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39、第 39 章 我不跟死人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易晓晓两边唇角翘起，脸颊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在我的计划里，学员都是强制招募的，所以会担心他们心口不一，只是为了能够出去才配合改造工作，回到原来的环境里就变回原样。”
　　什么心口不一，那应该叫做言不由衷。
　　何宏宇在心底吐槽。
　　“果然，测谎是有必要的，后续也必须要持续地监控，定期回访确保效果。”
　　还要继续监视？现在的罪犯出狱后也没这样的特别照顾吧？
　　何宏宇觉着易晓晓虽然是对着他讲话，但她眼里似乎没有自己。她在看着一个遥远的，臆想中的未来。
　　“你的想法很有魄力，不过这得要很多钱吧，不好实现呢。”
　　“是呀，”易晓晓连连点头，“要实现的话，肯定要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社会的问题，不可能是某个人，某个组织就能解决的，必须依靠整个社会的努力。”
　　她眉梢一挑，眼中的光愈发灼亮。
　　“我们的想法是成立一个思想管理部门。”
　　何宏宇听着，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首先筛选学员需要收集个人信息，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政府来做那就是违法了。然后是钱的问题，大头由政府出，剩下的用学员的罚金补上。思想营要运作起来需要很多人力，为了最佳的改造效果，一位老师最好不要管理超过十名学员，到时候员工支出是笔大开销，最好大部分工作是由志愿者完成。”
　　“找不到这么多志愿者吧？”
　　“我说过了，这要整个社会的努力。我们在推行思想营的同时也要实行社会服务制度，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像现在积累志愿时长一样，到时候给社会做出贡献攒社会服务值是人们的义务。然后在思想营工作虽然没有钱拿，但可以积累服务值，这样我们就可以省下一大笔费用了。”
　　“哇哦——”
　　易晓晓提到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义务，他似乎在历史课本里看到过。
　　百年前，在那个还存在着战争的年代，打仗的国家会强制要求国民服兵役。但如果是有钱人，就可以花上一笔普通人家根本出不起的钱，光明正大地免役，不用上战场赴死。
　　何宏宇觉着易晓晓的想法虽然大胆，但就原创性而言，还是差点意思。
　　“这都是你自己想的吗？”
　　“不是，”她摇头，又给何宏宇展示一遍自己八万多的粉丝数，“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是想不出这么多好主意的。这些都是我在和粉丝在一次次的讨论中，一步步将最初的构想打磨成现在的样子，这是我们共同的成果。”
　　妈耶，竟然有八万人想把自己看不惯的人抓去洗脑矫正。
　　何宏宇后悔提什么互粉，现在他要变成这八万人中的一员了。
　　“我关注你了，你还没关注我吗，我没在互关里看到你。”
　　“就是，我在想啊，我们账号类型不一样，你这算时事区吧，我是科普区的，差别有点大，互关会不会不太好呢？”
　　何宏宇想挣扎一下。
　　“你想加舒玥的时候可没计较她是时尚博主。”
　　“这不是没想到嘛。”
　　“真的吗？”她脱口而出，“你说了和舒玥一样的话，她当年就用什么，账号垂直度的理由拒绝关注我。但是你的账号都开了五年才三千个粉丝，真想要涨粉的话，不要局限于现在的领域比较好哦。”
　　“哈哈，我不是很懂这些啦……”
　　易晓晓盯着他的眼睛。
　　“还是说，你只是嘴上同意我的想法，心里其实并不认可我？”
　　何宏宇的笑僵在脸上，沉默片刻后点击屏幕。
　　“没有的事！你看，我加你了。”
　　待对方神情缓和下来，何宏宇偷偷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何宏宇被易晓晓生气的样子威慑到了。纯粹是出于自保的本能，他不想惹她生气。
　　“先不说账号的事了，我本来是打算跟你和沈海说取消和奥布里家婚约的事情。”
　　何宏宇之前在和艾伦聊天时谈到两家的婚约要怎样取消。
　　奥布里家族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靠着婚姻一直延续下来的大家族。
　　在历史上，曾经有两个独立的国家，通过王室联姻完成了政治统一。
　　那段婚姻确立了一个新的姓氏——奥布里维堡，正是奥布里的前身。
　　以前，贵族的婚姻只与利益挂钩，就算和平民的通婚，那也不具合法性。更别提奥布里是王族，与统治者有血缘关系，更加注重血统问题。
　　但是在工业革命时，奥布里家族丝毫没顾虑血统问题，积极与富商联姻；后来国内发生战事，家族靠着年轻一辈的婚事迁去和平之地；现在奥布里扎根诺瓦，家族成员也与多位诺国总统及政府高官存在婚姻关系。
　　“艾伦家靠联姻发展到现在，算是产生路径依赖了，成员的婚事对艾伦的家族来说极为重要。所以说，艾伦提议不要现在解除婚约，最好要往后拖一下，至少等新闻的热度过去，奥布里家和沈家的合作开始了，再把事情搬到台面上让两家一起协商处理。”
　　“商量退钱的事吗？为什么要等合作开始，到时候算起账来更麻烦吧？”
