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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监控 哦哦 某 ...
时树再进来时,时春已经整理好自己,躺在床上安静的像是吃了毒苹果后而昏睡过去的白雪公主。
他将手里的热糖水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到浴室打开了排风扇,取了条毛巾用凉水浸湿。他一手拿走时春挡在眼前的胳膊,一手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和脖颈处。
时春的眼睛依旧闭着,随着时树的动作,眼睫一直在微微颤抖。擦了一会儿后时春睁开了双眼,但不好意思看他,双手在两侧捏着被子,低垂着眼眸,小声道:“哥哥,我自己擦吧。”
时树没停下,沉默地把毛巾换了一个面,又在她脸上轻按了几下才收回手,起身道:“你先把糖水喝了,我再去把毛巾重新湿一下。”
时春点点头,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拿过糖水小口小口地喝。
时树在洗手池旁站定,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毛巾低头思索。
手掌握着的毛巾这一面,吸附了时春一部分身体的高热,再叠加上他手心的热度,变得更加湿热,甚至开始发烫,似熔浆般一寸寸地熔化他的皮肤。
浴室仍有些闷热,镜面蒙上了薄薄一层白雾,氤氲热气中夹杂着熟悉且浓郁的香气。时树的思绪有些飘散,虽然刚才的小插曲两人都默契地装作没有发生过,但不可避免地,还是让他想起一些画面。
他的脑中一遍遍地播放着,那些令他感到茫然无措的监控画面。
时树有自己惯用的签字钢笔,一般随身放在西服的内口袋里。
当助理送来文件等待签字时,时树才意识到钢笔不见了踪影。在抽屉里拿出备用的签好后,又得到司机“没有看到”的回复后,才想着会不会掉在了客厅或者玄关处。
家里的监控只有时春独自一人在家时才会打开,等他出差回来之后就会关掉,但,他似乎并没有这次出差回来后关闭监控的印象。
时树拿起手机尝试地点开了监控的后台录像,然后他不仅看到了他的钢笔,也看到了一些不知该不该看到的画面。
高清的画质再加上人形跟踪功能,让监控里时春的所有动作和运动轨迹都一览无余。
画面里,时春拿起他遗忘在玄关柜上的钢笔,一路雀跃躺到了沙发上。
她用指腹细细抚摸着笔杆尾部那一段金色的锤目纹和笔尾处镶嵌着的绿色尖晶石,似乎很好奇。接着,时树就看到时春,他的妹妹,在抽出几张湿巾仔细擦拭过钢笔后,撩起一点睡裙,就这样将他的钢笔直接放进了她的身体里。
时春颤抖、压抑克制的喘息在时树的手中响起,带着录像特有的声音质感断断续续地传入他的耳朵。
时树出乎意料的气定神闲,他并没有立即关掉画面,只是面无表情地减小了音量。虽然不能说不惊讶,但想到芽芽的年纪——正处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与探索精神的春机发陈的年龄,便觉得可以理解。
然而相比于这些,时树更担心钢笔的卫生和安全问题。
即使时春仔细地擦拭了几遍,但他不认为几张湿巾就能除掉笔杆上附着的顽固细菌。
而关于安全的担忧,一方面是钢笔的尾端是圆柱状且嵌有晶石,他不确定笔尾的设计是否会划伤时春;另一方面则是他也不确定时春对于自己的身体、对于这种事情熟悉到哪种程度,她会不会因为掌控不好力度而冒失地让自己受伤。
时树的表情跟内心一样的平静,直到时春伴着急促的喘息,随着手部动作的停止,近乎呜咽地微颤着喊出那一声“哥哥”。
声音很小,略微有些失真。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调整了音量,反复拖拽几次进度条后,时树的眉头紧紧地拧着,显然,他并没有听错。
时树当然知道在这种时候呼唤另一名异性意味着什么,他能够解释他的妹妹借由他的钢笔发出的呻吟和喘息,以及大腿处不自觉地抽搐、颤抖是由于刺激引起大脑释放多巴胺产生愉悦感和兴奋感,进而使身体作出反应,包括发出声音。
但,但他解释不了他的妹妹为什么会在她自娱自乐的时候,忘情地喊着哥哥?
