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欲夺黑棺 给你找个老 ...
-
十殿之中,会议大殿,位列八方。
“诸位阎君稍安勿躁,闹事的正主马上就来了。”
“骂的,老子阎君殿可全毁了!”
“我的也是,何方小鬼,老子不弄死他!”
听此,位居高位的阎君满头大汗,哆哆嗦嗦擦了擦,他猛的想到可是鬼怎能有汗呢,只有白烟头上冒。
黑轿而至,李戊戌缓缓下了轿子,一步瞬米,坐在那高位睥睨四座。
他看着这四方鬼神或怒目,或害怕,轻嗤道:“许久未见,诸位阎君都干起烤串的行当了?”
“长漓!”
“是长漓,你还敢回来!”
位坐第九的银装男子肃然起敬:“殿下!”
瞬间,整个冥府鬼哭狼嚎,有的惧怕,有的欣喜。
老阎君满目激动:“既然您回来了,那帝君岂不是也……”
李戊戌:“帝君无处不在,是大道法则,是生死秩序。老阎君我想借个东西。”
阎君道:“自上次大动荡您老人家,可是把整个冥府都抽空了!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可没有东西借给你了!”
李戊戌衣袖摆了摆靠在硕大的鬼方桌旁,那桌子腿瞬间感觉一股寒气袭来。
李戊戌道:“我要玄水禁牢和轮回镜,给或是不给,随你,至于冥府被毁的基业我有办法改过来。”
众阎君闻言,皆怒目圆睁。
老阎君道:“小子,你不是长漓没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单不说帝君早就明令禁止轮回镜,上次大战已经破损了,你能怎么办?”
李戊戌道:“那就在造一个!”
瞬间诸位阎君哄堂大笑:“你个小娃娃竟说得大话,武不如长漓,比之帝君又细如尘埃,还想再造轮回镜?”
老阎君叹息道:“说说这次怎么办吧!”
一旁的青面判官嗦了嗦毛笔:“刚才地动私逃的魂体可是数之不尽,你的罪应当如何?”
李戊戌:“再造轮回镜,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诸位阎君戏谑:“纵使造的了又如何?你回到过去也停留不了几秒,甚至再次魂飞魄散。”
“那又如何。”李戊戌道:“戊戌的罪,自己会承担,你们呢?”
“放肆,你个无知的娃娃,我们能有什么罪?”
听着这上位鬼君的呵斥,李戊戌猛的拍了下桌子,一个发光的红球就被放到手边,赤色的游龙飞动着。
他沉声道:“长曦被封朔都山了,你们还想撇开?”
鬼君猛地站了起来:“你个疯子,亲妹妹都下得去手?”
“您也说了,我不是长漓。”李戊戌瞬间化成一道鬼魅直接一掌牵出了阎君的魂核,瞬间阎君燃气了幽火,“竖子尔敢!”
“有何不敢?”李戊戌道,“勾结凶兽,私放混沌,构陷长漓,您老人家的罪可是罄竹难书。”
老阎君瞬间暴起:“李戊戌,你敢在阎君殿当着这么多人杀阎君!”
李戊戌道:“这事您又不是没干过,那便再换一个!何况这么多阎君您老记得住那个?”
老阎君敢怒不敢言,先辈武辈阎君,自己一个文官判狱根本不足抗衡,“你!也罢,给你就是,你自己去取。”
说吧,老阎君朝李戊戌丢了个钥匙,“无论过去还是未来,轮回悖论,好自为之。”
对于冥府地动瘫痪,人间便多了些活死人,活不活,死不死。
李戊戌叹息了声,想着自己爷爷捏着钥匙划破了虚妄,前往了第十八层最深处。
昏暗,寂静,没有任何生灵,哪怕是鬼魂。
所行不知走了多久,李戊戌对着空气低语:“苍玄,帮我找找那黑水玄棺在哪里?”
突然李戊戌身旁浮现了一个俊俏银发男子,头顶龙角,身穿劲装,腰间缠着龙骨鞭。
苍玄伸了个懒腰:“你当真会使唤人,本座睡的好好的,这次怎么报答我?”
李戊戌道:“给你找个老婆如何,是要仙子,还是龙女?”
苍玄手中结着印,嘴角略带倨傲打趣道:“你当真是爱做媒,我的妻需得腰细腿长,需得心有灵犀朝夕相伴,需得是……”
李戊戌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是什么?”
“咳咳,没什么。”苍玄叹息了声,自建立血契,早就不分彼此,再加上这祖宗他可会读心堪比蛔虫,自己还不想死,“走吧,在前面。”
二人继续前行,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条青金色的小龙寻得了一处漩涡。
李戊戌,和苍玄对视一眼纷纷跳下,就传来苍玄怒骂的声音:“你不要鬼命了?”
谁知李戊戌面带笑意,朝着苍玄伸出手,“来,置之死地而后生。”
苍玄嘴角上扬:“与君,乐意之至。”
二人也顾不得什么姿势,被水龙卷搞得晕头转向。
李戊戌魂体如被万般刀割,缺始终被那青龙化形缠绕起来护在龙身内。
苍玄道:“还好吧。”
“无碍。”李戊戌扶了扶头,心想自己都成鬼魂了,还能感觉到疼痛,灵魂撕裂干前世的梦魇在那一瞬间差点就将自己淹没。
如果不是苍玄自己恐怕要再死一次。
李戊戌只觉眼前一黑,过去的梦魇逐渐将自己吞噬,朋友离去,整个天宫院付之东流,尸山血海的造神之路。
“不!”李戊戌爆头大喊,纵使身成游魂,但依旧在这无尽的黑水之中沉沦。
突然,一双手接住了他,远古的声音般空灵深邃,“你还是这般逞强,明明已经残缺不全了,何必管这人间呢,跟我直接隐于深山岂不自在?”
