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将门养女》嗜甜不甜

23、第 23 章

　　沈搦顿了顿，实在想不到到三公子还有求人帮忙的时候，眼神迎了上去，“三公子说便是。”

　　“下月初四，家妹生辰，若沈姑娘不嫌麻烦，可否替我与家妹挑样生辰礼物，选中什么，将账钱记在戚三公子账上便可。”说着，那几根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指借势搭上了太阳穴，缓缓的揉了起来，“家妹挑剔，每年此时总令我头疼。”

　　沈搦有些为难，默默瞥了眼他腰间无时无刻都散发着“老子很贵”的升级版双鱼玉佩，替这种人挑选礼物可不是件易事，但人家刚刚帮了自己，不好回绝，只能出声应下。

　　之后沈搦又和轩辕戚止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了一会，询问了些妹妹的性格喜好，轩辕戚止便被一直蠢蠢欲动的无涯客硬拽着讨论剑法去了。

　　三公子的妹妹不喜金银珠宝锦罗绸缎，近段时间对胭脂水粉倒是特别的感兴趣，常叫人出门寻各种口脂斜红，不过挑来选去总寻不到满意的，听到这话时沈搦心底就有了想法，像三公子妹妹这样的人物，大抵越想要一样物件，那东西就越不缺，所以她需做的就是取巧。

　　隔日，沈搦起了大早，吩咐凝露取来笔墨纸砚，凝露前一秒还在惊奇，她家姑娘怎的今日转了性子，主动要起笔墨纸砚来，要想寻常她但凡听到四个字中的一个，那手就已经开始挠起脑袋来，后一秒，凝露盯着纸上四四方方稀奇古怪的图案，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图案画的像个小盒子，盒子内部一格隔着一格，有大有小，齐整又有规律，就是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姑娘，这是个什么？”凝露不解。

　　“眼影……不对，应该说是斜红胭脂口脂三合一盘。”沈搦满脸振奋，“明日你随我下山一趟，找个技艺高超的工匠照着这张图纸把盒子做出来，咱们在去趟胭脂铺，我要亲自调制一盘胭脂。”

　　虽然还是听不懂自家姑娘究竟要做什么，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凝露点点头，开始期待起纸张上的画儿变成实物的样子。

　　“对了姑娘，春哥的伤势已经好全了，昨儿个还拖奴请求姑娘，看看能不能让他出了院子，也好回到姑娘身边照顾您。”凝露的拳心拍了拍手掌，霍得记起春哥的嘱托，赶忙讲话转诉给沈搦。

　　沈搦闻言顿了顿，话说起来，这些天但凡得了空不是被师兄们抓去山下历练，就是被裴斩拉着出去玩，已经有好些天没去看春哥了，说起春哥为什么会被沈搦一道命令，锁在院子里不让他出去，还不是因为这小孩，伤还没好全，就跛着一条腿非得回沈搦院子伺候，沈搦着实拿这头小倔驴没法子，只能一声令下，命他不许出院门半步。

　　“行。”在凝露期盼的目光追随下，沈搦爽快点头，起身拍了拍说道，“明日便带上春哥一同去，关了这些天，他该是要被闷坏了。”

　　凝露眉梢舒展，乐得跟花儿一样，“奴替春哥谢过姑娘，春哥得了消息，定要乐的睡不着觉！”

　　有风吹过，在沈搦衣袖间晃动，酷暑褪去，天气已然爽朗起来。沈搦打早便同凝露春哥下了山，一路嗅着早间山间清新的空气，总觉得浑身的浊气都被洗了一干二净。

　　淡薄的日光轻轻洒在沈搦的身上，好似给她整个人都镀了层柔色的光晕，着实好看的紧。

　　都城里的集市总是喧闹，何况是在轩辕。

　　先前凝露帮蝈蝈一块下山替山庄采买吃穿用度时，下来过好几趟，如今倒是比沈搦都熟门熟路，很快她们便到了一间瓷器铺子。此前沈搦也有想过用木头或是铁去做盒子，思来想去一整夜，还是觉得瓷器更显贵重。

　　叫出店家，与他一商量，拿出三公子的名号，店家当即喜眉笑眼的应下，允诺会在下月初四前将姑娘要的东西烧出来。

　　了结了壳子的问题，就到了重头戏。

　　锦华楼，都城顶好的香粉铺子里，风姿绰约的掌柜皱着一对细弯眉，颇为不耐的看着眼前的姑娘，“你说什么，你要亲自调配胭脂口脂？”

　　沈搦点头，礼貌道“劳烦掌柜了。”

　　“我这锦华楼供应全轩辕贵女的脂粉，光一日的流水便够寻常百姓吃一月的粮食钱，坊子里做脂粉的师傅更是一刻都不敢停歇，姑娘想我分一个师傅出来助你调配新的胭脂口脂，我倒是想听听姑娘身上有什么可以说服我的？”

