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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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俞坐在车子里，看见后视镜中倒映出一个人影。
不是路羽真。
而是站在夜色里的秦赫轩。
不知在什么时候，秦赫轩竟站在二楼的阳台栏杆旁，静静目送着他和封洵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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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结束后便迎来了长达四天的小长假，摄影社团组织社员一起出去野营，闻雪竹向贺清俞传达了邀请，询问他是否去。
“咱们社团举行这么多次团建活动了，你好像就来过两三次吧，这次可一定要来呀。”
贺清俞没那么喜欢热闹，之前的团建也找了许多借口拒绝，但一直拒绝总归是不好的，摄影社团也帮过他很多。
“好，这次我会去的。”他答道。
闻雪竹终于满意了，她叮嘱道：“后天早上出发，具体信息请关注群通知哦。”
从赛车场回来后，贺清俞就拜托徐尧帮自己打听一下秦家有没有一号叫做“秦牧”的人。
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秦家大部队还没彻底回宁市呢，之前的事对他们家族影响还挺大的，挺多旁支都去海外定居了。”
曾经的秦家很繁荣，甚至有传言他们和一些不干净的势力有不浅的关系，如今却变得神秘起来，像是故意藏着一些消息。
好在贺清俞也没有纠结于此，现在改名换姓不是难事，仅凭一个名字很难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于他而言，他更想知道那晚林斛为何会那么异常。
出乎他意料的是，林斛竟然先来宁大找他了。
“清俞，你是刚下课吗？”
在教学楼外的林荫路上，贺清俞碰见了前来拜访教授的林斛。
“是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贺清俞和林斛一起向学校里的咖啡店走去，路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一个是优雅美丽的学姐，一个是即使性子冷淡，却依旧常年处于议论中心的beta。
贺清俞问：“林斛姐也喜欢玩赛车吗？”
“嗯，平时有时间会去跑一跑，还蛮解压的。”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没有提起遇见秦赫轩的事，但贺清俞却不由得想起上次徐尧告诉自己：自从秦赫轩回宁市，林斛已经和他见过很多次面了。
可贺清俞觉得，林斛一定不是那种为情所困的人。
“毕业后我经常怀念这家咖啡的味道，今天正好再喝一杯。”
贺清俞替林斛拉开凳子，二人依次落座。
“我听说学姐毕业后在一家制药研究所工作。”
“没错，是导师给我介绍的，”林斛笑道：“前几天我还恰好和封洵谈了一笔合作。”
提及封洵，贺清俞心倏地一颤，但仍旧面色不变地应道：“那很巧了。”
“前不久传出你们订婚的消息时我确实很惊讶，毕竟确实很突然，在我心里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贺清俞忍不住想，他大学没毕业就订婚确实有点早，封洵和贺林朝难道不会有罪恶感吗？
尤其是贺林朝，不仅帮着外人骗他，还直接把他卖了。
但面对林斛，他还是表现得很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不算小孩子了。”
林斛嘴角的笑意更灿烂了，“这些年也和封总谈过两三次合作，封家现在越做越大了，他手腕很厉害，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接下来的聊天中，林斛一直若有若无地暗示着封洵有多靠谱。
贺清俞敏锐地意识到，林斛的态度似乎和贺林朝的很像——都是在向他传递一个消息，封洵可以保护他。
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让这些人觉得，他非常需要一个alpha的保护？
“林斛姐，你看，那是你们生科学院刚来的新老师。”贺清俞指向玻璃窗外的一道身影，热心地为林斛介绍着。
在林斛的目光触及到秦牧的那一刻，她瞳孔骤然紧缩。