时树眉头紧蹙,忽然间想到什么。
他的手指划动着屏幕,将记录着“人形侦测”的录像一一点开。
时树有些后悔,如果他知道自己会看到他的妹妹会趁兄长醉酒熟睡后,一遍遍亲昵地抚摸兄长的脸庞,并且在摩挲过嘴唇后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会看到她舔吻、含咬着自己的手,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点开。
时树不清楚,这世上的兄妹间是否都要经历此时此景。
偌大的办公室异常安静,一声漫长且沉重的叹息落下,被厚重的地毯吸收,激不起一点涟漪。
钢笔在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后时春就还给他了,她依旧躺在沙发上,钢笔就在她的手心里放着。时树不去看她的眼睛,长指捏住笔帽处,有意避开另一端。他捏着笔走进书房,将它丢进了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
镜面上的白雾散去,时树看着镜子里皱眉的自己叹出一口气,他宁愿时春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那天依然是时树至今为止二十七年的人生里最茫然不解的一天,哪怕当初自己刚成年,孤身一人带着小时春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生存,也从未像无头苍蝇似的迟迟找不到出口。
时树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的?在监控关闭的日子,在他醉酒回来的夜晚,就已经发生了么?时春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错的?是他没有把握好他作为兄长的分寸?
他仔细想过,也在网上浏览搜索。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青春期的孩子大都精力旺盛,由于荷尔蒙水平的变化,会对自己的身体和周围异性产生更多的好奇和探索欲,也经常会导致混乱的冲动。而时春目前正处学业压力较大的阶段,需要寻找情感上的补偿,他作为兄长,恰好提供了这一份温暖和关怀,同时,也正是妹妹身边最容易接触和了解的异性对象。
时树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妹妹把自己当做是她探索路上的辅助工具这一事实,甚至心生一丝莫名的庆幸,还好是他,而不是其他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小男生。
他本想找机会与时春谈一谈,但兄妹的关系在谈论这种问题上,先天就不具优势。如果他直接地告知时春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不知道他敏感脆弱的妹妹能不能接受捅破窗户纸后的局面。
就算谈话顺利进行了,接下来呢?他总不能仰仗着“哥哥”这一身份,勒令妹妹好好学习,停止她的那些自我探索行为。就算可以,又凭什么?凭他先她出生十年顺理成章地领了个“哥哥”的长辈身份?
但那是她的身体,她当然拥有享有和使用的权利。他兄长身份的作用只是在一旁守着,不要让她受伤。
而且,时树不确定在禁止令后,他的妹妹会不会因为青春期特有的叛逆心理,去寻找除他以外的新对象。事实上,他更无法接受这一画面。
最后时树还是决定假装不知道,并随手加固了这层“窗户纸”——把这期间的所有监控全部删除。再加上临近年末,公司的工作量剧增,这段时间他早出晚归,明明两人同住却愣是见不上一面,他不否认其中有躲着时春的意思。
时树从全身泄出一口叹息,他假装不知情,一切如往常一样,他不想打破多年来他们兄友妹恭的局面,更不想因为这种事与时春生出间隙。
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他已经忘记了这件事。直到时春主动的身体接触,直到她问出那句“你怎么知道”,让他重新记起了早已被他删除的监控画面。
时树想,就这样吧,或许哪一天她就没了兴趣,或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一转身就看到窗户纸对面的时春站在浴室门口正欲进来,视线刚一对上,时树少有地率先移开了目光。
“怎么起来了,头还晕么?”
时春摇摇头,刚想问“哥哥你怎么在这待这么久”,看到他疲惫的眼神后,张了张嘴,改口道:“已经没事了,但感觉身上黏黏的,可能刚才没冲干净,我想再洗一下。”
时树将手里的毛巾搭在一边,侧身出去:“嗯,小心一点。”
他靠着墙壁叹气,紧闭的浴室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接着是水声。实在是时春看他的眼神太过干净和清白,让他有一种他才是那个心怀鬼胎、做了怪事的人,而那些所谓的监控画面不过是他的臆想。
这个想法一出,就迅速被时树扔出脑海,实在是太过可怖——相比那些是他背弃伦理道德禽兽般的幻想,他更愿意承认这是发生过的事实,承认他正处青春期的妹妹把他的哥哥当做释放欲望的工具。
时春出来时,屋内没人,房间的暖气被打开了,被子也是换过的。她边擦着头发边往外走,转了一圈,最后听到阳台上有声音,偏头过去,哥哥正在打电话。时春撇撇嘴,哥哥怎么那么忙,这么晚了还有工作。
时树打完电话回来,时春正抱着玩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头发都吹干了么?”