　　“不是退钱，是换人。”
　　“换人？”
　　易晓晓一下子想起昨天在店里吃早餐，对沈海说“让你爸离了去结这个婚”，她随便说说的，可别成真了。
　　“艾伦说他家很重视这次的合作，这次合作代表他们打算来高川发展，所以必须要跟高川人联姻，最好是像沈家的继承人这样重要的人物。艾伦跟他爹谈好了，之后会用其他人把他妹妹换下去，为了让婚姻的解除顺利进行，不造成太大影响，艾伦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做。”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何宏宇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一定没想到，你们昨天刚和好，今天就吵起来了。”
　　易晓晓的眉头刚蹙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便迅速敛去笑意，清了清嗓继续说道：“本来我是要问你能不能接受，沈海跟安吉拉的婚约过一段时间再解除。”
　　“这没问题。”
　　毕竟沈家要破产的话，会牵连到很多人，她也希望取消婚约的动静和影响越小越好，至于男朋友跟别的女人有婚约这件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不过现在……沈家这边还换人吗？”
　　“哼，你问沈海去。”
　　何宏宇挠挠头，觉着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为妙。
　　“哎，先不说这个了。早上跟艾伦聊天的时候，欧若拉插进来问圣途的事情，听起来她还挺担心圣途本来计划的袭击会发生变动。要是真有变化，我们现在去诺瓦也挺危险的吧？”
　　“欧若拉？她不是在飞机上吗，怎么跟你们聊上的？”
　　“那你要问佳佳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佳佳停下给嘉嘉喂草的动作。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昨天晚上，佳佳和欧若拉联机品尝食物的味道时，顺便搭建了通信协议。现在欧若拉在飞机上，不用借助手机电脑，也能通过网络联系到佳佳。
　　“我借鉴了市面上的会议软件，做了一个简单的应用程序，保证全程通话加密，让大家可以放心聊天。”
　　“你自己做了一个程序吗，这么厉害？”
　　“嘿嘿，小意思。”
　　易晓晓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打开，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兔子头的图标。
　　“欧若拉可以随时联系到我，我也可以随时联系到她。晓晓姐姐想联系她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啦。”
　　“欧若拉现在在飞机上，怎么能随便打电话给她呢，会暴露她的吧。”
　　说到飞机，易晓晓就觉得无奈。
　　一开始欧若拉是想“借”一架战斗机开去厄里塔的。
　　虽说战争结束后禁止各国研制新军备，高川也只有百年前的老款式，但几小时抵达厄里塔肯定是没问题。
　　如果不是易曦才搬出非法入侵和制造国家冲突来指责欧若拉给国家惹麻烦，欧若拉现在早到厄里塔了。
　　易曦才真的是分不清轻重缓急，欧若拉可是要去阻止一场战争，这种小事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他肯定是在报复欧若拉之前骂他是卖国贼这件事，气人的是她和欧若拉加在一起也说不过这家伙，毕竟不爱国这顶帽子太大了，就算欧若拉从已经没有国家概念的未来而来，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指责。
　　“虽然我是挺想找欧若拉聊一下的，但还是等她那边有空会比较好吧。”
　　“没关系的。”
　　佳佳向易晓晓解释她和欧若拉之间通信的原理，尽管她已经尽量说得简单明了，但易晓晓还是听着听着，眼神逐渐失了焦。
　　“相当于她们能用意念交流，不需要发出声音，自然不会暴露。”
　　何宏宇的及时解释收获了易晓晓一个感激的目光。

　　易晓晓穿过商场的中庭，推开写着安全出口的绿牌子底下的厚重铁门。
　　进去后，她扶着门，让铁门慢慢地恢复原位，将商场和楼梯隔成两个世界。
　　易晓晓并不是寻求一个答案，她只是单纯的好奇。
　　未来的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和现在的自己有怎样的差别？
　　欧若拉知道沈海有前任吗？
　　她会生气吗？
　　会和自己一样吃醋吗？
　　还是觉得这无关紧要？
　　她觉得欧若拉比自己沉稳，至少不会比自己还要生气。
　　完全没有料到欧若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听筒传出的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但简短的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就像岩浆黑色的表面裂开，露出亮橙色的熔岩那般，透出难以掩盖的怒意。
　　“我不跟死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