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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检查 ...

  •   洁白的办公室里,格格不入的颜色只有蓝色的口罩。

      楚沉忙了一天,正在扶额休息。

      护士小君敲了敲门:“楚医生,有个病人想要加号。”

      平常需要加号的病人很多,楚沉都是看情况是否严重来决定。

      小君看出来楚沉脸上的疲惫:“楚医生,太累了的话就算了,本来就已经快过看诊时间了。”

      楚沉看了看时间,五点差两分钟:“让她进来吧。”

      门口一个女生,怯生生地要进不进。

      楚沉看出了这个女生的害怕,开口让她进来。

      “江酒。”楚沉按照电脑上提供的病人信息念出了她的名字。

      “哪里不舒服?”

      江酒没回答,只是看着楚沉。水灵的眼睛透着一丝恐惧。

      楚沉又看了一眼年龄。17岁。

      “一个人来的?没有陪同的家属吗?”

      江酒摇了摇头。

      “你可以放心跟我说,医生有医生的职业操守。”

      “我...我...下面痒...”

      江酒说完,脸已经红透了,她没想到加号的医生是男医生,但是没办法,就这一个诊室还亮着灯了。

      楚沉指了一下旁边的检查椅:“裤子脱了,躺上去,腿放架子上。”

      江酒慢慢走了过去,坐下,却没再动。

      “你不用害怕,我是医生。”

      楚沉知道江酒在顾虑什么,事实上,不止江酒,许多病人都会不自觉地反感妇科的男医生,也不是不信任,只是没有办法克服心理那一关。

      “医生眼中无性别,听过这句话吗?”

      在楚沉一句句轻柔的话语中,江酒慢慢放下了戒备,按照楚沉说的躺在了检查椅上,却依旧羞赧难掩。

      楚沉大致看了一下,外阴确实有些红。

      “好了,起来吧。”

      “最近一段时间有过性生活吗?”

      楚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酒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明白了江酒的意思,便接着问: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一周前。”江酒的声音低不可闻。

      楚沉还想问些什么,江酒的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楚沉一顿:“我没有恶意,你先平复一下情绪,先这样吧,明天记得提前挂号,来做白带检查,然后拿检查结果给我看。”

      江酒点点头,便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江酒准时出现在楚沉的诊室。

      楚沉抬头,只看见江酒的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突兀的淤青。

      他没多问,冷声说了句:“坐上去。”

      这次江酒没有那么害怕了,她似乎已经慢慢信任了这个医生。

      楚沉拿出一根棉签,准备取一些白带送去检验。

      棉签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江酒浑身一抖,让楚沉停下了动作。

      “很快,别害怕。”

      江酒努力尝试镇定下来,却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楚沉加快手上的动作,想尽快结束,让她不那么害怕,就在楚沉准备说结束了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口有些红肿,联想到刚刚江酒的淤青,楚沉突然联想到了什么。

      “好了。”

      楚沉将刚刚采集的白带样品装进试管,递给江酒:“送去检验科检验,记得拿报告。”

      两个小时后,江酒拿着检验报告过来了。

      楚沉结果报告看了一下,松了口气:“没什么大问题,□□炎,我给你开点药,还有外阴洗的,回去按时洗用,一个月后复查。”

      “医生,没大问题就没事儿了,不用给我开药,我先走了。”

      楚沉疑惑:“等等,虽然不是你想的那种,但是也不是小问题,成天痒你自己好受吗?”

      江酒低头,没再说话。

      “因为钱吗?”

      江酒依旧没有出声,而这个沉默,在楚沉眼里便是默认了。

      “这样,你告诉我,你昨天为什么哭,你说,我可以借你这个钱。”楚沉不是想着以此威胁,打探病人的隐私,只是他隐约觉得,如果如他所想,那就是犯法,他想帮帮这个女孩子。

      “我....”

      话还没有说完整,一颗豆大的泪滴便已经落下。

      “你是自愿的吗?”

