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天涯付梦魇》独眠寒江

1、情断一 没想过要离

　　一道数学题,阻塞了思维,我想了好久,没有一点思绪,放下笔,抬起头,希望借助窗外的夜景,放纵一下郁闷的心情,却不期,玻璃上投射的画面,彻底将我打入失落的深渊。
　　她在笑,一直都在笑,两个浅浅的酒窝,镶钳在白净的的面颊上。
　　我没想到事态进展的如此之快,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刚开学时,班主任发起一项活动,让优等生自愿去辅助差等生,我知道这样的活动没有任何意义,即使开始能够实行,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所以就没太在意。
　　放学后,芳突然问我走不走,我惨笑,“就我的成绩,还能去帮别人,能保住不进倒数就万岁了。”“我想走,一个新的环境或许能够给我一种新的动力。”我愣了一下,这个决定来的太过突然,从小学到高中已经坐了十几年的同桌,每次都是她主动找到老师,请求和我坐在一起,可没想到她这次居然提出离开,我准备阻拦,但考虑到我现在的情况,又有点心虚,和我坐同桌,只是叔叔的要求，他们希望我能够帮助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妹妹,可我现在还有那个能力吗?繁杂的思绪结束后,我淡淡的回了句好,她没笑,也没再说什么,就开始埋头整理自己的课桌。
　　午饭过后,她的位置已经确定,就是和我同排的另一个女生换桌,离的不算太远,但她的同桌却是班里有名的花花大少,不仅人长的帅,家里还特有钱,更不可思意的是,就他这种顽绔子弟,成绩居然名列三甲,从没出过全校前十。
　　那天下午她搬走后,心里空落落的,整整一下午我都没理周围的朋友。
　　他们也像其他的新同桌一样,度过了起初的懵懂期,在这段时间里,我没感觉到什么,毕竟他们都不说话,即使有个话题,也被芳的冷漠扼杀在摇篮里。
　　但随着时光的流逝,我渐渐的觉察出有些不对劲,转折点就在上周颖的生日,我送了她一支镀金钢笔,那是我六岁时,姑姑送我的年终礼物,芳见了,说喜欢,可我舍不得转送,一直保存在童年的记忆里,那天我把它拿出来,以为会给芳一个惊喜,但她只是浅浅的笑笑,便把笔放进了书兜里。放学后,我在舍友的一片议论声中,才了解到原因,张松送芳了一部手机。
　　我走出宿舍,不再去听那些加入了幻想的流言非语,夜黑黑的,两三颗孤立的寒星闪烁在头顶的上方,那晚没有月亮,但些许的星光却给宿舍楼前的梧桐涂上了一层不属于夜的颜色,支离破碎,像是一个摔烂的镜子,将碎片都挂在树上。
　　“不舒服吗?延斌。”我扭转视线正与刘锋的目光相触,里面隐含的是一种只有朋友间才会有的怜悯。
　　“哪有,”我笑笑回答说。
　　他看着我,那种目光犀利而敏锐,“我倒希望只是我多心,但事实是吗?延斌不要一味的退让,机会是靠自己去争取。”
　　我想继续否认,可还没开口,他便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们是朋友,我可以帮你,”
　　我笑着将他的手拿开,转身走进宿舍,“早点睡吧。”
　　那一刻,我看到刘锋眼中散布的同仇敌恺,渐渐的熄灭,转而换上一种难言的失望,心里凉凉的,两年多的知心朋友,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我伤害,躺在床上,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我是不是很无能,我是不是很懦弱。
　　我是不是很无能,我是不是很懦弱,收归思绪,我又一遍问自己,答案只有一个,我知道,认识我的人也知道。
　　放学铃声响了,教室里仿佛突然引爆了一个定时炸弹,嗡嗡嗡的声波，一次次的冲击那颗习惯了宁静的心,我闭上眼,希望他们走后才离开,教室里很乱很乱,但说不清为什么,心中越是抵制那个笑声,耳朵就越是刻意的去捕捉,即使很轻很轻,经过鼓膜的放大,也会变得震耳欲聋。
　　“延斌,”是芳的声音,我睁开眼看着她.“怎么了,”她的声音依旧很轻,
　　“没什么,只是有点伤感,”我想如果教室有很多人的话,我不会这么直接,但事实是,现在教室里的人很少,而且都离我很远,所以我实话实说。
　　“伤感,”芳委身坐在我旁边,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为什么?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伤感。”
　　“看书看的,”我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隐瞒了初衷.
　　“什么书,值得你这样倾泄感情。”
　　“挪威的森林,日本小说家村上春树写的,讲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主人公渡边的朋友木月由于个人问题在一开始就自杀,他的女朋友便自然而然的成了渡边的女友,可是直子始终不能忘记木月留下的阴影,由于想的太多,所以慢慢的变得精神失常,最终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直子的死,给渡边带来的冲击很大,他一度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他...”我本来准备将绿子的故事也讲一下,但一想,经典的已经讲完了,再去讲其他的附属品,还有什么意义,于是就此打住,对她说,“你有空自已看吧,听我讲,怎么也感觉不到里面的那种意境。”
　　“很美吗?”
　　“好像不是,是很惨的那种,看完后能引起读者的共鸣。”
　　“我还是不要看的好,看一下不知道又要被赚去多少眼泪。”
　　听完之后，我想笑笑,放纵一下压抑的心情,但没成功。
　　回宿舍的路上,芳突然跟我谈起了人生,“你觉得你活的精彩吗?”
　　我无语,这该怎么回答,如果是社交上,当然很精彩,如果是学习上,以前精彩过,但如果是感情上,好像不怎么精彩,还有点压抑,于是我将它们折中处理,“还算可以。”
　　“那就是，你很满意现在这个状态,”
　　“可以这么说吧问这干嘛？。”
　　“你好久不笑了,”芳突然转变话题。
　　我一惊,压抑许久的心情转而变成难以言说的轻松,“笑不一定代表快乐”
　　“但整日的愁眉苦脸就代表快乐吗?”
　　我一时语塞,再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去反驳,我已经将自己逼上了绝路,“我很快乐。”
　　芳转过身凝视我,眼神里写满了激奋,但看到我的无动于衷,很快又变成彻头彻尾的失落,“或许是我想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