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重生[快穿]》烟雨夜

107、复往终章（八）

　　依然猜不透其所想。

　　也不可能放任就此死亡，即便万以霄现在的行为，和自寻死路别无一二，可001依然坚信其有应对之策。毕竟他可是，一手将他拽入深渊的男人。

　　回来了，回到入海之前。

　　窒息感还在鼻尖徘徊，001咳嗽数声，总算缓过一口气来。他看向前方的万以霄，仍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溺水时的挣扎，怕只是丧失意识前，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口中所谓的进入未来内部的第二条路，究竟指的是什么？”

　　万以霄微愣了下，遂而勾起唇角：“看来你已经经历过了，死亡。”

　　“准确来说是，溺死。”001讥笑，“托你的福，我现在对死亡的临界点，已经完全了如指掌。”

　　“那接下来，我们还会经历很多次。”万以霄说，“刚刚那次，应该只是我的初步尝试。你应该也注意到，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001不禁蹙了下眉。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虽被万以霄的死状吸引了注意，在入海之际，他还是观察了周遭的环境。

　　在海底深处，存在旧时代的残留物：整座城市淹没于海中，建筑皆遭受严重创击，变成一片废墟，以年计数的海水浸泡，让上面出现腐蚀现象。但在靠近未来正中心的话区域，还是有一部分，上下进行连接。

　　当然001并不觉得万以霄，想要他看到的会是如此表层的东西，恐怕是…

　　001眯眼：“你想说，海底的那座城市中，存在某种东西，类似于，第二个入口。”

　　“我知道你很聪明。”万以霄说，眼底划过又一架忽视他们的敌方飞船，“眼下未来的存在形式，并非一蹴而就。未来建造初期，就是以这座城市为中心，开始逐步往外发展扩张。”

　　“下方可是海洋，你的意思是…”

　　“未来发展初期，发展人就打算以城市部分为基础进行搭建，考虑到创建初期，可能出现的海水倒灌封路现状，就设置了一个出海口。”

　　“现在这条逃离通道，就成了我们唯一的进入通道。”001对此并不惊讶，他反而更在意另一件事情，“万以霄，你不觉得，你知道这些，很奇怪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细节。”

　　“包括这所谓的第二通道。”

　　“要捣毁整个未来，我怎么可能不做丝毫准备。”万以霄说，“了解未来的历史，以及未来搭建构成，对于现在的通讯技术，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曾经的我，也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深入过未来。”

　　001抿下嘴：“看来你和未来之间，还有一腿。”

　　“这话说的…”万以霄无奈摇头，“如果当初我知道段常顷会有如此疯狂的念头，自然不会给他提供一些类似于能量转化的技术支持。那时的我也只是和他进行短暂的合作，在他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我们也不再有交集。”

　　“我可不觉得，你是没有丝毫利益互利，会和段常顷合作的人。”001反驳。

　　“你说得没错，但那时的我无法拒绝。”万以霄说到这，握紧方向杆，沉声道，“无法拒绝，在天空破裂之时，让段常顷，来挽救这个位面。”

　　天空，破裂？

　　001蓦然瞪大了眼睛。他望向了窗外，视线划过天边始终弥留的云线，乍一眼看上去，宛若一道贯穿天际的伤痕。

　　若是这个原因，一切都能得以解释。位面的新生销毁早有定数，可生活于此的人，又怎能坦然接受灭亡，如果这时出现一个能够挽救此局面的人…即便是万以霄，也无法拒绝其提议。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万以霄沉默许久，半掩的眸中，有太多思绪难以揭露。

　　“那你现在这么做？”001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我们要是毁灭了未来，这个位面没有气运加持，仍会迎来灭亡。”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万以霄道，“曾经矗立于这个位面的城市，已经因为未来的发展毁于一旦，生活在这个位面的绝大多数人，也早与城市一同消亡。”

　　一个由未来和系统所统治的位面，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万以霄很快恢复了原样，“我不会留在这个注定毁灭的位面，我有办法离开这里。”

　　001眼角一跳，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可这个界面，依然存在一些苟延残喘的人类，万以霄真的会抛弃他们吗？

　　“万以霄。”一道插入的男声，打破了一切思绪，037冷肃道，“129已经抵达附近区域，219也已经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你那边，一切都准备就绪，你究竟想做什么？”

