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晓你要幸福啊！》苦茶加蜜

36、第 36 章 嘿嘿小意思

　　天空由完全的黑渐渐变为带着朦胧亮度的墨蓝，街边一盏盏白灯还散发着不亮不暗的光。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外国小女孩，戴着同样配色的针织帽和手套，手里攥着一根红绳子，在道边一步一步走着。
　　绳子的那头被绑在胸背带里的，是一只红眼睛大白兔，体型比小型犬还要大上一些，在女孩旁边走一会停一会。
　　何宏宇一只手端着手机拍摄女孩溜兔子的温馨画面，另一只手捂着嘴想要盖住打哈欠的声音。
　　他昨天没睡，在佳佳做好准备工作后，两人一兔就跑大街上溜达了。
　　为了不显得突兀，何宏宇选择带佳佳去了首都在凌晨也很热闹的地点。
　　他们混在准备看升国旗的人潮中，佳佳趁机借用附近的免费公共网络，秘密开展黑客作业。
　　佳佳速度极快地把红地给黑了，然后创建了权限最高的管理员身份。
　　能在最爆火的版块里，自己给自己发的帖子顶置，别人还删不了，想想就爽。
　　除此之外，为了配合帖子的内容，佳佳也给各国地震局发了邮件。
　　何宏宇已经期待接下来会有多热闹了。
　　“艾伦，这几天的版主工作就靠你了。”
　　何宏宇对着连线的对象拜托道。
　　他之前吹嘘自己是红地论坛里未解之谜板块的版主，不是说谎，但有一点没提到——那个是他和艾伦共同经营的账号，平时是艾伦工作做的最多，甚至账号名就叫艾伦。
　　“没问题，交给我吧。”
　　艾伦微笑着应下了，看着画面中的一人一兔，说：“看起来佳佳很喜欢兔子呢。”
　　见艾伦终于把话题往兔子上扯了，何宏宇赶忙接话，“说起来嘉嘉和你很像。”
　　“没有吧，只是我们的发色和瞳色刚好一样。”
　　“不是，我说的是嘉嘉。”
　　“你是说……”
　　艾伦的眼睛微微睁大，何宏宇也是难得见到他吃惊的样子。
　　“我像那只兔子？”
　　“我不是说样子啦。”
　　艾伦的脸可以称得上是人类顶级建模了。
　　至于嘉嘉嘛……
　　何宏宇不清楚嘉嘉的长相在兔子界是什么水平，但以他作为人类的眼光来看，嘉嘉那有棱角的长驴脸，透着光就可以看清血管的大耳朵，以及肥硕的身子，可比不上他堂哥家养的那只脸短短的，耳朵小小的，双手就能捧起来的宠物兔。
　　“我的意思是你们身上有股很相似的气质，就是那种泰山压顶也能临危不乱的气质。”
　　听到何宏宇的解释，艾伦似懂非懂地点头。
　　“所以我觉得嘉嘉和你特别有缘，”何宏宇趁热打铁，“你现在不是没养宠物嘛，你想不想下班回家后，有个会靠在你身上的毛茸茸小动物？”
　　“听起来不错。”
　　就在何宏宇感觉有戏的时候，手机在他眼皮子底下擅自退出了通话界面，然后进入到一个他不认识的聊天室。
　　这个聊天室的界面比早期的飞鸽还要简陋。
　　“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还是语音聊天的。
　　1号用户在发言，耳机里传来的是欧若拉的声音。
　　何宏宇迟疑地回答：“听得到。”
　　这下他知道2号用户是谁了，那剩下的3号应该就是……
　　“欧若拉女士，突然拉群聊是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3号果然是艾伦。
　　这会欧若拉应该在去往厄里塔的飞机上，因为她过不了安检所以是隐身混进飞机的。何宏宇疑惑，她不是该隐藏自己的吗，在飞机里说话没问题吗？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聊天，我想问一下，对圣途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圣途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组织，于百年前的世界大战期间成立。可战争过去了一百年，这个组织也未被完全消灭，偶尔会有活动的迹象，跟时不时出现在家里的小强一样恼人。
　　根据欧若拉的情报，100年1月7号，圣途将在诺瓦维瑟加德的和平庆典上发动恐怖袭击。
　　“昨天知道圣途要做的事后，我就立刻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委托专业人士进行了调查。目前他们正在调查过程中，可能还需要花些时间。”
　　何宏宇感觉欧若拉要成果要得有点急了，这会距离他告诉艾伦圣途的事情，让他帮忙调查，才不到半天时间呢。
　　“我会要求他们在三小时内给一个反馈，届时我会立刻告知你们。”
　　“太感谢艾伦先生了。很抱歉这样催促你，但我担心变化带来的连锁反应，没有消息也是一种消息，到时候请一定告知我。”
　　“好，我会的。”
　　“小何。”
　　“欸，您说！”
　　听到欧若拉叫到自己，何宏宇赶忙应下。
　　尽管这个点没多少行人，戴着耳机别人也听不见，但公共场合聊这么机密的事让何宏宇有种会暴露的不安，他此刻牵着佳佳四处寻找不会有人出没的小角落。
　　“我在想，如果有迫不得已的情况，可以延迟关闭穿越之门的时间吗？”
　　“这个……最好是不要吧。”
　　“好的，我明白了。”欧若拉没多说什么，“我先下线，不打扰你们了。”
　　何宏宇的手机界面自动退回到原先与艾伦的聊天中。
　　跟艾伦闲扯几句后，何宏宇挂断通话，看着手机里新增的图标。
　　“是你把我手机黑了？”
　　图标是一个红眼睛的白兔脑袋，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佳佳抱着嘉嘉坐在他旁边，圆溜溜的蓝眼睛向上看着他，没有否定。
　　“这个程序也是你做的？”
　　“嗯。”
　　“你也太厉害了吧！”
　　说着何宏宇摘下她的帽子，揉她的脑袋。
　　“嘿嘿，小意思。”
　　“你还学我说话？”
　　“嘿嘿——”
　　直到把佳佳的头揉出静电，变成一个金色大海胆，何宏宇才住手。

