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爱恋》二听

19、第 19 章 如果你的好

　　她倏地睁大了眼睛，然而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像是知道她要说些拒绝的话，于是干脆从源头杜绝。

　　“呜呜呜……！”溢出指缝的话根本就辨识不出到底说的什么，当然，无论说的什么，也都无法阻止傅夜霆现在的动作。

　　这个吻很快就顺着颈部曲线流连往下，沈羽汐猛烈挣扎起来。

　　这时，捂在她嘴上的手终于松开，可紧接着，她的两只手手腕都一左一右被抓住，然后被高举头顶，男人的一只大手直接将她两只手同时禁锢住，她使不上一点劲。

　　舞蹈课上经常被老师夸赞柔软的身体，此时被整个笼罩住，简直软得不像话，像是一块让人搓圆揉扁的橡皮泥，上边还有另一只手不断在煽风点火。

　　“你住手！！停下！”嘴巴终于得了空，沈羽汐于是赶忙吼道，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

　　可下一秒，她的唇又被堵住，连带着其他还没说完的话。

　　眼泪顺着她的眼尾流下，却在还未流经太阳穴的时候，被傅夜霆的指腹给截留住，他用拇指轻轻擦过了她的眼泪。

　　吻停了下来，他们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沈羽汐呼吸急促，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着，含泪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傅夜霆。

　　昏暗中，她看到，傅夜霆抬手用拇指划过嘴唇，她看到他轻轻舔了下，像在品尝她的泪。

　　眼眶中又沁出了更多的泪水，她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不清，可即便如此，她也能看到傅夜霆眼神中那一抹变得更加幽深的暗。

　　似乎，这滴泪，不仅没能像第一次接吻时一样唤醒他，反而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

　　当傅夜霆的唇落在她眼尾时，沈羽汐默默闭上了眼，她眼里掩下的尽是无助和认命。

　　“你说了的，只是接吻……”她低声喃喃道，声音细若蚊蝇。

　　她现在只能希望，面前的哥哥能够信守承诺。

　　“嗯，只是吻而已。”

　　话音落时，沈羽汐感觉到面前一片凉意，竟是不知何时，她衬衫的前几粒扣子早已剥落殆尽，而此时领口直接被拽脱了下来，只剩最后一粒扣子苦苦支撑着，而这衬衫现在也基本上可谓聊胜于无。

　　可这凉意很快就被灼热的吻给侵占，刚刚因为衣物阻挡而中断的吻，此时继续了其行径。

　　“不要！！”沈羽汐的挣扎前所未有的剧烈，可无论是因着呼吸而强烈的起伏，还是因为这挣扎而造成的浮动，就像是在不经意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羽汐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快断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奇怪，她感觉如果现在不赶紧停下来，待会身体就会发生一些她不敢想象的事。

　　明明说好的只是接吻而已，但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自己以为的是唇对唇的接吻，可事实上，哥哥前后两次是答应的，说的都是“只是吻而已”，而不是说接吻。

　　所以，现在这个所谓的“只是吻而已”，早已不局限于她所认定的位置，而是……

　　沈羽汐不敢再想，只是挣扎得更加剧烈，终于，勉勉强强算是让她一只手挣脱了开来。

　　就在她想要把人推开时，手将将触及到傅夜霆的头发，她的手却突然极其僵硬般的顿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觉自锁骨处传来，算不上太痛，毕竟肯定是没有到破皮的程度，可是肯定也会留下齿痕。

　　“小汐，我要你记住，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看到哥哥抬眸看着她，眼里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而刚刚锁骨上咬的那一下，似乎就像是对应着这句话，留下一个专属印记。

　　这时，她停住的手忽然动了，直接就对着手边傅夜霆的脸来了一巴掌，但因为距离过近，手又是原地启动的缘故，这一巴掌落下并没有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但即便如此，力道也是实打实的，直接就把傅夜霆脸打到侧向一边。

　　“你混蛋！！”

　　被打被骂，傅夜霆也并没有因此感到任何的不悦，反而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甚至有些乐意，就好像如果能够用被打被骂换取现在所做的这些，那他也是愿意的。

　　“小汐，你喜欢我吗？”傅夜霆抓住沈羽汐刚刚打他的那只手，放在唇边，吻手礼那般轻轻亲了下，就像是怕她的手刚刚扇那一巴掌时候打疼了似的，在安抚她。

　　“不喜欢！”沈羽汐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傅夜霆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受伤，但此时此刻，沈羽汐半点不会觉得心软。她觉得自己就是太心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被哥哥这样对待，还一次一次得寸进尺。

　　“那你也不喜欢哥哥吗？”傅夜霆又问了句，语气带着诱哄。

　　可这个问法，沈羽汐意识到，他说的是哥哥，是那个对她温柔对她好的哥哥，是记忆中的哥哥。

　　沈羽汐垂眸，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不想看着面前的人说，因为她觉得这不是说给他听的。