　　037的通信能力，仅用于单方面通讯，想让其他人进入沟通频道，实现双向沟通，需要获得对方许可，所以并不用担心对话遭到窃听。

　　事情发展到这，001也大概能猜到万以霄的用意。

　　“我是知道你想做什么了，利用129和219的能力，来清理下方的废墟残骸，以此找到进入通道，加上我的试错能力，想要成功，也只是时间问题。”001说到这，脸部变得有些僵硬，“为何不采取更简单的办法，比如一口气摧毁下方大面积的石块，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以我现在的身份，能够召集这些系统，以及将这些武器弄到手，已经是极限。”万以霄并不避讳说出这些，“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这句话有半点可信度？

　　“所以你就想了这么个劣质办法？从海面到海底城市的距离，可不是憋一口气就能抵达的，你想让我喝海水喝到饱不成。”

　　“我自然不可能做毫无准备的仗。”万以霄说，“你头顶的存储柜中，有你想要的东西。”

　　001狐疑地看他一眼，起身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呼吸罩。

　　“这是…”

　　“戴上它。”万以霄说，不知何时，他的脸上，也存在了同样的东西，“我们要开始了。”

　　没等001回应，飞船忽然俯冲而下，没入海水中。

　　海水瞬间吞噬了每一寸皮肤，001屏住呼吸，将手中的呼吸罩上脸。一瞬间，缝隙处自动契合上脸庞，海水自动排出，一股新鲜的空气赫然涌上鼻腔。

　　001看眼连接上方存储柜的管道道：“这还真是优秀的准备。”

　　“只要能在海中短暂呼吸，这就足够了。”万以霄没有错过那一丝讥讽，控制飞船，使船头直指下方的城市。

　　这是一次尝试。

　　无法避免。

　　飞船直挺挺地撞上了废墟，巨大的冲击力，将里面的一切褶皱挤压扁平，包括他们的命。

　　即便提前做好心理准备，001依然惊骇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肉身在如此之大的重压下，面临崩溃。正要发动系统能力，脚底蓦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拽入海中。

　　“万…”

　　刚吐出一个字，海水疯狂钻入口中，001捂住口鼻，视线四处飘动，总算捕捉到不远处，稳住身形的万以霄。

　　他正注视底部嵌入废墟中的飞船，手指节奏地轻敲耳框。与此同时，飞船撞击废墟产生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崩裂扩大，往里深-入。

　　只可惜，裂缝之下依然是废墟，以及海底尘埃的冰山一角。

　　看来这次失败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

　　001感受到上方传来的异样，望去竟是追击而来的敌方飞碟，斜目万以霄，见他往这边点点头，发动能力，退逆至徘徊之初。

　　又回来了…

　　“咳咳。”001瘫靠在那，不断咳嗽，勉强咽下了口中的血腥。

　　修复整个废墟对身体的损耗，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声，让001忘记了一时的痛苦。

　　他看向前方，这个一直处于冷静区的男人，月光留恋的脸庞之上，难得流露出了歉意。

　　“事到如今，道歉可没有用。”001咽下一口血沫，嘶哑着哼笑道，“再来一次，但接下来，你要听我的。”

　　“我一直相信你。”

　　001清楚，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次行动，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一点，需要在敌方毫无怀疑的情况下，进入海中，避免暴露行踪。

　　二点，必须增强飞船撞击后，造成的破坏力，以提高129以及219的系统能力。

　　这第一点，自然是好操纵。

　　001举起狙击枪，瞄准不远处滑过的飞碟，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碟身，受到威胁的飞碟，立刻调转方向朝准这边进行射-击。

　　连续子弹轰击下，飞船船身上很快出现受损现象，并伴随烟尘。

　　“万以霄，往下。”

　　万以霄意会其意，操控飞船上下晃动，制造出受损严重，难以控制的假象，而后径直坠入海中。

　　001早就准备好了呼吸罩，透过玻璃看过海底，短暂的思绪后，应允了037的同频：“037，082在你身边吗？”

　　“你想做什么？”

　　082严肃的声音很快进入频道，上方众多的飞船需要协助，让他根本无法顾及这边：“你那边，我可帮不上忙。”

　　“不是什么难事，你只要将我们所在的飞船，毁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