有逃跑，说谎或者其它危险的想法，就会被植入到大脑的电极予以刺激，据说造成的疼痛等级达到十级，跟他停用止痛剂就要体验到的晚期癌痛是同一等级。
　　尽管NH46靠着现学的编程知识和艾伦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实验资料关闭了这些指令，但是她的身体还有定位器，他没有手段拆掉，只要NH46还在诺瓦军方能到达的地方就一定会被捉到。阿莱恩顶多是让她获得了思想上的自由。
　　距离销毁NH46的日期越来越近，阿莱恩只能提出一个名义上是逃避死亡的死亡之行。
　　“你觉得回到大自然才能算真正的自由吗？如果是不把嘉嘉放在笼子里，放养在房间里，或者在圈起来的草地上，算不算自由呢？”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佳佳终于抬起头，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不自由也没关系，我只要嘉嘉活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