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九尾（完） 5.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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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是一只五尾猫。
我爱的人曾是书生、状元、驸马、叛臣、将军，但现在是什么我尚未明了。
一睁眼便见到了阿娘和云泽君。
阿娘先是激动地唤了我一声，又很快哭了起来。原来，我又睡了三年。
云泽君愣愣地看向手中的玉笛——我阿哥的，没有吭声。
我说，阿娘你别哭了，幺儿惹您伤心是幺儿的过错，但，幺儿还是喜欢他。
阿娘一愣，哭得更凶了。
造孽啊，我九尾一族造孽啊，难道我族血脉要断在此辈了吗？幺儿，我的幺儿，你为何偏随了你阿哥，你阿哥......
阿娘泣不成声起来。
砰——
云泽君跪了下来。
您打我吧，哪怕杀了我，云泽也绝无怨言。
阿娘红着眼盯着云泽君，又绝望地闭了闭眼，转过身对着窗外，不再理人，却哼起了儿时哄我睡觉的歌谣。
我一直在族呆了一个月，因为呆在本源地，我很快便化了形。
我向阿娘告别，
阿娘扭过身不理我，我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巨大的悲哀与绝望。
我不明白，我只是去找书生，又不是不回来了，更何况时间的差别，我不在的时间很短，以前出去玩的更久又不是没有过，是因为书生是个男子吗？可是不对啊，凡人如此迂腐也就算了，我们妖喜欢一个人向来是不论性别的啊？
但我知道阿娘不会回答，我便也没问。
我冲阿娘跪下磕了三个头。
阿娘，幺儿不孝。
她没有抬头，做着手里的针线活，又唱起了那首歌谣——这一次它终于有了歌词。
我出了门，向人间走去，却人能听见阿娘的歌。
“九尾猫，人间宝。”
“一尾抵一命，彼岸花盛放。”
“奈何桥上撩人眼，人间路上不羡仙。”
“可怜千人宅，绝迹匿荒野。”
“一尾又一尾，缠上成神仙。”
“烧陷摔溺毒救杀，死了尾巴。”
“爱上人类不剩下。”
“可怜九尾剩幺儿，不得善终断血脉。”
“可怜九尾无一尾，无一尾，无一尾，无一尾......”
来到人间，我寻到了他的位置。
我在人间的修仙派，于是我参加了那个门派的招生大比，自然顺利的入了他的门派。
他是掌门的徒弟，我们所有人的大师兄，我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只是，后来我次次造就的机会，终于让我们相知相熟。
他会笑容灿灿的喊我小师弟，而我也次次被他的笑容所迷住。
我没有告诉他我是一只九尾猫，因为我想作为一个凡人与他相爱。
我会每天的粘着他，他也会无奈地询问我。
我也总会回答道我喜欢他。
你我同为男子。
我忍不住撇撇嘴，，凡人向来是些墨守成规的东西。
但我没有发现他眼眸深处的柔光。
我只知道，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的关系越发好了起来。
只是突然有一天，我被掌门收入门下，真真正正的成了他的师弟。
他却并不高兴。
等我找到他，他正在屋顶喝酒。
我问他怎么了，他沉默不语。
我便陪着他，刚要喝，便被他握住了手阻止了。
小师弟，有九条尾巴的是什么妖？
九尾狐啊，他们有九条命呢，还可以救人。
同我们九尾猫一样。当我没说这句话。九尾狐族很聪明也很厉害，人间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但是我们九尾猫一族，却弱的很，只剩下我和阿娘，九尾猫这三个字在这已经销声匿迹。
他突然抱住了我，抱的很疼，当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松开了我，冲我笑了笑。
小师弟知道的可不少啊，但也不要整日地看这些书，多用功在课业上。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笑得很丑，像书生得病时一样。
后来，师父派我和他下山完成凡间求救，是一只山涧的九头蛇。我和他有充裕的独处时间。他问我怎么没见我回过家，我便道家里离的太远，探亲时间并不够用。
我反过来问他，他便垂下眼，沉默许久。
我十岁时，我的家人便都不在了。