“嗯,吹干了,”时春坐起来,“掉的头发我也收拾好了。”
时树点点头准备回房间,便道:“湿的被子我给你换过了,暖气也打开了,别玩太晚。”
“哥哥!”
身后传来时春略显急切的声音,时树回头,“怎么了?”
时春叫住他,却不说话,只紧紧地抱着玩偶,露出忸怩的神态而后低下了头,未束起的发丝自肩后垂落于胸前。
时树也不催她,只静静地看着她的头顶。
半晌,时春微弱的声音传来:“外面在下雨。”
“嗯。”他知道,而且雨势还不见减,他在阳台时已隐约看到远处有几道闪电闪过。
“天气预报说会转暴雨。”
“嗯。”
“夜里还可能会有雷电。”
“嗯,我看到了。”
“那今天可不可以一起......”时春的声音一弱再弱,低如蚊鸣。
“嗯?你刚刚说什么?”
时春终于抬起头,脸上镀上了薄薄一层粉,看向时树的眼神带着点愠色。
时春不知道哥哥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明明之前这种时候都是他主动来问的!
“没事的话那我就回房间了,你也早点睡。”说完转身就走。
时春有点呆住,哥哥竟然真的就准备回房睡觉了。
时春攥紧了玩偶,低着头,鼻子一酸,眼泪就悄无声息地扑簌簌掉了下来。她越想越委屈,好不容易有相处的时间,明明就知道她怕雷电,明明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哥哥却这么冷漠地故意假装不明白。
还要她说的有多直白?
时树的脚步一顿,他刚刚听到了一声抽泣声,很小,但房间足够静,还是被他听到了。他深叹一口气,转过身来。
时春正趴在玩偶身上,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在微颤着。
似乎是他有点强人所难了?他知道依着时春的性子能说到那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从时春喊住他时,他就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但他只想回避。
随着时春身体的抖动,脑后的头发全都掉落,堆在了沙发上。看起来他的故作不解,确实让某位小姑娘伤心了,没有大吵大闹,正默默独自一人流着眼泪呢。
时树走过去在时春的脚前方坐下,他伸手扶着时春的肩膀,使了点力将她拉正坐好。时春依然低着头紧抱着玩偶,咬着唇不说话。
时树仰着头,将时春脸上的乱发捋到耳后,又摘下她手腕上的头绳在她脑后扎一个低马尾。时春已经不流泪了,她的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的,眼底含着泪水,脸颊也憋得红扑扑的,肩膀时不时地还颤抖几下。
他替她整理头发的时候,时春就怒视着他。但这点愤怒,在时树眼里只会让他的芽芽看起来像是一只浑身竖起软刺的小刺猬。
脑中想着芽芽和小刺猬的对比图,不自觉地便轻笑出声。
时春更生气了,心里暗骂哥哥是大坏蛋,说话的声音羞愤交加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看我哭很好笑么?”
时树的双手搭在时春两侧的沙发上,将她整个人围起来,凑近了些,仰头与她对视:“别生气了,是哥哥错了,嗯?”
时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眼底积攒的泪水滑落,嘟囔道:“本来就是。”
时树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揩去她脸颊的水珠,开口道:“对,就是哥哥的错。走吧,小刺猬芽芽,回去睡觉,我到你房间打地铺。”
“不要。”时春小声地反驳。
时树嘴角勾笑,这下不是小刺猬了,变成了红鼻子的小木偶。他站起身,轻捏了一下时春的鼻子,轻笑道:“说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好了,进去吧,我去把被子抱过去。”
时春一直没动,直到听到哥哥打开卧室门的声音,才丢开早已被捏得皱巴巴的玩偶,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小跑着奔向卧室。
平静认领工具人这一身份的时树:自己养的亲妹妹,自己受着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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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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