贺清俞状似不经意地补充道：“他姓秦，还是个教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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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野营的那天，贺清俞七点钟就在学校门口集合了，加上他一共十二个人，一起在校门口等大巴车。
他和摄影社大部分人还是很熟的，再加上有闻雪竹活络气氛，几个人站在一起很快就聊了起来。
只有一点让贺清俞很疑惑，纪听容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且还和摄影社这些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纪听容背着包，挤到贺清俞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小俞，你也来了啊。”
贺清俞轻嗤：“又开始说废话了。”
一个不是社员的人在惊讶一个社员为何会参加社团团建，说出去都嫌荒谬。
纪听容被怼了也不恼，反而更加雀跃，“路程挺长的，你带晕车药了吗？要是没带的话我这里有，记得找我要。”
这次他们要去野营的地方叫做断桥山，山下有一片地是专门的野营基地，一系列设施都很完善，帐篷之类的直接去租就可以。
所以这群人都没背太多东西，唯有纪听容，背包很鼓。
贺清俞怀疑就算自己说想要xx牌薯片想要xx牌洗发水想要xx课的课本，纪听容都能立刻从包里翻出来递给他。
“我自己带了，谢谢。”
纪听容立刻露出很伤心的表情，但他早已习惯了贺清俞的拒绝，只伤心了一秒就立刻换上了笑脸。
闻雪竹适时打断他们，“大巴车来了，快去排队吧。”
摄影社这群人都挺闹腾的，车上就没安静过，贺清俞特地和闻雪竹坐在一起，纪听容只好一脸怨念地移动到了后座。
期间，座椅被轻轻敲动，“小俞，要吃水果糖吗？”
贺清俞无声拒绝。
没过多久，社长就在大巴车里从头走到尾，手里拿着一包水果糖分发给众人。
闻雪竹严重闪烁着八卦地光泽，她都憋得不行了，但纪听容就在后座，这也没办法明目张胆地问啊！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实在想问就憋到下车再问吧，但闻雪竹显然憋不了，宁愿用手机打字都非要问出来。
[闻雪竹：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表兄弟吗，他为什么缠你缠得这么紧]
贺清俞心累地叹了口气，[别问我，我也想不通]
[闻雪竹：那你未婚夫知道这件事吗？这也太刺激了！]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封洵和纪听容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大不了两个互殴一顿，贺清俞乐见其成，他会在旁边准时拨打120的。
恰好此时，社长手里的水果糖分发到了贺清俞面前。
这款糖他很熟悉，在贺家时贺林朝就常买给他吃，只不过……薄荷味那栏怎么被抠掉了？
纪听容也太小心眼了吧。
作为一个有着信息素感知障碍的beta，封洵的信息素算是令他比较熟悉的了。
今早临出门时封洵格外黏他，搂着他在门口亲了好一会儿，薄荷气息丝丝扣扣地侵入肺腑，贺清俞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习惯这股味道了。
封洵每次都会抱他抱得很紧，像是随时都在害怕失去，自从二人因为热搜闹矛盾后，封洵总是把自己摆到一个很低的姿态，每次乞求亲吻前，都会软磨硬泡好一会儿。
贺清俞知道此人是个不安好心的骗子，但一个久居高位的总裁在你面前故意色//诱，只为求得片刻的肌肤相亲，那幅画面真的很有吸引力。
况且，水到渠成的亲吻不免令人身心舒畅。
虽然他已经开始筹划何时抛弃封洵了，但依然面色不改地接受着封洵主动凑上来的服务。
先爽了再说，管其他的呢。封洵也没少占他的便宜呀。
更令他惊讶的是，那天醉酒后他在车上随意扔给封洵的“狗牌”，封洵竟然一直没扔。
甚至有一次在洗完澡后还戴在了脖子上，大喇喇地挂在浴袍中间。
贺清俞一把抓过银色的牌子，把封洵拽到自己面前。
“这么喜欢？下次给你刻一个带着我名字的。”
封洵笑着吻住他的掌心，“求之不得。”
第二天，他特地命令封洵戴着“狗牌”去上班，于是谁都不知道堂堂封总的白色衬衫下竟然隐藏着一个这样的东西。