我恨不得抽死自己这张破嘴，有什么可好奇的啊！
我试图安慰他，他却对我笑了笑，说都过去了，我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这样说着，击杀九头蛇那天，他却不知为何慌了神，受了九头蛇临死前的全力一击。
我搂着他，他的瞳孔已有些溃散。
虽然这几年我在努力的学习医术，但到底天赋不强，九头蛇的殊死一击我竟那它没有半点办法。
他却笑了。
他说：小师弟，别怕，师兄只是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小师弟...回家去吧。不管多远，回去吧。陪陪...家人——
他死了。
我抱着他，看着他的再一次在我面前永远的闭上双眼，一次次的失去已经让我濒临崩溃。
但我已经没有那么在意我的尾巴了，现在哪怕让我用剩下的的所有尾巴换一世与他白头偕老我也心甘情愿。
老天会听见我的请求吗？
一定会的吧。
于是，我死了。
6.我是一只四尾猫。
我爱的人现在是个门派大弟子。
我又睡了三年。
这一次，我修炼了两年才化为人形。
幸好是在凡间过的还不算太久。
只不过令我惊讶的是，当我回门派找他时，却听说大师兄五年前被掌门师父罚了三个月。
我很疑惑，就因为一个我，处罚师兄三个月？
这时师兄听说我回来立马赶了过来，他看到我却很生气。
你怎么没回家？你......
他却不在说下去了。
我消失五年有些心虚，却还是开心的说：我想师兄了，想赶紧回来！
他盯着我却不再说话。
直到掌门师父召见。
师兄却带我来到一个山洞，我疑惑地走进去。
师兄终于开口了：小师弟，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十岁那年，家人就都不在了,全族五百余人，全亡于九尾狐之手，唯独我被死死护住，苟且偷生至今。
我很心疼他，也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讲到这个。
他盯着我：九尾狐生有九命可以命换命。
......
那五年前必死，能活下来，只能是以命换命。
听到这，我终于明白了，有些不可置信：你怀疑我是...九尾狐？五年前你是故意试探我？？拿你的命试探？！
他没有回答，但我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动不了了。低下头，我已然被困在一个血红的阵法中。
这个阵法失传已久，但我却清楚的很——无生，一个害我九尾猫一组几近灭绝的禁术。
这个阵法专门吸取九尾狐性命但又好巧不巧对九尾猫也起作用。一旦开启神仙来了都阻止不了。
我的身体轻盈起来，阵法，开始了。
这时掌门终于进了，原来他收我为徒，只是认出了我有九尾，阵法吸收的尾巴将会送去他的体内。
我终于灵力不支化为了原型，掌门面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却见他脸色骤变抖着身子，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你怎会是猫？你怎会是猫！你骗我?！
最后一句是对掌门说的。
师兄，你瞧，你有变成了我熟悉的样子。从你是书生起，我便爱惨了你的这副模样。
我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可是我没死必然是以命换命，你怎会是...
我是九尾猫啊。
他愣住了，又过来拍打阵法，试图让阵法停下来。
可阵法一旦开启，便停不下来了，谁来都没用。
他也清楚的。
他又哭了，我见过的第三次哭。一会喊着“快停下”，，一会喊着“对不起”。
我也哭了，只觉造化弄人，但还笑着，仍是怕他难过。
师兄，三世了，我终于让你看见了我的人形，这副模样你可还满意？心里可有...些许的欢喜？
我最后看到他红了眼，扑向了掌门，那尾巴的能量也涌向了他。
我的所有尾巴都没了，却再也没有机会和他白头偕老。
老天...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我死了。
——
九尾猫一族无脉相承，从此灭绝，罪名怀璧其罪。世人再不知九尾猫，而天上，又多了最后一个神仙。——后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九尾（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