　　佳佳可以一直醒着。
　　她有四个大脑半球，若没有干预，她也跟普通人类一样，维持白天清醒、夜晚睡觉的节律。
　　可她被设计的初衷就是研究大脑的潜力。
　　她被植入电极，只要检测到她进入睡眠状态便会给与大脑刺激。
　　一旦被惩罚，她整个人就会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在地上翻滚，像个陀螺一样地转。
　　为了不难受，佳佳不出一周便学会了海豚的轮流睡眠模式。
　　现在惩罚没有了，她还是保持着清醒。
　　她想要感受她还存在着的每个瞬间。
　　“你真的一点也不困吗？”
　　“不困！”
　　何宏宇喝着能量饮料，看佳佳精神抖擞地在和嘉嘉玩闹，不禁感慨改造人的精力旺盛。
　　兔子本来还能蹦跶两下，这会也是彻底趴在地上不肯动弹。
　　何宏宇带着佳佳逛早市，佳佳一眼相中的猫包可就派上用场了。
　　嘉嘉任由摆布，窝进包里，小眼半眯不眯。
　　何宏宇突然羡慕起兔子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力，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宏宇哥哥。”
　　“哎？”
　　何宏宇一激灵，先前浓重的困意瞬间被驱散。
　　这好像是佳佳第一次叫他哥哥。
　　“你是想让艾伦哥哥养嘉嘉吗？”
　　何宏宇低下头看去，而佳佳也低着头。
　　“你不喜欢嘉嘉吗？为什么要让别人养？”
　　“没有的事。”
　　何宏宇屈膝蹲下，与她的眼睛平视。
　　“我很喜欢嘉嘉，但因为一些现实原因呢，我可能不能很好地照顾它。”
　　何宏宇现在暂住在表哥家，寒假后可能就可以搬回宿舍，而大学宿舍是不让养宠物的。
　　“兔子不是一种很好养活的动物，它们容易受到惊吓……”
　　何宏宇顿了顿。
　　“当然不同兔子有不同的个性，嘉嘉的话，倒是看起来什么都吓不到它。”
　　何宏宇从透气孔递了根干草进去，兔子眯着眼睛嚼吧嚼吧把草吃掉，不知道它是醒着还是在梦里也吃着草。
　　“养兔子要管理好它的饮食和环境，不能总关笼子里，要给它放风的时间，它还会生病，还要去医院打疫苗做绝育……”
　　何宏宇回忆起小时候，看到堂哥家养的兔子，他也想要一只。
　　复述着当年大人给他说的话，一种奇妙的滋味在何宏宇心底漫开，他竟然到了说教别人的年纪。
　　“总之，要是一个不注意，兔子就会嘎巴一下死掉。”
　　“嘎巴一下？”
　　“对，嘎巴一下。”
　　佳佳在惊讶的表情下，联网搜索兔子的养护知识，确认了何宏宇所言属实。
　　她都不知道，背着的这个沉甸甸的小生命，竟是个脆弱的存在。
　　“也不是说我就一定养不好，但是交给艾伦养肯定更好，你想想，艾伦是什么人？”
　　“什么人？”
　　“有钱人，超级有钱人！到时候把嘉嘉送过去，住上大别墅吃香的喝辣的，又有专人看护，有钱人家里还有草地的，它还可以不用困在笼子里呢……”
　　听着何宏宇的滔滔不绝，佳佳的头更低了。
　　何宏宇收住话头。
　　“你是不喜欢艾伦吗？”
　　佳佳摇头。她对现在的和未来的艾伦都没有坏的印象。
　　“是担心什么吗？”
　　继续摇头。
　　“你还是希望我来养是吗？”
　　何宏宇看她本来是要点头的，但动作起了个头就收住了。
　　“我希望嘉嘉活得越久越好。”
　　“嗯。”
　　“但我本来想的是，每当你看到嘉嘉的时候，就可以想起我。”
　　“噢——”
　　何宏宇又开始揉她的小脑瓜。
　　“你是不想被我忘记对不对？”
　　佳佳终于点头了。
　　“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就算嘉嘉最后给别人养，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佳佳不再低头，她看着何宏宇的眼睛。
　　“真的吗？”
　　“真的，不信的话我们就拉勾吧。”
　　“拉勾是……”佳佳搜索互联网上的知识，“两个人用尾指发誓？”
　　何宏宇伸出手，佳佳也学着他的动作，两个人的小指缠绕相勾。
　　“跟我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才一百年吗？”
　　“哈哈，两百年也行。”
　　冬日暖阳笼罩二人，誓言在此刻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