      江酒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好似憋了很久的突然爆发。她疯狂摇着头:“不,不是的,我不是,我的力气没他大我推不开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下面痒我很害怕,家里没人管我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我自己一个人来的医院,我身上没有多少钱,我怕你开的药很贵。”

      江酒声音逐渐哽咽,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我着急我想来看病,我找老师请了假老师同意了,可是他转头跟我父母说我逃课,我被我爸抓住打了一顿,我能来还是因为他要着急去上班,没空管我。”江酒趴在桌上一直哭,哭了好久。

      楚沉皱着眉看着这个一直抽泣的女孩子。

      等了许久,江酒的情绪慢慢平复,抬起头,是一双已经哭肿的眼睛。

      楚沉将餐巾纸递到她面前,随后拿出手机,替江酒付了药钱。

      “你没有错。”

      江酒抬起头,迷茫地望着楚沉。

      “这不是你的错。”

      楚沉的声音此刻仿似最温暖的一阵风拂过江酒不堪入目的前半生,告诉她万物存在的价值与意义。

      江酒盯着楚沉的工作牌看了好江酒离开的时候,拒绝了楚沉试图给她提供的法律援助,并且保证会尽快把药钱还给他,并且带走了一张写着楚沉电话号码的纸条。

      楚沉收拾好东西,换下白大褂,准备下班。

      “楚医生,下班啦?”小君碰巧也准备下班了。

      楚沉笑着点点头。

      “今天怎么不加班了呀?”

      “顶不住了,明天在家休息一天。”

      小君快走了几步,跟到楚沉身边:“楚医生,正好我也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不了,我等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楚沉说得太过果断,步伐也不容小君再继续追逐。

      小君在原地望着楚沉的背影,叹了口气,怨道:“真难啊。”

      楚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一人食餐厅吃饭。

      楚沉点了一份小辣锅,一些肥牛,毛肚,还有金针菇和土豆片,用店里提供的手机支架摆上手机,打开了一部电影,独自享受一个人的晚餐。

      独处的时光还未结束,吃完饭后,楚沉进了一家便利店,拿了一小瓶伏特加和一瓶茉莉绿茶,兑了一下,还不错。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月光下,楚沉一个人喝着酒。

      望着手里的酒,楚沉想到了白天的那个女孩江酒,不禁皱起了眉。江酒嘶吼的一幕幕在楚沉眼前闪过,楚沉加快了喝酒的速度,直到举起酒瓶却一滴都不剩的时候,楚沉才回过神,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楚沉将手里的酒瓶扔进垃圾桶,驱车回家。

      这夜,楚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时不时拿起手机,好像在等什么消息。翻过来又翻过去,也不见邮寄有任何反应,实在忍不住,楚沉打了个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女声。

      “是我。”

      “楚沉?”

      “嗯。”

      “怎么了大半夜的?”

      “有些法律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

      陈以安有点懵,随后答道:“你那个,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明天可以吗,我明早还要去委托人那里对接。”陈以安实在困得不行。

      “明天有空吗?我去找你。”楚沉问。

      陈以安打了个哈欠:“中午跟委托人一起吃饭,过后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楚沉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很重的心事,随后没多久便安然入眠了。

      第二天中午,楚沉准时出现在了陈以安的律师事务所门口。两人找一家附近的咖啡厅坐下。

      “大忙人楚医生没什么事儿的时候是一点想不起我,一有事儿大半夜都给我打电话。”

      陈以安上来就是阴阳怪气一波,以报昨天扰梦之仇。

      楚沉笑笑:“我的错,下次请你吃饭。”

      “好吧好吧,说吧,什么事儿?”陈以安很吃这套。

      “我想了解一下关于未成年人性侵的。”

      陈以安有些吃惊,但是一个律师的素养让她没有问什么,只是客观的跟楚沉讲解了关于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内容。楚沉只是仔细听着。

      讲完后,楚沉未发一言。

      “所以,为什么会想了解这个。”

      “万一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你知道的,我是个妇科医生,也经常会有未成年的女孩子来我这看病,我是提前预防着,如果碰上也好给她们正确的引导。”

      陈以安信了。

      “我时间差不多到了,要先走了,记得你欠我的饭啊。”

      楚沉被陈以安逗笑了,点头应着。

      陈以安走后,楚沉在咖啡店继续坐了一会儿,却没想到接了一个电话。

      “Hello, this is the American Center for the Management and Treatment of Mental Illness, your father, Mr. Chu Wanhe, has just been sent over, and has been judged to suffer from schizophrenia, can you come here?你好,这里是美国精神疾病管理与治疗康复中心,你的父亲楚万河先生刚刚被送了过来,经判定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请问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楚沉愣了一下,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英语让他有些懵,不过还是尽快组织好了语言。

      “I'm sorry, this news is a bit sudden, I'm in China now, and I can't go over anytime soon, can you please help me take care of my father first? I'll get over as soon as I'm done with what I'm doing。不好意思,这个消息有些突然,我现在人在中国,暂时没有办法很快过去,可以麻烦你们帮我先照看一下我父亲吗?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我尽快过去。”

      挂了电话,楚沉还震惊与刚刚的消息,久久没有回神,楚万河怎么会突然得了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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