真是想想就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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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终于结束了，车上就没有安静过，熟悉的人更熟了，不熟的人也被逼着熟了。
一番过度社交后，贺清俞有些疲惫，好在山下的风景很美，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后他马上补充了能量。
社长介绍道：“前面的这座山就是断桥山，不高，爬完全程也就一个多小时，想爬的咱们一起去，不想爬的就在山下随便逛逛，中午咱们汇合。”
大部分人都选了爬山，贺清俞也不例外。
大家都是摄影社的人，碰到这么美的景色怎么可能忍住不拍照，众人分散成了几个进度不同的大部队，散落在上山的途中。
贺清俞恍惚觉得，自己是来过断桥山的，甚至他理应知道“断桥山”这个名字的由来。
可一认真想，脑海中便愈显空白。
从徐尧的医院回来后，他便归纳了一些林医生口中触发他找回记忆的“刺激”，大多数都是一些日常生活里的片段，但奇怪的是，有几个竟然与秦牧有关。
第一次见到秦牧时全身泛起的刺痛，听秦牧讲座时莫名引发的心悸，以及在医院时秦牧话语中刻意而为之的引导。
秦牧的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清俞，我能为你拍张照吗？”
社员李冬凌站在台阶下方，有些腼腆地邀请道。
贺清俞被打断了思绪，稍愣了几秒，没有拒绝对方的邀请，配合地站在原地供李冬凌调整镜头。
几声快门声响过，李冬凌来给他看成品，又有点害羞地问：“您能给我一点构图方面的建议吗？”
“啪叽”一声，身后传来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发现纪听容正面带微笑，恨恨地折着一根无辜的树枝。
贺清俞：……
他总觉得纪听容掌握了那种无声无息瞬移的技术。
“没事的，你们不用关心我，”纪听容望向贺清俞和李冬凌几乎贴在一起的肩膀，面色狰狞了一瞬，“我就是觉得这里风景好想在这里站一会儿，你们继续探讨摄影技术吧。”
李冬凌手足无措，贺清俞淡定地回过头，“别理他。”
他说了几句后，就把摄像机还给了对方。
然后顶着一道幽怨的注视，继续沿着路往前走了。
李冬凌拿着相机，又在原地拍摄了几张其余的景色，然后低着头走向一旁的空地。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地左右打量了一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一切正常。]
此时，天气晴朗，晴空万里。
他收回手机后深呼吸了几口放松了下来，紧了紧背包的带子，继续向前赶路了。
殊不知，林间还有一双更幽深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纪听容悄无声息地踩着树叶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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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山地处宁市市郊，宁市市中心已经阴云遍布，隐隐有大雨将来之势。
封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刚刚接待了一位贵客。
封洵站在落地窗前，而贺林朝坐在待客的沙发上。
“他去和同学野营，你派人跟着了吗？”
“嗯，但他不喜欢这样，所以只让人远远跟着。”
两个人似乎很不愿意和彼此交谈，说了一句话后都要缓一会才能接上第二句。若不是为了保护同一个人，他们根本不会见面。
贺林朝压下心底的烦躁，“林斛和我说，秦赫轩已经见过小俞了。虽然当年秦衷死得很彻底，但秦家一定不会死心。”
封洵摸了摸衬衫下藏着的硬质东西，话语中流露出狠意：“那就让他们全都死。”
贺林朝深深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小俞或许真的会恢复记忆？他的记忆本来就经受过一次人为篡改了，一切都有可能。”
届时，他们二人的欺骗都会彻底被识破。
“我不会放手。”
当初他接受和贺林朝的合作，也只是为了自己妄念，他从未想过全身而退。
他知道贺清俞偷偷去了徐尧的医院，也知道对方在看医生。他什么都没阻止过，他接受所有的结果。
如果真的真相大白，他会承认自己的卑劣，他认命。
只是，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