　　“我喜欢哥哥的，但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对我印象中的哥哥的喜欢。”

　　“而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

　　原本说到前面几句的时候，傅夜霆的脸色还算得上平静，可偏偏最后补充到那一句，男人脸上的平静便像是难以维持似的分崩离析。

　　“那如果，你的好哥哥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傅夜霆的手指轻轻抚上沈羽汐的脸颊，他的指尖都在颤抖，不过这种细节此时沈羽汐压根没工夫注意到。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男人的手钳制着抬起，原本垂眸的目光，此时也不得不对上傅夜霆的眼睛。

　　“那你也要像小时候一样，再一次抛弃我，对吗？”

　　分明问话的是他，可偏偏，就在沈羽汐想要开口的时候，那捏着她下巴的指尖一转，捂住了她的唇，让她没法说话。

　　他自问自答：“可惜，我早已不是小时候的我了，我也说过了，你是我的。”

　　他侧躺在她旁边，像是终于打算放过她。

　　尽管手依旧环在她腰上，尽管最后的那一粒衬衫扣子也已然失守，但傅夜霆却也没做其他，卷起被子盖住二人，便缓缓闭上了眼。

　　“安静陪我睡一会儿吧。”傅夜霆的语气是掩不住的疲惫。

　　感受到腰间来自手掌灼热的温度，还有喷吐在颈窝的鼻息，沈羽汐一动不敢动。

　　直到过了一会儿，傅夜霆似乎真的像是睡着了，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起来。

　　她也渐渐放松下来，之前身体的那些异样感也都渐渐消退，而高度紧张之后放松，是瞬间席卷整个身体的疲惫感。

　　她依旧不敢乱动，不敢试图趁着他睡着偷偷溜走，因为她生怕一动就吵醒了他。

　　她非常缓慢非常小心地微微侧过头，她看到傅夜霆眼底下的青黛，还有下巴的胡茬，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狼狈模样。

　　这几天，想来哥哥应该真的很辛苦，压力也真的很大吧。心里没来由的，又对哥哥有些心疼，可一想到刚刚面前的人做了些什么，她又立刻打住。

　　她发现自己也迷茫了起来，两个哥哥，两个不同人格的哥哥，真的能够完全分开来看待吗？

　　可明明是同一个人，尽管是不同的人格，尽管是完全不同的为人处事方式，但归根到底，也是同一个人啊，更何况人格的形成都有其诱因，正是因为哥哥有小时候的那些经历，才会导致现在的模样。

　　她不禁在想，那个她没有能够回答的问题。

　　“那如果，你的好哥哥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这句话在她耳边回荡着。

　　她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也可能是不敢去想，她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待会儿一觉醒来后，面前的哥哥会是她熟悉的哥哥。

　　不知不觉，沈羽汐竟也就这么睡着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人喊醒的。

　　“小汐……小汐！”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是哥哥的声音。

　　她睁开眼，周围依旧昏黑，只有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她侧眸看向傅夜霆，可男人分明眸子是紧闭着的，刚刚的话只是他梦中的呓语。

　　他是梦到她了吗？

　　“别走，别走……”

　　“小汐……”

　　原本还搭在她腰上的时候，不知何时早已收回，此时的傅夜霆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

　　这让她想起了他当时被关在地下车库杂物间时的模样，当时的他小小年纪，也是像现在这般蜷成一团，自己抱着自己。

　　傅夜霆左手还抓着自己的衣服，那昂贵的衬衫胸前的领子都被抓皱了，可即便是这样，似乎也不能让他好受半分。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沈羽汐眉头皱着，心情复杂。

　　“我在，我没走。”

　　看他在睡梦中也像是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紧皱着都皱成了川字，沈羽汐终究还是没忍住心软了，开口了，声音极其温柔地轻哄。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她声音的缘故，原本紧皱着的眉，似乎是放松了几分，川字没刚刚那么明显。

　　可也正是因为她出了声，就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水面上的浮木，便会奋不顾身去抓住，下一秒，那被抓皱的衬衫终于被放开，傅夜霆的左手抓住了别的东西。

　　沈羽汐感觉自己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抱进了怀里，可相比之前那极致霸道的拥抱，此时的拥抱，却更像是小心翼翼。

　　而就在她紧张到屏住呼吸，希望这动静不会把人吵醒时，傅夜霆忽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

　　那目光带着刚从梦中回归到现实中的瞬间模糊和茫然，可却又很快回了神，变得犀利起来。

　　看着沈羽汐紧张又带着希冀的目光，傅夜霆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将人又往自己怀里圈了圈。

　　“怎么？希望醒来的是他？就这么不待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