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妹妹，还是爱人》阴晴缺

1、哥哥，我可以爱你吗

　　袁爱第一次来到新家，她十二岁。
　　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始终是一个不太被在意的孩子。从6岁到12岁，性格内向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在她看来自己就像一个摆件，放在哪里都好，她不知道什么是被关注，不知道真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所以12岁的这一天对她这样不同，她感受到目光的温度和颜色，她给这种感受起的名字叫：薛黎，是她新哥哥的名字。
　　她记得自己拖着两个大箱子、背着双肩包和爸爸进了家门，还没来得及环视这里的新环境，继母和新哥哥就来到他面前。
　　她看得出父亲对继母的喜欢，知道不管在哪里自己都是多余，以后更需要她小心翼翼了。
　　继母明显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一直不敢抬头看她。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都各自回房间，袁爱使出全力准备把箱子搬去她的房间。
　　“你住二楼，就在我房间旁边，我帮你搬上去吧。”
　　袁爱听到这声音从身后传来，猛地一回头，然后又马上低下头。
　　薛黎站在身后，扶着她的另一个行李箱， “你是袁爱吧，别害羞，我给你拿上去。”
　　袁爱没看清他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向她的后方，所以在袁爱的印象里薛黎就是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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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大部分时间，家里就是他们两人。
　　袁爱第一次感受到和阳光相似的温暖是从另一个人身上传来的。
　　薛黎在日后的每天都真的像哥哥一样对待眼前的小女孩，会对袁爱说：“我们试试一起做蛋糕”，说：“怎么会没有喜欢你？”说：“我家妹妹袁爱真的好漂亮。” ，说：“你有哥哥。”
　　这束薛黎带来的光何止是温暖。还照亮了她看向这位哥哥时眼睛里的光。
　　薛黎有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和同学林光，林光也将袁爱视作自己的妹妹，按他的话：“谁会拒绝给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做哥哥。”
　　他们三人的形影不离让袁爱获得了所有同龄女生同学的羡慕。
　　林光比薛黎小了半岁，有两个相貌阳光俊朗的哥哥在袁爱身边，高大的身材可以挡住多少阴霾？他们的存在好像是对她前十二年生命的补偿。
　　生来性情小心的袁爱并不会因为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和关照就放纵越界，她始终这样温柔安静，让人看到就充满了保护欲。
　　可是薛黎不知道，就是第一次见面起，袁爱就生出对哥哥薛黎不一样的感情。也许袁爱自己也不知道。直到薛黎有天把女友带回家。
　　“嗨，你就是小袁爱，你哥哥总提起你，真的这么可爱。” 女孩笑着看袁爱，然后望着薛黎。
　　袁爱在这个女孩的目光里看到她对薛黎的占有欲。
　　她看着薛黎吧女孩带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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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你哥哥的女朋友吗？ ”林光把头转向袁爱，温柔的问她。“以后你又多了一位嫂子来疼爱你了。”
　　林光是一个干净明媚的男孩，他细腻入微，替薛黎照顾着袁爱。
　　袁爱没说话，于是林光接着说：
　　“小爱，我可以陪你，我也是你的哥哥。有我陪你这个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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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直到晚上，薛黎带来的女生还没离开。袁爱知道她不会走了。她听到隔壁女孩的呻吟。那声音很小心，但能听出薛黎很用力。
　　袁爱侧着身子，眼神平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平静，而这平静让她不能呼吸。她嫉妒她，羡慕她，幻想自己是她。
　　这时，薛黎的电话响了，那女孩的声音才停下来。
　　过一分钟后，袁爱的电话也响了，是林光打来的。
　　“小爱，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快要睡了。”
　　“那不好意思哈哈，要不，我给你弹睡眠曲，你不用挂电话。”
　　林光让袁爱把电话放在耳边，琴键的声音很轻，是足够让袁爱听到的旋律，也足够让袁爱听不到那些声音。一颗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袁爱渐渐睡着了。
　　之后上学放学的路就剩下林光和袁爱了。
　　有时候薛黎会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很快过去，坐在后面的女孩爽朗的向他们挥手又告别。
　　之后林光和袁爱又继续并排走着
　　袁爱不说一句话，林光好像在守护着袁爱的沉默。
　　这天他们一起回家时，突然，袁爱停下来，就站着原地。林光也反应出袁爱的止步，他也停下来，望向袁爱。
　　就这样两人都静止了很久，林光说：“袁爱，我们交往吧。”
　　他牵起袁爱的手。
　　袁爱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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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家对面新开了一个冰激凌甜品店，今天放学我们去试一试。” 林光低头宠溺的看着袁爱。
　　刚刚八月空气里都是甜腻的花香，周五他们离开学校，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林光依旧牵着袁爱的手。
　　“今天我可以不可以…不回家。” 袁爱没有直视林光，她声音坚定中带着恳请。
　　几日来薛黎和她的女友在房间的种种，林光不会想象不到，他知道，面前的小袁爱承受太多了。袁爱也知道，林光每晚弹着钢琴陪他入睡是出于什么原因。
　　“你可以来我家，就睡客房。我们现在去吃冰激凌，吃多少都好，今天就是很简单的安排。”
　　林光语气中的暖意让袁爱十分放松。
　　不管生命让她经历多少孤独和被忽视，她还是有孩子的天性，看到甜品和一点点温暖都能使她的烦恼短暂的烟消云散。
　　林光为她打包了许多没有办法品尝的口味，他说放冰箱里会变得不好吃，但是还是要买，因为袁爱看到了也会开心。
　　袁爱也在这样简单自然的举动中沉浸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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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爱来到林光家已经是晚上，家中无人，林光始终克制着自己，即使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近在咫尺，依然不会有过多举动。他不是不敢或者不想，只是他觉得这些晚上，他都没睡好吧。
　　“你就睡在这个房间，就在我房间旁边。安心就好。”他鼓起勇气走向袁爱，吻了她额头。
　　“不要告诉我哥我和你在一起好吗？”袁爱说
　　林光答应，会在袁爱觉得可以说出这件事情时再如实告诉薛黎。
　　林光和薛黎不同，他不会用霸道的方式强行进入一个人的心里希望对其完全占据，这是在完整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的优点，也许，也许也是弱势。
　　袁爱进到房间，那是陌生的环境，可是格外安静的房间让她倍感安心。躺下后许久，她才拿出手机，没有薛黎的信息。她关上灯和手机，让自己不去想现在薛黎和他人的种种。
　　房间外钢琴又想起，是林光继续用弹琴的方式陪着她。 林光对袁爱的感情，是袁爱最适合的。他会温柔，会包容袁爱的沉默。
　　袁爱想不清楚。她只想快点睡着，以免耳边会传来幻想中的呻吟声。
　　她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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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饭，袁爱和林光，共处一室。
　　“这是阳光最好的房间，小爱” 林光一边讲着，眼睛看着手中的勺子搅拌着白粥。他很容易害羞，但在保护季爱这件事上却及其有勇气。

