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语知新》雅兰惜尘

4、烧烤可以蘸芥末（其一）

　　时隔多年，当自己再次走出聚集地坐最后一班公交车来到莞青城。
　　窗外的风景在漆黑的夜幕下显得格外明亮，一排排的路灯点缀着公路两旁的绿化。时不时可以看到飞蛾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到路灯上寻找它心中的明月。
　　护城河的堤岸上看不到拾荒者的影子，连夜钓的人也找不到，莞青城外的空地一片整洁有序。
　　看着远去的公交车，镜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当他搓搓双手搓搓胳膊时，一件温暖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我还是建议你穿一件薄外套。”苏叶辰说罢便用手碰了碰镜璃的胳膊，果然他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
　　把他整理好外套，苏叶辰带着走进这座在水面上的小城。
　　镜璃忍不住对比了当年的景象。人们行色匆匆，鲜有人在街道上聊天，灯火通明的小城异常安静，安静到镜璃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似乎注意到镜璃的情绪有明显变化，苏叶辰松开牵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苏叶辰碰了一下镜璃的手背。
　　镜璃从一出门眼睛就就亮晶晶、满眼期待到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这里除了我们，好像没有什么人在说话。”镜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再次确信自己的想法，是的，无论他在说什么，刚刚路过的一位路人似乎并不会听到他的话。
　　“没有啊，这里非常热闹，有非常多有趣的生物。”苏叶辰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像水母一样的漂浮生物。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有一群飞蛾在扑棱扑棱的飞。
　　虽然横竖看不出它们的有趣之处，但是还是很给面子地附和这位亲爱的志愿者“确实有趣，怪可爱的。”
　　一个撑着花伞的女孩女孩踩着沉重的步伐与镜璃擦肩而过。花伞下若隐若现的腐败黑色气息令周围的空间似乎变得扭曲。
　　“哗哗～”“沙～沙”海浪的声音出现在这座离海岸九十多公里的小城的角落中。
　　正在家中睡觉的小孩咂巴咂嘴继续睡了，小孩才不会想到那么多，而在一旁守候的大人们却又要一夜未眠了。
　　小城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华，但是总感觉少了很多烟火气。
　　看着那位撑伞女孩离去，心里开始涌入一股莫名的不安，他不自觉地握紧苏叶辰的手。
　　“已经订好今晚休息的酒店了，咱们去吃烧烤吧。”苏叶辰放下手机，他以为镜璃握紧他的手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导致紧张情绪产生。
　　带着这种想法，他带着镜璃来到一家小卖部。
　　随手拿了两瓶酸奶来到收银台，转头看到镜璃在小卖部门口盯着一只黑猫看。
　　一猫一人对视着，黑猫缓缓地向镜璃眨眼，“啊？”镜璃以为黑猫看他看困了，就轻轻地抱起黑猫。而黑猫也不抗拒，反而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递了瓶酸奶给镜璃。
　　“我好喜欢这个猫猫，它真的好可爱，你喜欢它吗？”
　　看着这只黑猫，苏叶辰的眼神有点不太自然，但是并没有明显表现出，把头埋入黑猫的身上，利用黑暗遮挡了他微微发烫的耳朵，他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喜欢”。
　　镜璃倒是愣了，他一手托着黑猫和埋入黑猫身上的脑袋，一手扶着苏叶辰的后背，避免两人一猫摔倒。
　　抱着黑猫，镜璃和苏叶辰来到一家烧烤摊。
　　今天的生意格外冷清，陆风呼啸着来到护城河点起一圈圈月光环。
　　半月和孤云下是两人一猫在撸串，两人时不时和烧烤摊老板搭话。
　　撑着花伞的女孩在便利店门口喝着咖啡，她那绿色的瞳孔看不到安静的世界，无数的水母在空中跳跃游动，她不能睡着，不能….
　　女孩的眼皮在打架，她又闷了一口咖啡，撑起伞，走向“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