李戊戌睁开眼睛看着抱住自己的人,青金色的流光如绕树枯藤将自己缠绕,流动的金光治愈着自己刚才被黑水漩涡撕裂的灵魂。
李戊戌心里扎了万根刺:“他们不该死,不该……因我而死。”
苍玄叹息了声,“随你同生共死,所向披靡,没有人知道你现在如何,但是我知道,你还能强撑多久呢?”
李戊戌推开了苍玄淡淡道:“勿劳挂心。”
苍玄轻嗤:“好个勿劳挂心,你什么鬼样子自己不知道?”
闻言,李戊戌怔住了脚步,抬头看着远处水底的阵法,“你愿意陪我到河清海晏四方即明吗?”
苍玄沉了沉眸子,想!怎么不想,一路走来 ,早已不分你我!
只是好像没时间了……
“我想要……”苍玄喉咙微动,看着这面容凌厉阴郁的人,曾经他也是个爱笑的少年。
联通朔都山黑水禁牢的阵眼,七十二具黑棺共同拱卫着一座巨大的石封。
话还没说完,苍玄就看着李戊戌沉着眸子盯着那巨大黑色铁链围猎的深渊。
苍玄心中一沉,“你真的要这么做?”
“嗯。”李戊戌轻哼了声,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苍玄抓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戊戌嘴角清扬:“十八年,变了太多,不是鬼差可以去修复的秩序。”
苍玄抱臂臭骂道:“去他丫的天下苍生,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仅是你还是那群小崽子们,到最后是是什么,所有人都忘了,疯的疯,傻的傻,你却被那些人遗忘,被认为是疯子,值得吗?”
“你现在到会骂人了,跟那小子学的吗?”李戊戌浅笑着,“这有什么值不值得,如果时间更久,那些本该寿夭的人会成批被发现,就不会是幸运而是大批不死人,被研究,被解剖,甚至秩序打破,人类一单得到永生就不在珍惜,欲念会源源不断,到时候再滋养那些流窜的凶灵,岂不是再来一次洪荒?”
苍玄见自家这小祖宗转而阴沉着脸,叹息了声,“好了,你说的都对。”
李戊戌沉默了会儿,转而笑脸打趣道:“苍玄,你见过长漓吧,”
“见……见过。”苍玄送了手,退了一步 ,他终究是一点没变,根本拗不过,“末将愿为殿下披荆斩棘。”
“哪具石棺是他的?”李戊戌闭上了眼,只有乘黑棺通异世才能道力不损,并且只能借此压制这凶兽,纵被万般唾弃又如何?回到过去大概会迎刃而解吧……
苍玄咬了咬牙:“东南巽位,文昌,起棺会引天雷的!”
未待他说完,李戊戌手中结着印,引动着魂核,一并承担因果,“风雷诸天入我魂,起阵!”
突然,原本沉寂的十八层顿时旱天惊雷,几声雷劈的上至天宫,下至人间再至冥府,又一次地动山摇。
李戊戌在雷阵中穿梭,周身的魂化作青烟被雷劈的神魂凸显了一道道裂口:“不破不立。”
直到最后,就在李戊戌触碰那棺椁的时候,最后一道天雷如擎天巨柱倾泻而下,刺目的光映的不见天日,日月无光的第十八层地狱如同白昼。
李戊戌撑着开启一道护罩,但是顷刻间化为齑粉。
他整个人被轰出数丈之外,只见又一记天雷落下,眼看就要落到李戊戌眼前的时候,一道青金色的流光带着拖尾而至,丝毫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李戊戌大喊着,看着眼前的人周身青光化为黑烟。
最后一条赤黑的小龙,周身皲裂如碳烤的焦炭,黑灰抖去,奄奄一息的青龙落到了李戊戌的面前。
它微合着眼看着面前满脸灰的男人第一次当着自己的面哭了。
“你也会哭吗?”苍玄再也说不出话来,变成了一方没有意识的游灵,却不自主的朝他靠近,想要贴贴他哭着的眼睛,“我可以……亲这个人吗?”
李戊戌猛的抬起头,整个鬼身迸发着黑气,满眼凝出血泪,“诸天!这就是你的道!”
不知何处传来浑厚的声音,似万人呐喊回应:“尔等小辈胆敢破秩序,逆轮回,当诛!”
“哈哈哈!”李戊戌大笑,“我当诛,你们袖手旁观又当如何?故步自封在这里,你们的初衷不是保护人间吗?”
诸天秩序:“人间自有人间来管,竖子尔敢轻蔑秩序?”
“想当初那鬼帝以身试法,亲自打破自己设立的秩序都身死道消,你个后辈又当如何?”
“可是我偏要呢?”李戊戌大笑着,周身气势在次拔高数丈,不知何处的两个晶亮的魂核共同拱卫着李戊戌。
诸天:“这气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