　　袁爱没有讲话，她看向阳光咀嚼着嘴巴。
　　阳光很细腻的照进玻璃，再到她的脸上。她将眼睛眯成一条线
　　林光却看到了袁爱眼里的光，似乎是袁爱眼里的光照亮了房间。
　　“小爱，你还是没有告诉你哥哥吗？他今早很着急的打来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林光依然耐心的说：“我没有告诉你在这里，可我觉得你哥哥需要知道的。”
　　“不用” 袁爱的回复很轻，但很清晰。
　　林光不再说话，他不太理解这对兄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林光家的门铃突然想起，林光前去开门。薛黎慌张的站在门口，衣装凌乱：“林光，小爱应该一整晚没回来，我们要赶紧…..”
　　薛黎看到门内餐桌上的袁爱，他愣住了，推开林光就小跑进房间。
　　“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吗？”
　　袁爱没有回答。低头一直搅拌着白粥
　　“你昨晚一直在这里吗？”薛黎提高了自己声音。他一些发抖，着急里呆着内疚。“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为什么一直不回复信息。”
　　林光走向他们兄妹，“阿黎，你憋生气，昨天是….”
　　林光没有讲完话，薛黎的拳头就落在他的脸上。
　　袁爱一惊，看向他们。
　　“我妹妹昨天一直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说实话，薛黎拉着林光的领子，“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他狠狠的盯着林光，他种眼神不是关于亲情的心疼，而是占有，是像一种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他人弄坏的愤怒。”
　　“你放开他！”袁爱跑上来，扯掉薛黎的手，回头看着薛黎，
　　“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们做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爱” 林光看着袁爱，他为这句话感动，但对这一大早发生的事情、所有的情绪、对话都感到极其的疑惑。

　　薛黎也同样不解，与其说不解，不如说他感到冒犯。
　　“什么时候的事情？ ” 薛黎看向林光。
　　他不敢看向袁爱，知道她一定是心里太多不满才会发展到如今地步。
　　三人都停止了片刻，薛黎抓着袁爱的手。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