　　锦华楼掌柜说话时，高扬着脑袋，那双眼尾微微上挑满含风情韵味的双眼，一下一下的往沈搦身上看，仿佛当真正往沈搦身上找着可以说服她的东西似的。

　　老话说的好，见人三分笑，总归时无错的，沈搦嘴角噙着笑，双眼被挤得弯弯的，自认为此时的表情定是亲切的不能再亲切。

　　沈搦神情自若，“不知三公子这个三个字够不够用？”

　　话莫，锦华楼掌柜的脸上变脸似的迅速收了方才颇有挑衅意味的神色，惊愕道，“姑娘是三公子的人？”

　　沈搦并没去深究掌柜口中“三公子的人”究竟指的是三公子的小情人，还是三公子的手下，眼下她只想着赶紧了了这人情债，回头好安心上山练剑，默认般点点头，续将三公子托自己寻替她的妹妹寻生辰礼物的事情告诉了掌柜，掌柜闻言，态度大变，连忙将沈搦主仆三人毕恭毕敬的领到了后坊，亲自叮嘱手下的人万万要照顾好这位，这位……

　　想到还未询问姓名，锦华楼掌柜苦笑一声，“奴家姓花，叫花仙儿，楼里楼外都叫我花掌柜，还不知姑娘名讳？”

　　沈搦正四处张望后坊的陈设，听花掌柜问来，答道，“沈搦。”

　　“原是沈姑娘，人似画，名如诗，都说人如其名，姑娘的名字真如人一般好看，奴家的锦华楼开到现在，还从未见过姑娘这般好看的人。”

　　沈搦尴尬的笑了笑，对于花掌柜瞬变的态度，着实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背靠大山好乘凉，古人诚不欺我。

　　锦华楼供应的脂粉全是由他们自己作坊的师傅制作出来的，作坊内每道工序都有相对应的师傅负责，沈搦只用在调色的环节与这些师傅一同探讨研究便可，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沈搦在提出想法，师傅负责实际操作，有人提出要亲自配色的情况还真从未出现过，沈搦的眼光又过于的刁钻，这一来二去，足足花了七日才将沈搦原先脑中设想好的颜色调配出来。

　　亏得作坊里的师傅并没因此觉得厌烦，反而都为调出了新颖色彩，各个精神大作，这件事自然传导了花掌柜的耳中，她讶异于沈搦惊人的天赋，和对脂粉调配的敏感，拉着沈搦的手想与她一同做生意。

　　可惜沈搦对此并无兴趣，她自认为，不远千里跑到轩辕学剑，已经是对美好咸鱼生活的一种极大的羞辱，现下只想学好剑，回家继续窝在将军府里当条遇到危险起码能够翻个身的小咸鱼，其余的，是想都懒得想。

　　沈搦婉言拒绝，换做别人这个时候花掌柜可定会从柜子里掏出一根粗麻绳将人绑了，此等良才，无论怎样都得逼得她为自己做活，但眼前的人是谁啊，可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公子的人，那样有权有势的神秘人物，谁敢得罪，只得长叹口气，也就作罢。

　　沈搦并不知花掌柜心中所想，敲定了交货日期，还对着花仙儿傻乐呵，几日来除了那几个需要装进盒子的色，调配过程中还余下了许多试验剩余的色，沈搦便全全送给了花掌柜，至于她选中的，既然是三公子需要的，想来锦华楼必不敢私用，沈搦自然不用忧心。

　　将要走出锦华楼，身畔的凝露忽地出声唤住沈搦，她浅浅一笑，提议道，“姑娘都在锦华楼忙活了这么些天，回山前不如挑些脂粉，前几日奴见姑娘首饰盒里的口脂用的都快见底了，该是要买些存放着。”

　　“替我挑些吧，这几天颜色看多了，睁着眼都觉得眼仁难受。”

　　见自家姑娘点头，凝露立马回身高兴的往铺子里钻。

　　春哥在旁叹了口气，不经摇头吐槽，“凝露姐姐挑起东西最是没完没了，奴估摸又得摸黑回山了。“

　　沈搦被兴致勃勃的凝露领着重新回到整整齐齐摆着脂粉的柜子前，她一眼望去，见那摆着五花八门的大红深红，左右都是深色的口脂中突兀的摆着一小罐，色彩极其寡淡，几乎接近纯色的口脂。

　　摆出来的口脂都是能试色的，见这罐中口脂平整，毫无使用的痕迹，便知女娘子们该是都不喜寡淡之色。

　　“怎的这种颜色都拿出来卖？光瞧人觉得病恹恹。”凝露在旁吐槽。

　　果然，凝露这小丫头也不喜欢。

　　不过沈搦到不觉得，要知道这样的色彩放到她的21世纪，叫做纯欲网红色。

　　心里想着，她伸手将口脂拿了起来，用一根白洁纤细的手指在里头沾了沾，轻轻抹在嘴唇上，边抹边道，“我挺喜欢的，就要这罐了。”

　　沈搦已经抹匀了口脂抬起了头，瞬间那话便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更咽不下去了。

　　凝露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就像藏进心间的一抹月光，清冷，美丽，昙花一现，碰之即碎。

　　半天，凝露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姑娘，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